第602章 不孝子,特殊天賦,引蛇出洞(2/2)
意念一動。
五行空間中的那株家族寶樹光華流轉,其中一根枝條上,一枚形似嬰孩、通體剔透如玉的果實正散發著誘人的靈光,這是第二枚成熟的果實。
傅長生抬手,那枚果實便自動脫落,輕飄飄地飛到他掌心:
「這枚果實贈予你」
傅永奎看著那枚靈果,呼吸不由得一滯。此物之珍貴,恐怕傾盡他工坊所有也換不來萬一。
「父親,此物太過珍貴,怎麼使得—」他嘴上推,可身體卻很誠實,轉手就接過了靈果。
靈果與他接觸剎那。
嗡!
不等他反應,直接沒入其眉心。
「凝神靜氣,為父助你煉化!」傅長生道。
傅永奎只覺識海「轟」的一聲,仿佛有萬千霞光炸開,無數關於材質、靈紋、能量流轉、結構組合的玄奧信息如潮水般湧入。他的神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解析、吸收著這些信息。頭痛欲裂的同時,一種對世間萬物內在「本質」的洞察力,正在飛速提升。
傅長生單手按在傅永奎後心,精純磅礴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入,替他護住心脈,梳理著狂暴的藥力。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
當傅永奎再次睜開眼時,靜室還是那個靜室,但在他眼中,整個世界似乎都不同了。
空氣中靈氣的細微流動,牆壁上陣法的能量紋路,甚至父親身上法袍內斂的靈光一切都變得清晰可辨,充滿了「信息」。
他下意識地看向靜室角落那個用來堆放雜物的普通木箱,目光穿透了木質表層,「看」到了內部幾塊不起眼的、夾雜在廢料中的金屬碎片上,那獨特而隱晦的能量迴旋紋路。
「那是—:『千鍛銀精」的邊角料?雖然靈性流失嚴重,但若能以葵水靈氣小心滋養,再輔以或許能重新熔煉出指甲蓋大小的一品千鍛銀!」一個念頭自然而然地在他腦海中成型。
這就是洞玄靈慧果帶來的天賦一一不僅僅是鑒寶,更是「變廢為寶」的靈感和能力!
傅長生收回手掌,看著兒子眼中那尚未完全內斂的、仿佛能洞徹虛實的靈光,滿意地點點頭:「感覺如何?」
傅永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恭敬道:「多謝父親!孩兒感覺看東西更「透」了。若是沒估錯,孩兒已經在這靈果輔助下,已經順利突破到四階鑒寶師」
如此一來。
家族晉升五品世家,只需再出三名四階制藝師。
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指了指那個木箱,「父親,那箱子裡有幾塊廢料,或許還能再利用一下.」
傅長生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快慰和一絲無奈:「好!好!不愧是我兒!剛得機緣,就惦記上為父的『廢料』了!去吧,那些都歸你了。」
傅永奎被父親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聽到「都歸你了」,眼晴頓時亮了起來,連忙道:「是!父親,孩兒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離開靜室,傅永奎感覺腳步都輕快了許多。他摸看下巴,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
工坊里那堆一直被當成垃圾的「蝕靈鐵渣」,似乎可以用一種特殊的陰陽調和法陣,慢慢祛除其中的蝕氣,提煉出核心的「鐵精」?還有那些報廢的陣盤,裡面的靈紋雖然殘缺,但似乎可以拆解重組,改成小型的聚靈符或者警示符?
「發財了發財了.」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以後這雲山郡不,是整個修行界的『廢品」,在我眼裡恐怕都是寶藏啊!」
1一■?
歡喜宗,情報堂總艙。
堂主陰無鷲,一個面色蒼白、眼神如同毒蛇般陰冷的男子,正恭敬地立於歡喜上人下首:
「掌門,根據各處分舵被襲現場的殘留氣息、術法痕跡,以及逃回弟子零碎的記憶回溯,結合我們在梧州境內埋設的暗線回報,已基本確認,參與襲擊黑風藥谷的三名傅家核心成員分別為:傅墨蘭、傅長璃,以及歐陽扉。」
「我們追蹤歐陽扉殘留的靈力波動和特有的萬毒氣息,最終鎖定了他的位置一一位於『黑水澗」附近的一座散修坊市,『隱霧坊」。」
他指尖在玉簡上一點,一道光幕浮現,顯示出隱霧坊及其周邊地貌的立體圖像。
「此坊市規模不大,魚龍混雜,多有逃亡修士和黑市交易,便於隱匿。歐陽扉目前化名『毒叟」,租住在坊市西南角的一處僻靜洞府內。」
歡喜上人凝視著光幕,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沉悶的響聲:
「調遣『鎖魂」,『絕靈』兩支暗衛,由你親自指揮,再派兩名金丹後期的客卿長老協助。將隱霧坊給本座圍起來,布下『九幽禁斷大陣』,許進不許出!記住,要悄無聲息,在他察覺之前,完成合圍。」
歡喜上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僅僅是歐陽扉,我們還要藉此機會,將傅長璃,傅墨蘭二人一併引出,一網打盡—方能最大程度彌補我宗損失,並給予傅家沉重一擊!」
隱霧坊,西南角洞府內。
正在打坐調息的歐陽扉,心頭沒來由地一跳,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驟然降臨!他常年遊走於生死邊緣培養出的直覺,讓他瞬間汗毛倒豎!
「不對勁!」
他猛地睜開眼,神識如同蛛網般小心翼翼地向洞府外蔓延。坊市似乎依舊喧囂,但與往日相比,少了幾分隨意,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凝滯感。一些看似閒逛的修士,眼神過於警惕,站位也隱隱契合某種封鎖陣勢。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坊市外圍的空間,似乎被一層極其隱晦、卻強大無比的力量禁了!
「陣法!是大型禁陣法!」歐陽扉臉色一變,立刻意識到自己暴露了!
他毫不猶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幾乎透明的虛影,朝著記憶中坊市一個較為薄弱的出口方向急掠而去。他必須趁對方合圍尚未完全穩固,或者主力還未完全就位時,強行衝出去!
然而,當他抵達坊市邊緣時,心徹底沉了下去。
一道無形的、泛著淡淡烏光的屏障,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整個隱霧坊籠罩亍嚴嚴實實!屏障上符文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禁之力,別說遁光,就連傳訊符的光芒撞上去,都瞬間湮滅!
「豎幽禁斷大陣—」歐獨扉認出了這陣法的來歷,這是歡喜宗對付重要目標的招牌陣法之一,一旦布下,元嬰以下幾乎不可能強行突破。
他嘗試了另外幾個方向,結果無一例外。整座坊市,已經成了一座華麗的囚籠!
插翼難飛!
坊市外,一座臨時搭建的隱匿陣法內。
歡喜上人負手而立,遙望著被陣法籠罩的隱霧坊,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在看一個死物陰無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低聲道:「上人,陣法已徹底激活,歐獨扉嘗試突圍失敗,現已退回藏身之處。消息也已按計劃,通過三個不同的渠道,『意外』泄露給了坊市內幾個背景複雜的消息販子。」
「嗯。」歡喜上人淡淡應了一聲,「坊內反應如何?」
「目前尚未發現傅墨蘭與傅長璃的蹤跡。不過,已有不少修士聽到了風聲,人心惶惶。我們的人正在嚴密監控,任何試圖探查陣法、或對外傳訊的舉動,都逃不過我們的眼晴。」陰無鷲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只要她們二人一出現,或者她們安插的眼線有所異動,必能順藤摸瓜!」
歡喜上人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告訴下面的人,耐心點。釣魚,最忌心浮氣叢。歐獨扉這世小魚餌,要發揮他最大的價值。本座要的,是將傅家這三世未來棟樑,一併折斷在此地!」」
距離隱霧坊數百里外,一處被茂密古木覆蓋的山坳中,傅長璃剛剛通過家族秘制的傳訊玉符,收到了那世讓她心驚肉跳的消息。玉符中只有簡短的幾個字,卻如同驚雷炸響在她腦海:
「扉叔被困,隱霧坊,危。」
「怎麼會—」傅長璃握著玉符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那張平日裡從容御獸、頗具御姐風範的俏臉上,此刻寫滿了焦急與擔憂。她幾乎能想像到歐獨扉身陷重圍、孤立無援的景象。沒有絲毫猶豫,她立刻通過另一枚更為隱秘的同心玉符,向傅墨蘭發出了緊急聯絡。
玉符很快傳來回應,約她在百里外一處廢棄的礦洞見面。
傅長璃壓下心中的慌亂,召出雷牙豹,化作一道萬疾的雷光,朝著約定地點趕去。
廢棄礦洞深處,光線昏暗。
傅墨蘭早已在此等候,她依舊是那副沉靜的模樣,周身氣息與礦洞的陰影幾乎融為一體,仿佛天生就屬於這種環境。她看著匆匆趕來、眉宇間憂色難掩的傅長璃,眼神平靜無波。
「墨蘭!」傅長璃快步上前,語氣急促,「你收到消息了嗎?扉叔他—」
「收到了。」傅墨蘭打斷她,聲音清冷,如同山澗幽泉,瞬間澆熄了傅長璃幾分焦叢,「這是個圈套。」
傅長璃一證:「圈套?」
「嗯。」傅墨蘭點頭,分析道,「歡喜宗既然能精準鎖定扉叔的位置,並布下天羅地網,為何不立刻動手擒殺?反而要大張旗鼓地將『三日後處刑」的消息散播出來?」
她看向傅長璃,目光銳利:「他們在等。等我們自投羅網。」
傅長璃並非愚笨之人,經此一點,立刻明白了其中的仁竅,臉色變亍更加難看:「他們是想用扉叔做誘,引我們出去!」
「沒錯。」傅墨蘭語氣肯定,「隱霧坊此刻必然已是龍潭亨穴,遍布眼線。我們一旦現身,非但救不出扉叔,反而會暴露自己,加速他的死亡。歡喜上人行事狠辣且求穩,他絕不會允許我們有任何營救的機會。」
她頓了頓,繼續沉穩地說道:「所以,我們現在絕不能慌,更不能露出任何馬腳。他們散播消息,就是在試探,在尋找我們的蹤跡。我們越是沉亍住氣,表現亍毫無異狀,扉叔反而越安全。只要我們一日不現身,歡喜宗為了釣到大魚,就一日不會輕易對扉叔下死手。」
傅長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傅墨蘭的分析是對的。作為御獸師,她深知在狩獵中,急叢的獵物最容易落入陷阱。她看看傅墨蘭那堅毅而沉靜的眼神,心中的慌亂漸漸被壓下,。
「我明白了。」傅長璃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總不能一直等下去。」
傅墨蘭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等,但並非被動地等。我們需要更多信息。歡喜宗在坊市外布陣,調動人手,不可能毫無痕跡。我們需要知道他們具體的布防,陣法的薄弱點,以及——是否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變數。」
她看向傅長璃:「長璃,讓你的小傢伙們動起來,尤其是那些不起眼的小型靈獸、飛鳥、甚至蟲,從外圍遠遠地觀察隱霧坊,注意任何可疑的靈力波動和人員調動,但切記不可靠近,以免打草驚蛇。」
「好!」傅長璃立刻應下,這正是她所擅長的。
傅墨蘭又補充道:「同時,我們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時光流逝,隱霧坊被封鎖已逾數月。
臨時行宮內,陰無鷲躬身向閉目養神的歡喜上人匯報:「掌門,坊市內部怨氣日益深重。被困修士中,已查明有青丹門真傳、玄機閣內門弟子數人,其餘大小勢力亦有不少。
長期封鎖,恐引其他宗門不滿,於我宗聲譽不利。且維持『豎幽禁斷大陣』消耗甚巨...」
歡喜上人緩緩睜開眼,眸中個光一閃而逝,冷哼道:「聲譽?實力便是聲譽!傅家那幾個小輩,據情報所示,一個個皆是重情重義之輩,本座不信她們能眼睜睜看著同伴殞命而毫無動作!」他性格固執,認定的事情絕不會輕易改變,尤其是涉及宗門利益和復仇。
他頓了頓,指節敲擊座椅扶手,發出篤篤聲響,顯然數月等待已讓他失去了耐心。既然穩妥的釣魚不成,那便來點更刺激的,逼她們出來!
「傳令!」歡喜上人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他慣有的雷厲風行,「停止等待,即刻擒拿歐獨扉!」
「是!」陰無鷲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立刻元命。他忠誠於上人的每一個決定,無論對錯,且對於親手扼殺獵物充滿期待。
隱霧坊,西南角洞府。
歐獨扉這數月來一直高度戒備,雖未等到救援,卻也憑藉毒功和隱匿手段,與外圍監視者形成了詭異的僵持。但這一刻,他敏銳地察覺到周圍氣氛驟變!
那十名早已布設在洞府四周、如同磐石般靜立了數月的金丹修土,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了!
「嗡一!」
十道顏色各異的靈光沖天而起,瞬間交織成一張覆蓋天地的巨大光網,無數符文在光網上流轉,散發出強大的禁與毀滅氣息一一正是歡喜宗赫赫有名的「十方鎖仙陣」!光網虧速收縮,向他所在的洞府碾壓而來,空間都為之凝固。
「終於忍不住了嗎!」歐獨扉眼中厲色一閃,知道生死仁頭已到。他甘地一拍腰間那隻色澤暗沉、表面有無數細小孔洞的朱紅色葫蘆一一他的本命法寶【萬妙毒葫】!
「吞天毒瘴,給我開!」
轟!
葫蘆口噴湧出並非單一色彩的毒霧,而是如同沌初開般的渾濁氣流,其中蘊含著腐蝕、麻痹、幻惑、蝕靈等千百種劇毒特性,更引動了天地間的穢惡之氣!這毒瘴仿佛有生命般,主動迎上收縮的光網,發出「」的劇烈腐蝕聲。
同時,歐獨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葫蘆上,身形與毒瘴幾乎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扭曲的灰影,不顧一切地朝著陣法光網最薄弱的一處節點撞去!
「破!」
在付出了本命法寶靈性受損、自身元氣大傷的猛價下,那號稱能困殺領丹後期的」十方鎖仙陣」,竟真的被他這搏命一擊,強行撕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灰影一閃,歐獨扉已出現在陣法之外,臉色蒼白,氣息紊亂,但眼中卻燃起一絲希望。只要衝出坊市範圍,憑藉他對地形的熟悉和毒功隱匿,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然而,他剛剛遁出不足百丈。
一股如同方丈山嶽般沉重的威壓,毫無徵兆地自天際降臨!
天空仿佛暗了下來,一隻巨大的、閃爍看粉黑色邪異光芒的手掌憑空出現,掌心紋理清晰,如同輪迴漩渦,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假嬰境威能一一正是歡喜上人含怒出手!
這隻巨掌看似緩慢,實則瞬間封鎖了歐獨扉所有閃避的空間,輕輕向下一按。
「噗!」
歐獨扉周身護體毒瘴如同泡沫般破碎,他狂噴一口鮮血,只覺亍周身骨骼欲裂,領丹震盪,剛剛提起的法力被瞬間拍散。在絕對的實力且距面前,他拼盡全力的掙扎顯亍如此蒼白無力。
巨掌化作一道粉黑色的流光,如同靈蛇般纏繞而上,瞬間封禁了他全身經脈和丹田,將他牢牢束縛在半空中。
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他面前,正是面色冷漠的歡喜上人。他看也沒看被擒的歐獨扉,只是對緊隨而來的陰無鷺淡淡姜咐道:
「押下去,好生看管。將「歐獨扉已被生擒,三日後於坊市中心廣場當眾廢去修為,抽魂煉魄」的消息,給本座傳遍整個極西之地!」
他目光幽深地望向坊市之外,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到那隱藏在某處的傅墨蘭與傅長璃。
「本座倒要看看,這次,你們還能不能沉亍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