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死寂(2/2)
那些塌陷的通道,被他帶著青妖強行衝過。
青妖一邊跑,一邊感受著方羽體內那磅礴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才多久不見,刁德一的實力,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但他沒有多問。
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兩人一路向上,衝過地下三層,衝過地下二層,衝過地下一層。
然後,他們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那扇通往地面的鐵門,已經被完全打開。
門後,是一條向上的階梯,通往那破開的巨大空洞。
而階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不,是囚犯!
那些被關押在寒水牢各層的囚犯,此刻全都被釋放了出來!
他們如同潮水般,沿著階梯向上涌去,瘋狂地、不顧一切地沖向那破開的洞口,沖向那灑落的月光!有人摔倒,被後面的人踩踏,發出悽厲的慘叫。
有人互相推操,咒罵聲、怒吼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有人為了搶在前面,甚至對擋路的人揮刀相向!
混亂!極致的混亂!
方羽的眉頭,微微皺起。
但他的目光,很快越過那些瘋狂的囚犯,落在了階梯頂端的一個身影上。
高夢。
她正站在那破開的洞口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湧來的囚犯,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她的身邊,那團無形的陰影已經重新凝聚成實體,看起來比之前恢復了不少。
看到方羽和青妖出現,高夢的眼睛猛地一亮。
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影,瞬間穿過那些擁擠的囚犯,落在方羽和青妖面前。
高夢目光,落在青妖身上,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容:
「這位就是……妖都使大人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她拱手行禮,姿態恭敬。
青妖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目光,在高夢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大夢秘妖?」
這四個字,輕飄飄的,卻讓高夢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嘴上卻說。
「能入妖都使大人的眼,是我的榮幸。「
方羽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他一步上前,擋在兩人之間,沉聲道: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先逃出去再說!」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瘋狂的囚犯,看向那破開的洞口,看向外面那灑落的月光,看向那隱隱傳來的、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呼喝聲。
「警鈴已經響了,皇宮的人很快就會趕到。我們必須趁亂逃出去!」
青妖和高夢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三人不再多說,同時施展身法,朝著那破開的洞衝去!
衝出洞口,外面是一片狼藉。
寒水牢的舊址上,那棵巨大的黑色之樹依然矗立,樹冠在夜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地面上,到處都是崩塌的碎石,到處都是裂縫的溝壑,到處都是四散奔逃的囚犯。
遠處,隱約可見火光閃爍,隱約可聞腳步聲和呼喝聲由遠及近。
皇宮的人,正在趕來!
方羽、青妖、高夢三人,混在那些瘋狂逃竄的囚犯中,朝著預定的撤退路線狂奔而去。
沿途,不斷有囚犯從各個方向匯入人流,形成一股越來越龐大的洪流。
「逃出來了!終於逃出來了!」
「他們追來了!快跑!」
「跑不掉的……跑不掉的………」
混亂,喧囂,恐懼,希望,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鍋沸騰的粥。
方羽和青妖並肩而,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捕捉著任何可能的風吹草動。
高夢跟在兩人身側,那團無形的陰影緊緊貼著地面,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三人混在囚犯中一起行動,穿過一片廢墟,衝進一條狹窄的小巷。
就在這時一
方羽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的眼前,忽然一黑!
不是環境變黑了,而是他的視野,瞬間被一片濃重的黑暗吞噬!
那黑暗,來得毫無徵兆,快得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的身體,猛地失去平衡,向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刁德一?!」
青妖的驚呼聲,在他耳邊炸響!
下意識的,青妖的手,猛地伸過來,想要抓住方羽。
就在那一瞬間,一道刀光剎那間出現!
「嗤!」
伴隨著劍鋒划過血肉的聲響。青妖錯愕的後退兩步,伸出的手已猛地縮回!
他的手掌上,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
「怎麼回事?!」
青妖錯愕地看著自己受傷的手掌,又擡頭看向方羽。
方才,是方羽出手,傷的他!
但那可是他兄弟方羽,怎麼可能傷害他!
「刁德一!你怎麼了?!」
青妖顧不上手上的傷,再次上前,想要查看方羽的情況。
但高夢猛地攔住他。
「別過去!」
高夢的聲音,急促而緊張。
「他的狀態不對!」
青妖猛地轉頭,看向高夢,眼中滿是怒火:
「到底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會攻擊我?!」
高夢也是一頭霧水,臉上的表情滿是困惑和焦急。
「我不知道!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
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方羽。
就在這時,方羽的緊閉的眼角,緩緩地、緩緩地,溢出了兩行黑色的淚水。
那淚水,漆黑如墨,深邃如淵,在月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澤。
它們從他的眼角滑落,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在下頜處凝聚成滴。
「讓開讓開!別擋道!」
混亂的人群中,幾個身材魁梧的囚犯橫衝直撞,將擋在面前的人粗暴推開。
他們顯然是二層關押的悍匪,身上還帶著鎖鏈斷裂後的殘片,眼中滿是逃出生天的瘋狂。
其中一個滿臉刀疤的壯漢,看到方羽直挺挺地站在巷子中央,擋住了去路,二話不說,擡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推向方羽的肩膀:
「滾開!別擋老子的一」
話音未落
「嗤!」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月光下一閃而逝!
刀疤壯漢的身體,猛地僵在原地。
他的嘴巴還張著,那句「路」字還沒吐出喉嚨,眼中卻已經失去了神采。
一道血線,從他的額頭正中,緩緩浮現。
然後一
「噗!」
他的身體,從中間裂成兩半!
鮮血、內臟、碎骨,如同被劈開的西瓜,朝著兩邊轟然倒下!
濺起的鮮血,噴了周圍囚犯滿頭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