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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福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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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曠嗯了一聲:「周某已不在五軍營任職,不必多禮。」

此時,太子對福王客氣道:「不知皇兄要來,未設皇兄席位,不如皇兄去主位同坐?」

太子本是客氣,不曾想福王當場答應下來,徑直走到上首桌案後面大咧咧坐下。桌案原本能容兩人同坐,他卻坐在正當中。

場中賓客面面相覷,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如此鋒芒畢露的福王。

往日裡,福王流連於酒席之間,可是以好脾氣聞名的。

福王大笑:「都愣著做什麼,飲酒啊!」

太子沉默片刻,竟生生忍了下來,在主位旁左手第一張桌後坐下。

陳跡找了個末席,與齊斟酌坐下。不遠處羊羊一個勁給張錚使眼色,張錚卻像是沒看到似的,與張夏一起坐在陳跡旁邊的桌案後。

福王斜睨太子:「方才本王在來的路上,見解煩衛身背聖旨前來,不知宮中有何旨意?」

太子平靜道:「回稟皇兄,是一封捷報。」

福王笑道:「說來聽聽。」

陳跡心中一凜,該來的還是要來。

……

……

紅葉別院馬廄里,司曹癸摘下馬匹脖頸上的木轅,放其去食槽吃草。

有紅葉別院的小廝招呼他:「裡間有給車夫準備的飯食,都在木桶里,可自取。」

司曹癸應了一聲:「我先去如廁,憋一路了。」

小廝不耐煩的揮揮手:「你自去你的,不用與我說這個。」

司曹癸往茅廁走去,他回頭打量院中無人注意自己,當即從袖子裡取出一條灰布蒙在臉上,只輕輕一躍便跳上圍牆,朝紅葉別院裡潛行而去。

天色已暗,他在屋頂身輕如燕,輕而易舉便避開院中侍衛。

司曹癸蹲在屋脊上,一邊悄悄打量著紅葉別院的方位,一邊脫下外衫,反過來重新披在身上,灰色布衣頓時成了黑色的夜行衣。

幾個呼吸後,他一路踩著灰瓦摸向最大的一處宅院。

剛到此處,他便看見太子隨從拿著一本赭黃色文書進來,往正屋裡走去。

片刻後,又空著手出來。

司曹癸趴在房檐處,待隨從走遠,雙手勾住房檐翻身而下,輕如鴻羽,沒發出一點聲響。他貼在正屋門上聽了片刻,這才小心推開房門進屋後反手合攏門葉。

那封聖旨就靜靜擱在桌案上。

司曹癸走到桌前,正當此時,他忽然向後閃躲,一柄飛刀從房樑上激射而下,穿過他方才所站之處,釘在了聖旨上。

司曹癸回頭看去,卻見房樑上悄無聲息的蹲著一名年輕漢子,面色冷峻:「何方宵小,敢來窺探殿下臥房?」

說話間,年輕漢子如夜梟般撲下,一掌按向司曹癸面門,身形快若鬼魅。

可司曹癸更快。

他一躍而起,擰身一腳向對方面門。

撲下的年輕漢子面色一變,雙臂擋在面前硬接下這一腳,整個人被這一腳巨力踢回空中,後背重重撞在房樑上,連粗重的房梁都發出木裂聲響。

年輕漢子一口鮮血噴出,趕忙雙腿勾住房梁,如一條巨蟒似的翻身藏在房樑上的陰影里。

哚的一聲,一柄短刀釘在他方才撞擊的房梁處,刀柄顫抖嗡鳴。只要再慢一息,這短刀便要釘進他心口。

「你到底是什麼人?」年輕漢子驚疑不定的往房梁下看去,卻見下面只有破碎的窗戶,司曹癸已不知去向。

年輕漢子從房樑上一躍而下,如燕子般縱身飛出窗戶,想要繼續追索司曹癸。

可他才剛躍出窗戶,正看見司曹癸側身躲在窗戶外,冷冷的看著自己。

不好!

對方竟然沒走!

……

……

筵席間,福王往嘴裡塞了一塊羊肉,一邊咀嚼一邊好奇道:「太子殿下怎麼不說話?難不成有什麼難言之隱?」

太子深深吸了口氣:「倒也沒什麼難言之隱,聖旨里說,小小番邦『暹羅』拒不朝貢殺我寧朝使節意欲謀反。交趾布政使羊旬率『安南國』八千精銳平叛,滅暹羅兩萬精兵正將暹羅國王押解進京。」

此話一出,陳跡心中忽然有一塊石頭落地。

不是高麗大捷。

太子再次開口,朗聲道:「陛下有旨,本次春狩奪魁者,封正五品縣子爵位,歲祿四百石,賜麒麟玉帶,可御前帶刀行走。今四海擾攘之時,諸君正當借春狩射獵,示武於天下。」

羊羊等人面色一變,寧朝已數十年沒有封過宗室之外的爵位了,外姓爵位只剩下一位世襲的英國公和三位侯爺。

此次封賞雖只是個「縣子爵」,但只要有了爵位,便是犯了死罪,閹黨也不能再「先斬後奏」,得奏請陛下,削了爵位才能入罪。

福王摸著下巴,饒有興致道:「羊旬乃真國士,用番邦的兵打贏了謀逆的番邦,足以名留青史,難怪父皇龍顏大悅……」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呼喊聲:「有刺客!」

賓客皆驚。

太子豁然起身,筵席旁的侍衛迅速聚攏,將他拱衛其中。

周曠亦離開桌案,閃身到福王身邊,手持鐵胎弓警惕看向四周。

此時,一名太子隨從匆匆跑進來稟告道:「太子殿下,右司衛遭了歹人毒手,卑職發現時右司衛大人業已氣絕,胸前塌下去一個大坑。」

福王挑挑眉毛:「可不是我乾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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