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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揚名立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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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貫沉下臉,用手指點著錢平的胸口:「少在這跟我裝仁義,你錢平是什麼東西?不過是王渙收留的喪家之犬、座下走狗。你跟他們講仁義,他們跟你講仁義嗎?」

錢平揮開朱貫的手:「和記與福瑞祥已歃血為盟,莫在此廢話了,若再不出手,三山會也容不得你。」

朱貫冷笑:「放心,我福瑞祥這就幫你和記收拾殘局,可這次我福瑞祥要的就不止是兩條胡同了,我要四條……」

話音未落,卻見兩人頭頂的紅燈籠忽然燃燒起來,火焰從底部開始燒,燒得極慢,像是一支倒燃的線香。

紅燈籠上,慢慢顯出金色的符籙。

不止這一盞,整條李紗帽胡同頂上懸掛的紅燈籠都燃燒起來,燒出滾滾濃煙,在夜空中聚而不散,在天空中排成八卦形狀。

下一刻,煙幕落下,將整條胡同籠罩在煙幕之中。

李紗帽胡同里,只餘下羽林軍與福瑞祥的人馬,黑色如墨的濃煙將和記隔絕在外。

朱貫心中一驚,趕忙揮手道:「快快快,快撤出胡同!」

可福瑞祥的把棍撞向濃煙,卻被一股無形之力推了回來。再有五人一起朝濃煙撞去,依舊被彈了回來。

「這他娘是尋道境的符陣!」朱貫怒道:「把紅燈籠給我打下來!」

把棍們朝紅燈籠投擲匕首,可匕首碰到紅燈籠也一併被彈開。

朱貫看了看正朝他們殺來的蒙面人,又看向錢平,勃然大怒道:「你和記他娘的做局坑我?什麼江湖道義,全你娘的都是生意……」

說著說著他卻發現錢平怔怔的抬頭看著紅燈籠,不知在想些什麼。

朱貫不怒反笑:「原來你也不知道!哈哈哈哈哈,看來你和記的東家心裡只有我福瑞祥的地盤,沒有你這條狗命!來人,和記背信棄義,先給我宰了這錢平!」

福瑞祥的把棍相視一眼,猶豫著不敢上前。

朱貫怒道:「怕什麼?不過是條喪家之犬!」

一名把棍試探著衝上前,他見錢平還在怔怔的仰頭看著燈籠,一匕首刺進其腹部,可錢平只低頭看他一眼,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又有一名把棍衝上前,匕首刺進錢平背部。

見錢平沒有還手的意思,第三名把棍圍上來,匕首刺進錢平右胸。

正當第四名把棍要再刺一刀時,胡同旁的怡紅院門打開。

一名漢子鬼魅般沖至錢平身前擋下,他握住把棍的手腕,抬頭看向朱貫:「按江湖規矩,三刀便算是還了債,此人祁公保了,諸位可有異議?」

朱貫看向錢平身上的傷口,已是命不久矣。

他冷笑著說道:「祁公的面子當然要給這個死人誰想要誰帶走。」

漢子從懷裡掏出一枚丹藥遞到錢平嘴邊,錢平卻慘白著臉,笑著說道:「不必了,浪費。」

朱貫眯起眼睛:「這是道庭的丹藥,你們竟拿來給他治傷?」

漢子不理會朱貫,只看著錢平冷聲道:「吞下,來日方長!你欠王渙那條命已經還給他了,現在這條命是你自己的了!」

錢平默默閉上眼睛:「姬兄,這江湖沒甚意思了,讓我走罷。」

姬姓漢子怒道:「祁公年紀大了欲要金盆洗手,三山會的擔子還指望你挑起來!那麼多軍中殘卒還需要有人照看!」

錢平睜開眼睛,遲疑問道:「為何是我?」

姬姓漢子將丹藥塞進錢平嘴裡:「自己活著問祁公去!」

錢平吞下丹藥漢子將他一條胳膊搭在肩上,扶著走回怡紅院中:「匕首先不要拔,這枚丹藥只能吊著你的命,能不能活還得看你運氣!」

朱貫在兩人背後冷笑:「三山會也是墮落了,什麼喪家之犬都收。」

三山會的漢子駐足,回頭看向朱貫:「我等活著靠一口氣,你活著靠什麼?這符陣一時半會兒散不了,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朱貫一怔,轉頭一看,槍林盾陣已衝到近前。

他趕忙擺手說道:「我與各位沒仇沒怨,各位好漢與和記的事,我們福瑞祥不參與!等等,崇南坊也可以給你們……加上崇北坊也可以!」

羽林軍轉瞬便將福瑞祥的把棍撞碎了,朱貫的慘叫也被吞沒在槍林之中。

……

……

煙幕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

藏了許久的王渙,此時拖著肥胖的身軀,笑眯眯站在煙幕之外,等著黑色的煙幕散去。

他雙手拇指扣著腰帶,眼睛都要笑成一條縫隙:「明日各個堂口準備接了福瑞祥在崇南坊、崇北坊的地盤,連潘家園一起給他收了,往後鬼市裡的生意,我和記說了算!」

王渙走到煙幕近前,細細朝滾滾濃煙里看去,想要看看煙幕里的情形。只見那濃煙黑不見底,裡面正有一隻只黑色的手向外掙扎,似要掙脫煙幕。

一隻手差點抓在王渙臉上,嚇得他往後退了一步。

有把棍低聲道:「龍頭,這是哪來的行官?咱內八堂的坐堂行官不是修形意拳的嗎?」

王渙轉頭瞥他一眼:「這是東家派來的大行官不該問的不要問。」

把棍猶豫片刻:「錢爺還在裡面,他……」

王渙勸慰道:「錢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話音落,黑色的煙幕漸漸散去,王渙笑眯眯的往裡看去,而後面色一變,向後退了一小步。

深邃的李紗帽胡同里,紅燈籠已燃燒殆盡。

幽長的胡同里滿是哀嚎的把棍倒在地上扭動著身子,宛如人間煉獄,朱貫靠在青磚牆上生死不知。

就在王渙對面不遠處,羽林軍們披頭散髮,汗水將衣衫全部打濕。

他們喘息著,有人正重新系好蒙面的灰布,有人拔下頭上的簪子重新束好頭髮。

見煙幕散去,齊斟酌往手裡吐了一口唾沫,重新握緊斜靠在肩上的長矛;周崇重新舉起長盾,用手裡的朴刀隨意拍了拍盾面;拄著鐵狼筅靠在青磚牆上休息的多豹,罵罵咧咧著重新站直了身子。

原先跟著陳問仁的林言初、李光等寒門子弟,也跟在了李玄身後。

陳跡系好蒙面的布,用腳尖從地上挑起長矛,握於手中一振。

他站在隊伍最前方,頭也不回的問道:「可有膽寒者?」

李玄在他身後平靜回答道:「無。」

陳跡抬起長矛平舉,遙指王渙:「奮武,萬勝!」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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