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兵主(1/2)
晦暗的走廊,一個人,一隻貓,一柄刀。
走廊里的天策軍甲士無聲的看著陳跡,還有他肩上的烏雲,一時驚疑不定。方才那潑天的刀光從橫樑上劈下時,他們都以為橫樑上藏著一位行官,卻沒想到竟是一隻黑貓。
怎麼會是一隻貓?
貓又怎會斬出刀氣?
小滿怔怔看著烏雲,喃喃道:「公子,烏雲成精了……」
烏雲瞥她一眼,而後冰冷的目光環視而過,最後定在手持重劍的甲士身上。
它輕輕的喵了一聲:「小心,他很厲害。」
陳跡喘息著沒有說話,能率兵來生擒太子之人,一定很厲害。只是他也沒想到,他和烏雲等了這麼久,等到了最好的時機,卻還是沒能殺了對方。
此時,重劍甲士開口道:「這小畜生是……」
烏雲蹲在陳跡肩上喵了一聲。
重劍甲士皺眉,他分明感覺到這黑貓在對自己說話:「這小畜生在說什麼?」
陳跡平靜道:「它說,叫它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下一刻,烏雲輕輕一躍重新跳上另一根橫樑,往左殺去;陳跡揮起鯨刀朝重劍甲士橫斬,向右殺去。
鯨刀斬去時,重劍甲士提劍隔擋,可預想中的金屬交鳴聲並沒有響起。
陳跡佯攻一擊,就在甲士隔擋的一瞬,縱身踩著牆壁借力,從甲士頭頂一躍而過,朝著他身後的天策軍甲士殺去!
重劍甲士反手一劍上撩,可鯨刀卻仿佛早早就等在那,這一劍,反倒將陳跡送得更遠了!
一人一貓無聲的默契中,小滿左顧右盼,也沒人和她商量一下該怎麼辦!她猶豫片刻,最終選擇避開重劍甲士,去找烏雲!
小滿從走廊殺,烏雲從頭頂偷襲,竟也配合得格外默契。橫樑上飄下的刀光角度刁鑽,一時間殺得天策軍甲士束手無策。
有僧兵踩著同僚的肩膀撲向橫樑,他單手抓住木樑左右觀察,尋找著烏雲的蹤跡。
可一轉頭,迎面而來的卻是銳利的月牙刀光。
僧兵左手抓著房梁,右手一刀將刀光劈碎,目光繼續搜尋烏雲。
可房樑上暗淡無光,烏雲黑得連一點光都不反,他竟怎麼也找不到烏雲在哪!
僧兵心中一沉這黑貓竟是天生的刺客!
他回過頭來打算跳回走廊,可這一回頭,卻見烏雲不知何時來到他抓著的房樑上,正低頭注視著他。
沒有一點聲響。
烏雲抬起爪子一刀閃過,僧兵身首異處,從房樑上跌落,把走廊里的小滿嚇了一跳。
……
……
走廊另一端。
黑壓壓人群中的陳跡手持鯨刀廝殺,只是這五尺五寸的鯨刀太長,在狹窄空間裡難以施展。
卻見他反手一刀,將一名天策軍釘穿在牆上,自己則抽出對方束在腰間的匕首。
一名天策軍揮刀砍來,陳跡頂上一步抓住對方手腕,刀刃從對方手筋上割過。
天策軍甲士手上一麻,握著的朴刀向地面墜去。
未等對方反應過來,陳跡抓著他手腕拉近距離,手中匕首如毒蛇吐信,連續兩刺,第一刺扎穿心臟,第二刺扎穿喉嚨。
直到此時掉落的朴刀還沒落地。陳跡抬腳踢去,不偏不倚踢在刀柄上。
嗤的一聲,朴刀激射而去,噹噹正正刺入一名天策軍甲士的腹部。
天策軍甲士們心中一凜,他們沒想到匕首在陳跡手中像活了一樣,與之相比,自己手中的朴刀也顯得笨重了。
陳跡又抓住一名天策軍甲士,一邊鉗住對方脖頸後退,一邊用手中匕首刺著對方後腰脾臟,無聲的審視著所有人。
重劍甲士見陳跡避開自己,冷笑一聲:「人力有窮時,你握刀的手已經開始顫抖,步伐也不再穩健,你又還能撐多久呢?」
汗珠從下巴滴落,陳跡喘息道:「能撐多久就撐多久。」
說罷,他將手中甲士一推,返身再次殺了出去!
鐵塔似的甲士拖著重劍朝陳跡走去,可陳跡在黑壓壓的人群中邊戰邊退,離他越來越遠。
重劍甲士也不著急,反而耐下心來,等陳跡力竭。
心跳。
陳跡的心臟像一隻劇烈跳動的鼓,泵出的血液在腦中傳出沙沙聲響。
呼吸。
陳跡的肺腑吸入太多冰冷的空氣,發出刺痛。
他忘記自己今天殺了多少人,只記得好像一直在殺,從晌午一直殺到了日落西沉。
夕陽從錯落的客房門窗投射進走廊,走廊里一段光明、一段黑暗,陳跡在這光影裡邊殺邊退,身上時而光輝,時而晦暗。
在這光和暗的交替之中,陳跡越來越累,動作越來越慢,只能左支右絀的阻擋攻勢,沒辦法再還手殺人了。
要不睡一覺吧睡一覺就全都過去了。
他曾以為,自己不論何時都能清醒的算計每一刀。角度、速度、力度,每一刀都分毫不差,做到最好。
就像上學時老師耳提面命,一年級很關鍵、二年級很關鍵、三年級很關鍵、四年級很關鍵……仿佛人生里的每一步都很關鍵,步步都不能錯。
梁狗兒看他使刀之後卻說,他不適合練刀。
可刀的道是什麼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