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十五章 在預料之外(2/2)
這具出現在王槐和盧白蠟面前的傀儡法屍無疑只是一種挑釁,然而在所有觀察使的面前,它無疑揭露了一個事實,王槐和盧白蠟不敢和安知鹿去對敵,或者說至少不敢主動去獵殺安知鹿的這種傀儡法身。
……
葵田之中不斷響起低沉的呵斥聲。
各葵田之中的將領開始統計戰損,上報匯總。
直至此時,之前重傷的馮束青依舊難覓蹤跡,所有謝氏的修行者還在,但唯有馮束青好像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損失了一個糧倉,兩個小型的軍械庫。
各階將領共計被刺殺十三個,修行者暫時難覓行蹤的有五人。
按照匯總的軍情,除了安知鹿的傀儡法身之外,現場並無其他修行者行動的軌跡。
只是一名修行者便深入修行者數量遠超平常的大軍之中,造成這樣的損失,這的確令人有些難以接受。
許多觀察使和修行者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對方畢竟是叛軍的統帥,是整支叛軍的靈魂人物,這樣的人物有些逆天的手段也正常,而且這樣的消耗,哪怕是八品修行者也不能持續。
他們心裡很自然的略鬆一口氣,覺得今晚上鬧成這樣,肯定是要消停了。
然而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幽州叛軍的每一步動作,卻都似乎踏在了他們的預測之外。
安知鹿才剛剛撤走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前沿的葵田之中突然響起了響箭的悽厲嘶鳴聲,接著各種示警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響起。
這些剛剛歇下的觀察使們登上土台的剎那,他們看到大量的重騎已經如潮水般湧向葵田邊緣的那些土牆。
「曳落河!是曳落河!」
這些騎軍的馬足上不知包裹了什麼東西,在黑夜之中穿行,竟然沒有多少馬蹄聲,只是身上的衣甲在不斷發出金屬的震鳴聲。
許多軍士駭然的大叫聲,讓人瞬間就明白了這些重騎的身份,從葵田之中射出的箭矢落在他們的身上,在黑暗之中不斷迸發出金色的火星,但這些騎軍卻似乎鐵鑄一般,不受任何的影響。
在接近土牆的剎那,這支騎軍突然來了一波齊射。
嗡的一聲。
葵田上方仿佛落下了一群蝗蟲。
噗噗噗噗…….
然後便是無數箭矢墜入泥土和血肉之中的聲響。
至少五千曳落河的一輪齊射,便讓土牆後方的許多葵田瞬間安靜了不少。
咚!咚!咚!
下一剎那,土牆上響起沉悶的撞擊聲。
一段段土牆轟然倒塌。
這些曳落河輕易的展示了此時天下最強騎軍的風采,一輪的齊射之後,前沿的這五千曳落河迅速朝著兩翼散開,後方的重騎懸掛著撞木,每十餘匹戰馬中間懸空吊著一根撞木,在接近土牆的剎那,這些戰馬一個急停,盪起的重木便狠狠撞擊在土牆之上。
等到這些土牆紛紛坍塌,重騎的後方又出現戰馬拖曳的弩車,大量背著木板的農夫如同潮水一般湧來之時,葵田之中的所有將領和觀察使們才徹底反應過來,這絕對不是阻止他們休憩的襲擾,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大軍突擊!
「投石!」
「火罐!」
前線葵田之中一聲聲厲吼不斷炸響。
在此時情形之下,葵田之中布置的一些軍械還具有射程的優勢。
只要能夠阻止民夫鋪木板、填砂石,沒有足夠可以通行的通道,幽州叛軍的騎軍還是無從發揮。
然而也就在此時,這些葵田之中的許多軍士嚇得渾身都在發抖,幾乎根本無法完成平時訓練中所做的事情。
他們看到那些民夫的前方,有至少數十具渾身焦黑的身軀。
這些渾身焦黑的身軀旁邊,還有很多陰風呼嘯的紙馬紙人。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傀儡法身?」
遠處土台上的觀察使們都不可置信的叫了起來,而前沿葵田之中的不少修行者已經看出了端倪。
「這些並非那逆賊的傀儡法身!只是其他修行者假扮的!」
「那些紙人紙馬,只是竇氏的法門!」
有些修行者發出了厲喝,想要穩住軍心,但他們自己都夾雜著顫音的呼喊,這時候根本挽救不了那些已經被嚇了一晚上,已經被徹底嚇得手足癱軟的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