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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一首《秋詞》前兩句就夠你學的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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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逢秋悲寂寥。」

「我言秋日勝春朝。」

「晴空一鶴排雲上。」

「便引詩情到碧霄。」

御書房內,吳明高聲朗誦許良寫的詩,沒有點評。

因為詩的意思簡單明了,沒有什麼華麗辭藻,韻味、氣象卻已然超凡拔俗。

他只淡淡問了一句,「曹大人,你的呢?」

怔怔出神的曹翕純心頭一顫,「我,我……」

他很想說許良寫得不好。

可是他的學識,他的身份,以及眼下的場合,都讓他說不出這番話來。

尤其是女帝蕭綽、御前隨侍上官婉兒的授業先生是大乾儒家第一人顏秋,二人才學也早在大乾傳開。

曹翕純更不敢狡辯。

吳明卻似決心在他此時受刺激的心上再插一把刀,主動念起曹翕純的詩來:

「枯柳殘荷霜滿頭。」

「碧波蕩漾泛孤舟。」

「舉杯邀月觴秋晚。」

「同醉江愁萬古流。」

似覺得這樣還不夠讓曹翕純清醒,吳明又才開始點評起來。

「曹大人,你的《賦秋》詩中,枯柳殘荷、孤舟、觴秋晚、江愁皆是傷春悲秋常見之詞,又舉杯邀明月,同醉消愁。

若本官理解不錯,當是一首感懷之詩。」

「而許大人的《秋詞》卻似兩軍交戰料敵於先,一句『自古逢秋悲寂寥』便將你的詩詞論調定了下來。

而你也果然不負所望,寫了一首悲秋詩。」

「第二句『我言秋日勝春朝』一反常態,熱情如火,頌揚秋日之美。

其中『我言』二字道出了許大人的自信。

『勝春朝』更是對秋日最大的肯定於認可。

而這認可,絕非一時感性衝動,而是蘊含了許大人對秋日更高層次的思索……」

說到這裡,吳明感嘆看向許良,拱手道,「只此二句,足見許大人才情、胸懷遠超常人。」

許良淡然一笑。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劉禹錫的詩!

那可是寫出「玄都觀里桃千樹,儘是劉郎去後栽」的劉禹錫!

曹翕純一個初次見面就想把人置於牆角碾死的小歘歘,能跟劉禹錫比胸懷,比才情?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只此一首詩便讓吳明對他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先前的吳明義憤填膺,此時的吳明有點……舔!

就其剛才分析的一、二兩句,讓許良渾然有種做語文試卷中的詩詞賞析的感覺。

而蕭綽、上官婉兒在聽了這位大學士的逐句、逐詞賞析後,不由神色動容。

「他果真是在藏拙!連如此才學也藏得讓人毫無察覺!」

上官婉兒美眸顧盼,心底仔細回想著許良此前寫的一詩一詞。

「《詠雪》中的飛、堆、水都用了韻……」

「《如夢令》中的下、大、杈韻也用得極為考究……」

「他若果真不學無術,又怎會遣詞用韻如此準確?」

此時此刻,她猛然想起陛下對她說的那句話——「婉兒,你對許良成見太深了!」

一個十九歲的少年,為了家族忍辱負重,自甘「墮落」,全然不在乎世人眼光。

若非大乾被魏、楚逼迫,激起他胸中家國大義,他只怕還要藏拙,被世人誤解為無可救藥的紈絝!

與之相比,她的十九歲在幹什麼?她能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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