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上下之別(2/2)
這都什麼跟什麼?孟淵都有些懵了,好似自己是多麼的髒污,觸碰了他們就讓他們也沾上了污穢一樣。
而且這些貴族即便被自己一人壓制,可根本沒多少懼怕之情,反而個個有嫌棄之意,竟往遠處挪去,好似與自己同在一處是多麼噁心的事一樣。
「閉嘴!」孟淵也不踩頭髮了,抬腳將那高塔上擒下的兩人踢翻,乾脆腳踩在了臉上。
「我不乾淨了!」那彩羽人仰躺在地,臉被鞋子踩踏,竟也不反抗,反而嗚嗚痛哭起來。
另一個彩羽人見狀,趴在地上想走,孟淵才不給機會,又是一伸腳,踩在這人臉上。
「我不乾淨了!」那彩羽人竟也痛哭起來。
孟淵收回腳,這兩個方才還在高塔上發號施令的彩羽人也不起身,只是趴在地上痛哭,好似被強行奪去貞操的少女。
「……」孟淵也算是見過大場面,此時此刻竟懷疑自己陷入了幻境之中。
可是心中萬分清明,精火與星火在體內流轉不息,根本無有半分異狀。
再看台上台下的貴族和奴隸,台下奴隸全都站了起來,男男女女參半,沒人上台營救,反而個個瞪大了眼睛。
台上的白羽貴族分散在四周,個個狼狽,都在盡力的遠離孟淵,似怕沾染了污穢。
孟淵壓住心中的詫異之心,刀一揮動,將柴堆吹散,而後將素問撈在手中。
觸及素問的手,孟淵便覺出素問身上滾燙,而且身子軟綿綿的,好似被抽去了骨頭一般。
在素問耳邊輕輕喚了兩聲,素問雖睜著大眼睛,卻沒有生氣,根本不作答。
孟淵握著素問的手,探入玉液,卻覺素問並無異常,但血肉臟腑之中似有異物流動。
「你叫什麼?」孟淵一手攬著素問的腰,一手執刀指向方才左邊高塔上的彩羽人。
這彩羽人是中年男子,四十歲上下,長相倒是不差,就是太過體弱。
而且這種體弱是長久養尊處優之故。
那彩羽人見孟淵的刀壓到了脖子上,他面上的嫌棄、厭惡之意終於去了幾分,露出幾分驚恐。
但是這彩羽人卻不回孟淵的話,反而看向一白羽女子。
那白羽女子的長髮在腰後垂落,樣貌中等。
白羽女子站起身,兩手攏在袖子,她見孟淵凝視她,就忍不住皺眉,面上的厭惡和噁心隱瞞不住。
但是白羽女子也沒說話,反而看向了台下的一個粗衣奴隸。
那奴隸也是女子,穿的破爛,樣貌倒是還行,頭上插了一支白羽。
那頭插白羽的粗衣女奴隸提了一口氣,看向孟淵,道:「你不配問上族的姓氏。」
「……」孟淵這時才明白,那彩羽人不回答自己的話,反而指使白羽女子,是因為彩羽人覺得自己不配跟他說話,這才讓白羽女子代勞。
而且白羽女子似也覺得自己不配跟她說話,是故又讓那頭插白羽的女奴出聲。
幸好這頭插白羽的女奴隸見她和孟淵身後的頭髮差不多一樣長,這才出了聲。
孟淵就覺得有些頭疼,自己想跟這彩羽人說話,而且分明是面對面,卻還得經白羽貴族傳話,最後讓頭插白羽的奴隸出聲。
「你不會說話?」孟淵都氣消了,手中刀在那彩羽貴族的臉上拍了拍。
彩羽貴族已然有些怕了,但還是不出聲,只是抱著頭髮,看向那白羽女貴族。
白羽女貴族還是不跟孟淵說話,反而朝台下那頭插白羽的女奴隸嘀咕了句什麼。
那頭插白羽的女奴隸在台下站著,朝孟淵道:「上族不可與下族相接,不可與下族言談。」
「我是下族?」孟淵也不看別人,只看趴在地上的彩羽貴族。
彩羽貴人依舊不說話。
終於,話傳了一遍,台下那頭插白羽的女奴隸道:「是。你頭髮短,穿的髒亂,行為粗俗,就是下族中的下族。」
原來靠頭髮的長短定上下?可是人的頭髮都會長的呀?
孟淵氣的發笑,一手攬著素問,手中刀一動,那彩羽貴族的左手立時被斬下。
「啊——」那彩羽貴族似根本沒見過血腥的場面,立時被痛的慘呼起來。
慘呼聲沖天而起,血污灑落在台上。
一眾羽衣貴族個個駭然,看向孟淵的眼神中帶著恐懼之情,但眼中的嫌棄、厭惡不減反增。
「你叫什麼?」孟淵撇下斷手的彩羽貴族,看向另一位彩羽貴族。
那彩羽貴族也是一個男子,但是卻年輕許多,這會兒臉上慘白的很,看向孟淵的眼神又怕又懼,但嫌棄和厭惡之意不減。
這個彩羽貴族也不說話,只是看向另一個白羽貴族。
「你親口答話。」孟淵見那白羽貴族像方才那貴女一樣要去尋奴隸代答,就乾脆出了聲,一腳踩在彩羽貴族的頭上。
一時間,彩羽貴族竟又嗚嗚哭了起來,「我不乾淨了!」
其餘貴族人人驚懼,台下奴隸依舊沒有反抗之意,甚至連營救的心思都沒有。
而且這些奴隸之中,好些人看孟淵的眼神中固然有驚恐之心,但卻又有幾分憐憫,好似對孟淵將來的結局很不看好。
孟淵也不管,只是腳下用力,「你叫什麼?」
那彩羽貴族渾身發顫,似想說,又不願說。
最後無奈之下,那彩羽貴族看向一個白羽貴族,道:「不能聽。」
那白羽貴族是一中年女子,她聽了彩羽貴族的話,當即應下,而後看向台下的諸奴隸,道:「卑賤之人不能聽聞上族之名。」
這話一說,台下的百餘奴隸全都跪了下來,然後死死的捂住了耳朵。
「聖名清子。」那彩羽貴族終於回了話。
孟淵又被氣笑了,只覺的自己這次南下所遇的事情中,只有今日最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