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妖王(2/2)
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船上都不是外人,一個是老夥計,一個是老上司,一個是好友的乾娘,孟淵就直接道:「我心中有感,是在西南之處。」
「我正好也要往南方的無盡群山中去看一看,倒是能為你先探一探路。」李唯真微笑頷首,道:「我要去南方的無盡群山中去看一看,到時也能幫你打聽打聽。」
應如是聽了這話,好奇看向李唯真,又看向花宿枝。
「他已應下了妙音的約。」花宿枝淡淡道。
李唯真見應如是不語,就道:「師叔,我應了妙音長老的約,要再去南方妖國一趟。」
「去往妖國做什麼?」應如是看向花宿枝,見花宿枝在盯著香菱看,就問道:「花長老,可是獨目王出了什麼變故?」
那獨目王深居無盡大山之中,是妖國群妖之首,受萬妖崇敬,也不知活了多久,見識過多少風華。
傳聞獨目王早已邁入妖修二品途徑,正在尋求破境一品之法,雖獨目王已經許久沒有在外顯聖,但古往今來,不論是書籍記載,還是口口相傳,那獨目王都是極其強悍的存在。
畢竟妖修最是不同,境界進階極慢,但只有所有突破,肉身便更為強橫,所修之法亦是再登一層。
如此二品的妖修,壽元長久,威能不輸儒釋道的二品,甚至猶能勝之。
那獨目王是山中猛虎修成,傳聞左目為昔日道家聖人所傷,這才只有一目。
又有傳言,乃是說獨目王天生三隻眼,向來只睜兩眼,一目始終不開。若是開眼,那必定天地變色,武人能當。
此時孟淵也好奇來看花宿枝,有心聽一聽秘聞。
花宿枝沉吟半晌,道:「大王瘋了。」
這話一說,船上的三人都愣住,竟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來說。
修道修瘋了其實也是尋常,儒釋道三家都各有學說,三家修為有成之人必然是大家,鑽研多了經典,陷入執迷之地,確實有可能心性有變。
所謂不瘋魔不成活,執迷於一物,這才能更向前行。
可妖修納取天地靈氣,也不靠什麼學說約束自身,也不需去追逐什麼理念。而且修為越深,必然越是通透,越是有智慧,越是能看透本質,這等人物怎麼可能瘋掉?
「我也拿不準,只是有所猜測。」花宿枝見三人好奇來看,就道:「我等妖國諸長老也只能聞其聲,不見其人。大王遁速極快,威壓厚重,一眼便能傷人、殺人。又兼神通萬千,常借倀籠妙法,控他人心智,代他巡視無盡群山。」
「這法門我聽說過。」應如是見聞極廣,說道:「這倀籠妙法是獨目王的秘技,只有先殺其人,這才算是困於倀籠之中,而後所思所想,為倀主所控,不再有自由之身,此生再難逃脫,比之佛門中的種念控人之法還要強。」
「正是。大王座下收些可用之人也是尋常。以往時,大王最喜抓些和尚當差,說和尚無有妻子後人,了無牽掛,殺就殺了,不傷功德。」花宿枝微微點頭,「不過這些年來,大王座下的倀人、倀鬼太多了。」
說到這兒,花宿枝補充了一句,「青雀也成了倀鬼。」
孟淵自然聽說過青雀的威名,也跟許多人打聽過。
青雀是妖國的八位長老之一,四品妖修,曾在青光子一事中出過力,乃是在慶國邊境起事,引走了許多高人眼光。
可這等威名赫赫的四品妖修竟被獨目王按在掌中,已然不得自由,成了倀鬼!
妖國頭領做下這種事,下面的小妖或許不怎麼樣,但如花宿枝和妙音長老這種大妖該是恐懼非常的。
而獨目王當了這麼些年的妖王,竟把手下長老禍害了,這其中怕是另有緣故。
「青雀最是喜靜,不好紛爭,不好與人往來,與其餘長老也不常往來,只跟我熟悉些。」花宿枝這般說著話,竟伸手摸了摸香菱的腦袋,「我之所以常年在外,就是怕大王對我下手。」
眾人聞言,都是一副駭然之色。
「為何這麼做?獨目王妖修出身,境界高絕,即便是自在佛親來,怕是也奈何他不得。他又為何這麼做?所求者何?」應如是對那獨目王顯然是了解過的。
花宿枝微微搖頭,而後又道:「或許,他壽元將近,亦或者別有所求。」
「妙音長老也是為了這件事?」應如是問。
花宿枝微微點頭,道:「妙音最怕死。待到秋日,就是她面見獨目王稟告地方之事的日子。」
那妖國以獨目王為共主,但畢竟是身在無盡群山之中,也不能如人間那般設下諸多官職。
是以妖國行的是分封之法,妖國諸長老各有地盤,也時不時內鬥,待劃分了地盤,稟告了獨目王后,獨目王一般就給一個長老名位。而且獨目王向來是不參與妖國的紛爭內鬥,只要求各地長老按時去朝拜便可。
而且獨目王也極少向妖國諸長老索取,反而不時在外擒拿些儒釋道武的高人,讓他們向群妖傳道。
也因著如此,如今妖國雖廣袤無比,但是許多成型之妖已經不太走妖修途徑,反而儒釋道三家興盛,更多的則是走武人的路子。
妙音長老也是妖國中的一地領主,而且在諸妖族長老中也算開明,於人族往來頗多,極少行殘害之事,就是有些狐狸後輩經常跑進人間歷練,且最喜白嫩書生。
「你打算讓李唯真去殺獨目王?」應如是驚呆了,她知道李唯真不凡,也知道武人越階殺敵是傳統,但獨目王豈是無生羅漢能比?
「只是去看一看。」花宿枝笑了笑,「我們幾位長老一起去,總得有個見證人。李唯真是武人,當這個見證人也不算差。」
說著話,花宿枝取出一個酒葫蘆,丟給孟淵,道:「山高水長,來日去了南方,若是遇了波折,這個酒葫蘆或許能幫些小忙。」
江上紅日生起,映的天地泛紅。
花宿枝起身,李唯真也站起身,兩人朝孟應二人行了禮,也不再多言,竟當即邁入江邊朝陽紅光之中,再不見蹤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