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自投羅網(2/2)
整個地牢皆靜,眾人心中為之一震。
他們怔忪地望著巧笑倩兮的沈漪,很快眼中閃爍著欣賞之意,幾欲拍案叫絕。
沈小姐字字敲打在他們的心上,是啊,懷疑的種子一旦埋在心底,哪怕故作平靜,哪怕深知不可能,
這種子也終究會生根發芽,破土而出。
蕭璟丹鳳眼掃向眾人驚嘆的神色,眸底漸漸侵染著猩紅的暗影。
他垂下眼瞼,纖直雅黑的眼睫毛遮掩住他洶湧澎湃的情愫。
妒意上心頭,私慾在作祟。
……
綸城又砸來一道消息,在長安城如驚雷響起,沉沉滾滾地散了開去。
太子殿下親自審問幾個欲想搗毀綸城的奸惡之徒,酷刑之下,他們終於供出幕後主使。
據聞,這幕後主使深謀遠慮,桃李滿天下。
待神機營的禁衛軍與沈侯府的護衛做好綸城的災後活計,再將幾個證人帶回長安城稟告皇上,懲治此幕後主使彌天大罪。
長安城的簪纓貴族心底惴惴不安,隱隱覺得風雨欲來,似有一雙手在攪亂士族門閥與皇室的平衡,掀起驚濤駭浪。
長安城一府邸。
黑衣人神色焦灼:「主公,您以為長安城的傳聞,是否屬實,又或是太子的陰謀?」
幕後主使老謀深算,桃李滿天下,分明是直指主公。
老者混濁的眼睛儘是殺意,他捋了捋發白的鬍鬚:「老夫篤定,太子沒有這般深沉的心計,應是沈自山的女兒在設局,引老夫露出馬腳。」
他冷笑一聲:「老夫在朝堂數十載,什麼風浪,什麼算計沒有見過。此事不過是煙霧彈,不必放在心上。」
黑衣人聽罷,本來提起的心安定了下來。
確是如此,主公為官三十餘載,高瞻遠矚,沈小姐不過一個尚未及笄的丫頭片子,哪裡是主公的對手?
他畢恭畢敬道:「是,主公。」
半晌,老者卻是遲疑了,他聲音深渾:「派人前去探綸城的情況。」
黑衣人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他額際冒起了冷汗。
他聲音晦澀:「屬下遵命。」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數日來,神機營的禁衛軍與沈侯府的護衛依舊在綸城有條不紊地清理馬道,修葺被毀房屋。
老百姓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牢牢記著太子殿下與沈侯府的恩情。
若無他們,綸城的老百姓必然會居無定所,饑寒交錯,那該是何等生靈塗炭,滅絕人寰的慘象。
而看守地牢的禁衛軍人數亦是一天比一天多,重重把守,就連一隻鳥兒也飛不進來。
太子殿下歸長安城前夕。
三更天。
夜似濃郁得化不開的黑墨,伸手不見五指。
一行禁衛軍守在地牢門前,他們目光如炬,腰側配著長劍。
趁著夜色,十數人黑衣人悄然潛伏著,他們一步步朝著地牢靠近。
禁衛軍耳聰目明,他們發現了黑衣人,聲音凜然:「何人在此?」
十數個蒙面黑衣人一溜煙消失在夜色中。
一行禁衛軍當即追去。
半盞茶後,第二波蒙面黑衣人又來到地牢前,正欲進去。
驟然,深黑的天穹傳來咻咻咻的聲音,箭矢朝著他們刺來。
第二波蒙面黑衣人始料未及,被箭矢射殺了數人,應聲倒下。
餘下的蒙面黑衣人驚惶逃去,禁衛軍窮追不捨。
夜,更深了。
茫茫大地,一片寂然。
第三波蒙面黑衣人來到地牢門口。
為首的蒙面黑衣人踏著倒地身亡的同伴屍體,他不屑冷笑:「沈小姐啊沈小姐,你能預料調虎離山之計,卻萬萬沒想到主公有投二石問路之策。」
「到底還是主公更勝一籌。」
言畢,他領著一眾手下朝著地牢走去。
地牢血腥味濃重,混雜著鐵鏽的氣息。
為首的蒙面黑衣人在地牢環視一圈,終於找到了夏侯將軍三人的身影。
三人囚衣遍布著或乾涸的,或新鮮的血跡,他們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肉。
果然。主公聽此傳聞,再三遲疑,終是狠下心來,派他們前來滅口。
他們必定是供出了主公,背叛主公之徒,下場只有一個,死。
他目光一寒,拿起刀劈開鐵門。
夏侯將軍三人神色迷糊,隱隱看到有人來救他們。
他們氣若遊絲:「救我,救我……」
蒙面黑衣人嘴角流露出古怪的笑意,語氣陰森:「夏侯將軍,你們幾人已經背叛了主公,還妄想主公派人救你們,簡直是痴人說夢。」
「今日,正是你們的死期。」
「夏侯將軍」撥開掩面的頭髮,對著他們開懷一笑:「小爺我在此等候你們許久了!」
為首的蒙面黑衣人目光儘是不可置信,臉色陰沉似水。
他們中計了。
這一局,主公竟是敗在沈小姐的手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