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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張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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轘轅關。

關城之上,秦軍的旗幟,在無風的情況下低垂著,連帶著整座關城好似打不起精神一般。

至於守城士卒的數量和士氣,從城下向城頭望去,唯見守城士卒三三兩兩,或是打著哈欠,或是伸著懶腰,一副慵懶懈怠、不成氣候的樣子。

這一切,盡為張遼收入眼底,他眸子中騰的一團火焰燃起,熊熊不息,那是對功業的渴望,對爵祿的追求,對揚名立萬的嚮往。

作為雁門馬邑人,其先人為發起馬邑之謀的豪商聶壹,後因避怨改為張姓,張遼早年就有著遠大的志向,他勤練武藝,只為來日大展宏圖。

是故憑藉著過人的武藝,他得到了并州刺史張懿的見重,被置為從事一職,後在何進召天下之兵誅殺宦官的時候,為張懿遣送前往雒陽,而何進為宦官所殺,隨即董卓入京,張遼於是時隨波逐流,以兵從董卓。

董卓殘暴,唯恃強力,為王允和呂布共謀誅殺,張遼順勢以兵從呂布,追隨呂布一路對抗涼州軍、東出逃亡,襲取下邳,至於白門樓後,他歸降了曹操。

雁門、雒陽、下邳……

人生兜兜轉轉,日月蹉跎,張遼感受著歲月流逝,而功名未建,他心下是不甘、是不忿,是對自身當下官職爵祿卑下的忿怒,他蹉跎太久了,至於如今算來是一事無成。

然而,今天就有一樁功業擺在他的面前,若是功成,他即可揚名於四方,為天下所知曉。

此事,乃是先登襲取轘轅關,打通曹軍通向河南尹的道路。

一念至此,張遼再無他念,他戟指轘轅關,厲聲喝令道:「隨我沖,敢退者斬。」

旋即張遼所部八百名先登精卒,隨著張遼自山坳里轉出,出現在了轘轅關守軍的面前。

先鋒所部,不止他們八百人,還有正在自後方不遠處,向著轘轅關趕來的于禁所部三千餘人,共計約合四千人,他們受命於曹操,充為先鋒,而轘轅關是他們的目標。

「沖。」張遼大聲喝令。

轘轅關露出頭的守卒雖是慵懶懈怠,可關城下煙塵大起,一隊行伍向他們奔來這種事情,他們自是很快就瞧在眼裡,不至於連城下之敵都看不見。

砰,砰,砰……

關城上響起了刀戈相擊的預警聲,守卒們在什長的命令下,貼近了雉碟所在,於慌亂中搭弓引箭,箭弦尚未拉滿,敵寇還未臨近百步,他們就急急忙忙的拋灑出了箭矢。

弓箭的放弦聲參差不齊,自關城上響起,落入了張遼的耳中,張遼以盾牌御面,不管不顧的向前衝鋒。

他並不憂心射來的箭矢,蓋因他身上甲冑齊全,唯有面部無有御具,不過有盾牌遮掩,他即可全然不顧城頭射來的箭矢。

等了片許,張遼未等到箭矢臨身,沒有聽到鐵器打造的箭頭,同他的盾牌、甲冑撞擊的鏗鏘之聲。

神色惑然的張遼微微移開擋在面部的盾牌,掃視了數眼前方的情況。

但見城頭髮射過來的箭矢,只落在城前五六十步,距離他們所在還有一二十步的距離,此外城頭箭矢並非齊射,而是前前後後,上上下下,全無配合和默契。

『郡國兵,還是比較劣等的那一種。』

張遼依著多年的戰陣經驗,他推斷出了轘轅關守卒的來歷,多半是不習武藝、沒有上過戰場的郡國兵,這等劣卒只能充作門面,卻是不能推到戰場的第一線,不然即是為敵軍一擊即潰的情況。

果然,張遼升起了一個開懷的念頭,河南尹的大半精卒,為郭嘉所設的虛實之策,吸引到了虎牢關去,以至於轘轅關這等要地,只能由次次等的郡國兵來守御。

說來也是黃權托大,張遼嘆了一聲,黃權竟是放心由郡國兵全力守御轘轅關,未有放置精卒在此,不然以轘轅關的險要,只需千餘精卒,張遼都難以升起奪城的念頭。

難能像現下一般,張遼舉盾衝鋒,突至城下五十步內,轘轅關的城牆近在咫尺,一樁潑天的功勞也就近在眼前。

到了這個距離,儘管郡國兵不堪大用,可他們發射出的箭矢已經能夠落到前來奪城的曹軍身上。

只是郡國兵力道不夠,發出的箭矢軟綿無力,射在曹軍身上,全無一點傷害,如張遼身上落下幾道箭矢,箭矢未能破開他的防禦,給他帶來傷害,讓他只覺好似被蚊蟲叮咬數下而已。

兵臨城下,張遼著令架著簡易雲梯的士卒,將長梯依靠到轘轅關的城牆上,這裡為了避免雲梯被守卒直接推倒,張遼所部熟練的將雲梯靠到了雉碟下方數尺的地方。

這樣一來,守卒一時間夠不著雲梯,他們可以從容緣梯上城,又可在守卒自雉碟處探出頭伸出長矛,嘗試撥弄推到雲梯的時候,從城下向上射殺冒頭的守卒。

情況正如張遼所部老卒的料想一般,轘轅關的郡國守卒,愚蠢的冒出頭來,準備推倒架在雉碟下方數尺的雲梯,可守卒一冒頭,就為下方曹軍射出的箭矢命中,且箭矢幾無落空,敢冒出頭來的守卒多是挨了一箭。

一通箭罷,城頭上再無守卒敢冒頭嘗試推倒雲梯,守卒們只戰戰兢兢的胡亂從雉碟處往下投扔砲石滾木,他們不敢露頭,也就失了視野,扔下的砲石滾木往往落空。

當此之時,守卒不敢出頭,張遼披著甲冑,身當先鋒,從簡易雲梯向上開始攀爬,每上一步,他的心頭就火熱一分,直如熊熊燃燒的烈焰一般。

倘能奪下轘轅關,賺下先登之功,念來當可於曹丞相麾下立足,不至於始終背著降將的名號,得不到曹氏和夏侯氏諸將的親待,好似一個外人。

念及功業,心懷壯志,雖是身上甲冑頗重,然張遼卻是口中咬著環首刀,步履輕盈無比,身輕如燕的向上不斷攀爬。

終於,張遼來到了最後一個階梯前,他預備一個跳躍攀上雉碟的豁口,而後藉助雙臂的支持力,一個騰空跳上城頭。

打算如此,張遼也正是這般行動的,他重重踩著腳下的階梯,通過反作用力一舉攀到了雉碟的豁口所在。

『成了。』就在張遼心中騰躍的時候,攀上雉碟豁口的他,卻是沒有瞧見因有人登城而驚慌失措的郡國兵,而是一張冷冽的面龐,散發著凌厲的目光,外加閃著寒光的弩箭向他的頭顱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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