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偷香竊玉,血洗五疾樓(1/2)
禁軍和牢城營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哪怕相同的軍職,地位也是大相逕庭。
據楚上元所說,將虞候叫烏濤,來自雲翼軍。
這支馬軍是宋真宗咸平三年的時候,由河北的廂軍升編而來,總共五十六個指揮(營),屬於鎮守河北的常備禁軍。
其中,駐守在雄州的有五個指揮。
他們的城營距離牢城營也就十里路,經常讓牢城營的配軍去干私活。
管飯、給錢啥的都是奢談,還動輒打罵,像豬狗一樣對待。
萬玉霜深知來者不善,叮囑眾人小心應對後,特意對凌風道:「凌押官,你血氣方剛,快意恩仇,我很欣賞!但這裡不是牢城,雲翼軍又同氣連枝,太過龐大,切記不要衝動,更別拔刀就砍……」
凌風嘴角噙笑道:「放心,只要你們忍得住,我肯定千年的石佛像,當個老石人。」
「你當老實人?」
血藤翻了個白眼,完全不信。
王五、許大熊和楚上元也是直撓頭。
萬玉霜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道:「克制點就行,不然會被借題發揮,咱們走吧。」
她帶人上前,剛要開口。
「嘭!」
烏濤一腳踹翻案幾,直接將長刀橫到她的脖子上道:「萬都頭好大的威風啊,竟讓本虞候等了那麼久。這七里舖的細作若是跑了,你擔得起嗎?」
萬玉霜以退為進道:「烏虞候,我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會竭力協助。像抓細作這等大事,還得靠你們!」
「那也不是你們來晚的理由。」
「我們得到消息後,立馬趕來了,未曾耽擱片刻。」
「臭娘們,閉嘴!」
烏濤猛地將長刀下壓,刀刃在她脖頸處割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萬玉霜當即按住手刀,蓄勢待發道:「怎麼,烏虞候這是要拿本都頭祭刀?」
「嘖嘖,果然是個母夜叉,好兇呦!」
烏濤先是陰陽怪氣了一句,隨後大喝道:「抓細作如上戰場,貽誤戰機便是死罪!你雖然一介女流,婦人之智,但不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吧?」
這已經不是借題發揮了,而是無事生非,強詞奪理!
硬碰硬只會吃大虧。
一旦示弱,也將萬劫不復。
只能說王棕請雲翼軍摻和進來,太讓人頭疼了。
萬玉霜面如寒霜道:「你何必拐彎抹角,到底想幹什麼!」
「桀桀桀……」
烏濤睜著色眯眯的眼睛,怪笑不連連道:「自然是看在你腿長的份上,賞你們一個機會,將功補過!本虞候這有一份軍令狀,讓你帶的這幾人在入夜之前,揪出契丹細作。」
「不然我就要把他們帶回雲翼軍,軍法處置了。至於你,臉上那麼髒,就是不知道身體髒不髒,我也不為難你,到時當眾卸甲,讓這紅杏樓的所有人都看看便是!」
「卸甲!」
「卸甲!」
「卸甲!」
……
一眾禁軍像是在搞預演似的,十分猥瑣地喊了起來。
紅杏樓跟著起鬨的也是大有人在。
「鏗!」
血藤忍無可忍,拔出手刀道:「無恥之徒,你這是找死!」
烏濤等的就是這機會,搖頭晃腦地走向她道:「萬都頭,你的這些手下很蠻橫啊,犯下大錯,還要殺本虞候,本虞候這就把他們全給殺了也不過分吧?」
「烏濤!」
想起曾經所受的種種屈辱,指甲都攥進肉里的楚上元還是失控了,咆哮道:「有種你就殺!我倒是要看看,你真能在雄州隻手遮天不成!」
「你是哪個雜碎?」
烏濤故意皺了下眉頭,旋即指著他大罵道:「這不是目無軍紀,惹惱了童太師而被流配的敗類嗎?」
「你是嫌賊配軍不夠卑賤,還要給一個茅房裡的白蛆當狗?他奶奶的,本虞候要把你剁成肉泥,免得繼續給咱們指揮丟臉!」
說著,他一刀砍向楚上元。
「慢著,我們簽。」
凌風聲音不大,卻如鐘鼓一樣很有穿透力:「抓敵國細作,人人有責,我們哪怕是為人所不齒的賊配軍,也應出一份力。」
「你……確定?」
烏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就屈服了?
他都還沒怎麼發揮……
這跟王棕所說的猖狂完全不沾邊啊!
難道是被自己給鎮住了?
還真有這種可能。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他就是在牢城再厲害,出了牢城屁都不是。
在禁軍面前,更是得夾起尾巴裝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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