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攬月閣作證（1/2）

趙三一愣，隨即道：「這……日子久了，草民記不清了。」

沈瑤華點點頭，又問：「那山匪頭子長什麼模樣？高矮胖瘦？臉上可有特徵？」

趙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沈瑤華繼續問：「你說聽見我們商量分贓的事。那我們說了分什麼贓？分多少？怎麼分？」

趙三額頭上沁出冷汗，支支吾吾道：「這……草民只遠遠聽見幾句，沒聽清……」

沈瑤華笑了笑，「沒聽清？那你方才在大人面前，怎麼說得那般清楚？」

趙三臉色漲紅，說不出話來。

沈瑤華收回目光，看向裴鳴，「大人，這位證人的證詞，前後矛盾，細節全無。這樣的證詞，也能算人證？」

裴鳴臉色一沉，「沈氏！公堂之上，休得放肆！」

沈瑤華垂下眼，「民女只是據實以對。」

裴鳴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卻見沈瑤華從袖中取出一沓紙。

「大人。」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卻銳利，「民女也有證據，想要呈上。」

裴鳴一怔，皺起眉，「什麼證據？」

沈瑤華走上前，把那沓紙遞給一旁的師爺。師爺接過，呈到裴鳴面前。

裴鳴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幾張借據，還有幾封書信。借據上寫的名字，正是負責扣押沈家貨物的那個吳吏目。書信上，清清楚楚寫著，扣押貨物是奉了「上頭」的授意。而那「上頭」二字旁邊，還蓋著吳吏目的私章。

裴鳴的呼吸微微一滯。

沈瑤華看著他神色的變化，唇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大人。」她開口，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在場每一個人聽清，「這位吳吏目，欠了一屁股賭債。而他在賭坊里欠的錢，恰好在他幫大人辦完事之後，一夜之間還清了。敢問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公堂上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裴鳴的臉色鐵青。

沈瑤華繼續道：「還有，大人昨日找來的兩位證人。這位趙三，住在城西的貧民窟，平日裡遊手好閒，靠給人做零工度日。前幾日，他忽然有了銀子，還請鄰居喝了酒。這位王五，是他的同鄉，兩人一向廝混在一處。」

她看向趙三和王五，目光冷得像冰。

「兩位，你們說，那些銀子，是誰給你們的？」

趙三和王五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公堂上靜得落針可聞。

裴鳴坐在高位上，看著面前那幾頁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沈瑤華臉上，那目光里的陰鷙幾乎要凝成實質。

沈瑤華迎著他的目光，面色平靜，唇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大人。」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民女斗膽，想請那位吳吏目上堂對質。他這筆賭債是如何還清的，那些書信又是怎麼回事，想必他能給大人一個交代。」

裴鳴攥緊了手裡的驚堂木，指節泛白。

他當然不能讓吳吏目上堂。那人膽小如鼠，稍微一嚇，什麼都招了。到時候，他裴鳴的臉面往哪兒擱？

可若不傳，沈瑤華手裡那些證據，就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起疑。

公堂角落裡，看熱鬧的百姓已經議論開了。

「吳吏目？是不是碼頭上那個？」

「對對對，就是他！聽說他最近手氣好得很，輸的錢都還上了，還天天喝酒吃肉呢。」

「嘖，這裡頭怕是有貓膩……」

裴鳴臉色愈發難看。他一拍驚堂木，「肅靜！」

堂下安靜下來，可那些目光卻愈發刺眼。

沈瑤華靜靜站在那裡，看著裴鳴。那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場戲，等著看戲台上的丑角如何收場。

就在這時，一個衙役匆匆跑了進來，湊到裴鳴耳邊說了幾句話。

裴鳴的臉色變了變。他抬起頭，目光在沈瑤華身上停了一瞬，隨即又移開，看向公堂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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