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白鶯鶯施計謀(1/2)
阿嶼微微一怔,轉過頭看向她。
沈瑤華依舊望著月亮,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那層銀白的光落在她臉上,讓她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溫柔。
阿嶼沉默片刻,才道:「不記得了。」
沈瑤華點點頭,輕聲道:「以前……我們差點就一起過年了。那年臘月,你還在我身邊。我娘說,過年要多備些好吃的,讓你也嘗嘗。我還特意去買了你愛吃的栗子糕……」
她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
阿嶼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當然記得那年臘月。記得她去買栗子糕時的背影,記得她笑著對他說「再過幾日就過年了」,記得她娘在廚房裡忙進忙出的樣子。
可他什麼都不能說。
沈瑤華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搖搖頭,「算了,說這些做什麼。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轉過身,看向他。
月光下,他的臉依舊冷峻,可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她看不太懂,只覺得那目光很深,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阿嶼。」她輕聲問,「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阿嶼看著她,許久沒有說話。
風從院外吹進來,帶著初冬的涼意,吹得廊下的燈籠微微晃動。光影在他臉上搖曳,讓那張冷峻的臉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沈瑤華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的回答,便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不問了。你早點歇息罷。」
她轉身,往書房走去。
身後,阿嶼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可他最終什麼也沒說。
同一時刻,裴府正院裡,氣氛卻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裴鳴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面前的茶盞已經被他摔了,茶水濺了一地,碎瓷片散得到處都是。
「廢物!」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盤哐當作響,「一群廢物!」
裴老夫人坐在一旁,臉色也不好看。她陰沉著臉,手裡的拐杖一下一下敲著地面。
裴筠芷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裴時序站在堂中,垂著眼,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裴鳴指著他,手指都在發抖,「你看看你!讓你去查個商行,你查成什麼樣子?讓她在公堂上反咬一口,讓周通判撿了便宜!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裴時序抬起頭,看向他。
「父親。」他的聲音很平靜,「那些事,本就是我們做得不對。扣押貨物、收買證人,這些事本就不該做。」
裴鳴愣住了。
他看著裴時序,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兒子,「你說什麼?」
裴時序繼續道:「以後,別再這樣了。沈瑤華已經和離了,裴家和她再無關係。井水不犯河水,各自過各自的日子,不好嗎?」
「放屁!」裴鳴猛地站起來,「井水不犯河水?她帶走了多少嫁妝?她讓裴家丟了多大的人?你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
裴時序沒有說話。
裴鳴指著他,氣得渾身發抖,「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連一個女人都拿捏不了!你還配做裴家的長子嗎?」
裴時序垂下眼,一言不發。
裴鳴罵了許久,罵得口乾舌燥,最後摔門而去。
裴老夫人也拄著拐杖走了,臨走時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滿是失望。
裴筠芷從他身邊走過,小聲嘀咕了一句:「沒用的男人。」
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裴時序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狼藉,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苦,苦得像嚼了黃連。
他想起沈瑤華在公堂上的樣子。她站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目光平靜如水。那麼多人在看她,那麼多人在議論她,可她一點也不慌,一步一步,把所有的證據都擺出來,把所有的謊言都戳破。
他明明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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