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試探（1/2）

「巧得很，我攬月閣恰好查到，這兩位證人，幾日前曾在裴府後門附近出現過。有人親眼看見，他們從裴府一個婆子手裡領了銀子。」

趙三和王五的臉色瞬間慘白。

公堂上徹底炸了鍋。

「什麼？裴府給銀子？」

「那不是收買證人嗎？」

「堂堂太守，竟然做這種事！」

周通判站起身，走到裴鳴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說：「裴大人，這攬月閣的證詞，你可有話說？」

裴鳴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坐在那裡，像是被人當眾扇了無數個耳光，臉上火辣辣的，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他看向沈瑤華。

沈瑤華站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得意，沒有嘲諷，只有一片平靜。

那平靜比任何嘲諷都讓他難堪。

裴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通判已經轉向那些看熱鬧的百姓，朗聲道：「諸位都看見了，今日之事，是有人濫用職權，構陷無辜。本官定會如實上報，請上頭定奪。」

他頓了頓，看向裴鳴，「裴大人，你說是也不是？」

裴鳴的臉色鐵青，卻不得不點了點頭。

周通判滿意地笑了笑，轉向沈瑤華，「沈東家，你受委屈了。本官宣布，此案證據不足，當堂釋放。沈家的貨物，即刻放行。」

沈瑤華對他行了一禮，「多謝周大人。」

周通判擺擺手，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意味深長地說：「沈東家不必謝我。要謝，就謝你那個攬月閣的朋友罷。」

沈瑤華微微一怔，下意識往歐陽掌事的方向看去。歐陽掌事對她笑了笑，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她想起方才那些證詞，想起攬月閣查到的那些消息，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那位神秘的公子，到底是誰？

為什麼一次次幫她？

可她沒有時間多想。衙役已經解開了她手上的鎖鏈，挽棠和拾雲不知從哪兒沖了出來，一左一右扶住她，眼淚汪汪地喊著「小姐」。

沈瑤華拍拍她們的手，「沒事了，回家再說。」

她抬起頭，看向公堂門口。

陽光從門外照進來，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發酸。她眯了眯眼，正要往外走，忽然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裴時序。

他不知什麼時候來的，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她。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有那雙眼睛，複雜得讓人看不懂。

沈瑤華腳步頓了頓，隨即移開目光，繼續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裴時序忽然開口。

「沈瑤華。」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沈瑤華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身後傳來腳步聲，裴時序走到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沈瑤華抬起頭，看向他。

陽光下，他的臉看起來比平時憔悴了許多。眼下一片青黑，嘴唇也有些乾裂，像是幾夜沒睡好的樣子。

他看著沈瑤華，張了張嘴，許久才問出一句話。

「你……後不後悔？」

沈瑤華微微一怔，「什麼？」

裴時序的聲音更低了幾分，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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