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2)
說起皮鞘阮枝就想起來了在滇城邢驚遲給她的那把刀。這件事只是誤會而已,阮枝早就不介意了,她啪嗒啪嗒打字回:我幫你問問。
阮枝還有點兒好奇蔣敏是個什麼樣的人,女人通常都是這樣的,對這些閃著信號的信息充滿了好奇。
回完秦律的信息後阮枝就沒什麼心情繼續玩手機了,她很少聽邢驚遲提起他在北城的那五年,除開任務,那時候有關於他的生活她一無所知。
想想也是,邢驚遲並不是一個愛回憶從前的人。
他唯一對她交代清楚的就是十九年前的那個夜晚。
阮枝又想起邢驚遲那張冷冰冰的臉,好像他從小就這樣,冷冷的,話也不多。
倉庫里的孩子都嚇得要死,只有他一點兒都不害怕。
就在阮枝發呆的時候門被輕扣了兩聲,隨即邢驚遲推門進來,看了一眼縮在沙發里的阮枝,問:「下去吃點東西?我給你買了奶茶。」
嗯?奶茶!
阮枝一聽奶茶就來勁了,她自然朝向她走來的邢驚遲伸出手。邢驚遲上前,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就把人拉起來了:「吃完就回去了,這周末休息。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阮枝瞥了邢驚遲一眼,心想周末你才沒時間呢,但嘴上說的卻是:「晚上回去再想,我現在就想喝奶茶。」
等阮枝和邢驚遲到的時候秦野和余峯已經吃上了,阮枝發現那塊白板被翻了過去,她什麼都瞧不見了。她抿唇笑了一下,坐在了邢驚遲身邊。
邢驚遲插好吸管才把奶茶遞給她,又給她挑了點易消化的夜宵。這一套流程下來可把余峯和秦野看的一愣一愣的,兩個人都尋思著他們隊長每每遇上嫂子就變了個人似的。
阮枝擺擺手:「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邢驚遲只好收回手,只是吃飯的時候還時刻注意著阮枝。
余峯和秦野深深地覺得他們受到了傷害。好在這樣的傷害沒有持續太久,吃完夜宵他們就準備下班了,秦野非常有眼色讓邢驚遲和阮枝先走,剩下他們來收拾就行。
於是邢驚遲就牽著他的老婆走人了。
兩人回到家已經是近十點,阮枝進房間洗澡,邢驚遲收拾阮枝從家裡帶來的那些東西。他們已經在日常的生活中培養出了不少默契,很少會有產生摩擦的時候。
晚上十一點,床頭亮著燈。
阮枝半靠在床上看平板,邢驚遲還在浴室里洗澡。她這會兒可一點兒都不擔心邢驚遲出來會和她辦事,因為上個月她晨跑滿了二十天,向邢驚遲提了一個要求。
她至今都記得邢驚遲聽到那個要求時的臉色,阮枝忍不住想為自己鼓掌。
沒一會兒,浴室內水聲停歇,短暫的安靜之後吹風機呼呼的聲音響起。
以前他是沒有這個習慣的,但現在天天和阮枝睡一塊兒他心甘情願地做這些。
「咔嚓」一聲響。
邢驚遲赤著上身開門出來,結實的肩膀還有些許濕意,精壯的胸膛滿是荷爾蒙的味道。他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阮枝,想起她的話,把心裡那點想法都壓了下去。
上個月她提的要求,就是這個月的周末讓她睡個好覺,話里的暗示他懂。
因此邢驚遲還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做的太過分了。
阮枝聽到動靜也朝著邢驚遲看去,她把平板丟到一邊,眉眼彎彎地朝他道:「邢驚遲,快過來,有事和你說。」
邢驚遲動作微頓,沒急著過去,出去給她倒了杯溫水才上床。
等上了床他自然地伸出手,阮枝自覺地往他懷裡鑽去。
即使是夏日裡兩個人上了床也總是黏在一起。
一開始阮枝也不習慣。雖然房間裡開著冷氣,但阮枝總嫌邢驚遲身上熱,幾次下來也掙扎不過他就隨便了,現在到是很習慣了。
邢驚遲低頭看她,沒忍住親了親她的發,問道:「什麼事?」
阮枝這會兒還在糾結呢。
到底是先和邢驚遲說秦律說的事呢還是說下個月她得出國一趟的事呢。阮枝糾結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先交代出國的事。
「邢驚遲,吃飯的時候爸爸和我說下個月國外有個拍賣會,聽說很多藏品都難得一見,他讓我一起去來著。」阮枝邊說邊觀察著邢驚遲的神色,「你說我去不去呢?」
若是之前阮枝一定不會這樣小心翼翼,實在是這兩個月邢驚遲恨不得每時每刻都把她帶上身邊,就算他不說她也能感受到這個男人的擔心。
邢驚遲的反應出乎阮枝的意料,他神色不變,只是問她:「你想去嗎?除了爸爸還有誰一起?」
阮枝老實道:「想去。去的人還有我們館長,就是賀蘭叔叔,你認識的。還有一些圈子裡的前輩和一些同行,最多一周就回來了。」
阮枝說的館長是賀蘭鈞。
賀蘭鈞這個人邢驚遲並不陌生,他和他們家老爺子有些交情,早些年他還在邢家的時候經常看到賀蘭鈞過來,他也叫一聲賀蘭叔叔。顯然他也記得一開始阮枝同事不喜歡她的原因,也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關係讓賀蘭鈞對阮枝有所優待。
邢驚遲沉默了片刻。
賀蘭鈞,細說起來這個人也和那幾個案子有些關係。畢竟阮枝去滇城以及去溪林村都是他安排的,只不過這是因還是果他暫時無從知曉。
阮枝見他沉默不由道:「如果你不放心,我就不去了。」
說著她伸手握住了邢驚遲的手,她知道,上次溪林村的事情嚇到他了。
邢驚遲反手把阮枝的手牢牢地攥進掌心,低聲道:「沒事,去吧。我送你去,回來的時候去接你。忙了那麼久,是該出去走走。」
阮枝眨眨眼,湊到他頸邊仰著腦袋瞅他:「你一個人可以嗎?」
邢驚遲無奈,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之前那麼些年他不也都過來了。
但阮枝這麼問他也認真答:「可以,我會按時吃飯,別擔心。」
阮枝抿唇笑了一下,又親了親他的唇角。
邢驚遲收緊了抱著她的手,卻沒繼續動作,視線在她柔軟的唇上停頓片刻,還是移開了。他再開口時聲音有點兒啞:「還有別的事嗎?」
阮枝「嗯」了一聲,然後就不出聲了。
邢驚遲一聽就知道這事兒估計才是今晚的重點,他伸手撥過她的臉,好讓他能瞧見她明亮的眼睛。看了片刻後他低聲問:「讓你不開心的事?」
阮枝瞪他一眼,否認道:「才不是呢。」
好,那就是了。
邢驚遲心裡有數,換了個姿勢將她摟在胸前,放輕了語氣,聲音低低的:「讓你不開心的事我都不做。不想說也沒關係。」
阮枝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
邢驚遲這麼一說她就不太好意思鬧小性子了,她的側臉貼著他熱乎乎的胸膛,手指也扒拉著他的掌心,好一會兒才彆扭道:「秦律讓我問問你,問你周末有沒有時間,說蔣敏這周來豐城。正好你們能湊在一起吃個飯。先說好,我不去。」
阮枝想來想去,總覺得他們敘舊她非得跟去,其實還挺尷尬的,畢竟人姑娘也不認識她。既然都是敘舊了,說的肯定也是以前的事,她還是不去摻和了。
邢驚遲聽到「蔣敏」兩個字的時候就明白了。
他輕挑了挑眉,以為在滇城那會兒阮枝都忘了,沒想到還記著呢。他沒忍住笑起來:「就因為這個不開心?我沒空,我也不去。」
阮枝氣悶,他笑什麼呢,這有什麼好笑的。
她又瞪他:「不是才問我周末想去幹什麼嗎?怎麼又沒空了?你要去幹什麼?」
邢驚遲長臂一展,把床頭燈關了,把阮枝塞進被子裡摟好,下巴抵在她的額間,懶散道:「好不容易過周末,我得陪我老婆。你說呢,嗯?」
男人的聲音在黑暗中聽起來有些低啞,偏偏裡面又帶著散漫的笑意,那一聲尾音顯得格外勾人。聽得阮枝臉紅心跳,偏偏她的手還放在男人勁瘦的腰上。
阮枝覺得自己有那麼一點兒想辦事。
她糾結了一會兒,在睡懶覺和睡到中午之間猶豫徘徊,結果想來想去她居然發現這兩個選擇最後的結果是一樣的,那就是她起不來床。
其實阮枝在東想西想的時候指尖並不安分,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名底下堅硬的腹肌。絲毫沒考慮這麼點小動作給邢驚遲帶來了多大的困擾。
邢驚遲在暗中皺起眉,伸手按住她的手,啞聲道:「枝枝,別動。」
阮枝想了半天,還是決定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
她悄悄地攀著邢驚遲的肩膀在他的耳邊用氣音道:「邢驚遲,長夜漫漫,你想不想做點什麼?」
邢驚遲:?
阮枝話音剛落就被邢驚遲壓在身/下了,兩人在黑暗中對視兩秒,細密溫熱的呼吸絲絲縷縷地繞在一起,下一秒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來。
阮枝隨著邢驚遲的動作仰起頭,如水一般柔軟的手臂纏上他的頸。唇上的肆虐又重了一點,明明房間裡開著冷氣,阮枝卻覺得熱。
難得阮枝這樣熱情。
邢驚遲身體力行地讓她感受到了什麼叫長夜漫漫。
...
第二天阮枝又是被邢驚遲從被子裡撈起來吃飯的,那會兒她還昏昏沉沉的,邢驚遲餵一口她就吃一口,宛如一個廢人。
阮枝心想這也不比廢人好到哪兒去。
吃完飯她才徹底清醒過來,她還得給秦律回個信息告訴他邢驚遲不去的事。阮枝也沒想解釋太多,就直接和秦律說了邢驚遲說有事。
信息發過去沒一會兒邢驚遲的電話就響了。
阮枝假裝自己是個聾子,什麼都聽不到。
邢驚遲一手給阮枝捏著腰一手接起電話,語氣不溫不火——
「阿律?」
「嗯,隊裡忙。」
「下次我請你們吃飯。」
「掛了。」
阮枝瞅了一眼邢驚遲,這個男人對別人說起謊來真是面不改色,在她面前也一樣。他唯一對她說過的謊,就是有關於雀兒的事。
細細想來,也是自那天之後他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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