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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胡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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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殿設宴,鐘鳴鼎食。

這本是一場只為一品大員與皇親國戚準備的洗塵宴,當殿前太監用他那獨特的、拉長的聲調喊出「國師密友,慕氏卿潯,到——」時,滿座譁然。

唐宴沉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酒液微晃。他看向身旁的柳如煙,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掌控的錯愕。

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慕卿潯是自己走上來的。沒有卑微,沒有畏縮,她穿著一身素淨的月白長裙,在一片錦繡華服中,反而格外醒目。她甚至沒有看唐宴沉一眼,只是安靜地站在殿中,等待皇帝的發落。

「慕卿潯?」御座之上的皇帝,語氣帶著幾分探究。他看了一眼奏摺已經遞上、此刻正襟危坐的唐宴沉,「國師的密友?」

唐宴沉正要起身回話,柳如煙卻先一步站了起來。

她款款走到殿中,先是朝皇帝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隨即轉身,面嚮慕卿潯。

「陛下恕罪,臣婦只是有些好奇。」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這位慕姑娘,臣婦似乎在哪裡見過。哦,想起來了,是在國師府。」

她的話頓了頓,給了眾人足夠的揣測空間。

「只是,臣婦未曾聽夫君提起過有這樣一位『密友』。」她特意加重了「密友」二字,「我只記得,前些日子府中失竊,丟了一枚先母留下的白玉垂珠佩。當時,慕姑娘恰好在府中做客,事後便不告而別。不知慕姑娘今日,可否為臣婦解惑?」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她不直接指控,只陳述事實,卻將「偷盜」的嫌疑死死釘在了慕卿潯身上。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慕卿潯身上,帶著審視與鄙夷。一個有偷盜嫌疑的鄉野女子,竟敢出現在皇家宴席上。

唐宴沉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柳如煙此舉,比他預想的還要狠毒。她是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慕卿潯徹底踩進泥里。

他該出聲的。無論如何,他該出聲。可他的奏摺早上才遞上去,那句「德行有虧」,是他親手寫的。此刻若為她辯解,便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在他掙扎之際,慕卿潯開口了。

她沒有看柳如煙,而是對著御座上的皇帝,盈盈一拜。

「回陛下,也回國師夫人。『密友』二字,民女不敢當。」她聲音清澈,不疾不徐,「國師大人只是憐我孤身一人初到京城,又無端被人潑了髒水,心中鬱結,特意請陛下恩准,讓民女入宮見見世面,散散心罷了。」

她直接將問題拋回給了唐宴沉。

皇帝的視線,果然轉向了唐宴沉。那是一種帶著壓力的,探尋的視線。

唐宴沉只覺得喉嚨發乾。他能說什麼?承認?那他今日早朝的奏摺就成了一場笑話。否認?可慕卿潯是如何進來的?難道要當眾說其中有誤會,將她趕出去?

那只會坐實她糾纏不休的罪名,正中柳如煙下懷。

柳如煙的唇邊勾起一抹勝利的笑。她料定了唐宴沉無法回答。

「哦?夫君竟有這般好心?」她故作驚訝,「只是憐憫,便能讓她入宮赴宴?這等殊榮,恐怕連朝中許多大人都沒有吧。」

「這倒不是國師大人的意思。」慕卿潯忽然接話,語氣平靜。

「那是誰的意思?」柳如煙追問。

慕卿潯抬起頭,終於正視著她,卻答非所問:「國師夫人日理萬機,想必是忘了。那日我離開國師府,是得了您的許可。您說,我出身鄉野,不懂規矩,不配住在國師府,讓我自行離開。怎麼今日,倒成了不告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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