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清點收穫,黑戒之謎(1/2)
夜色如墨,將廢園裡的一切都浸泡得更加陰冷。
陳禾沒有立刻回屋,他站在泥潭邊,靜靜地聽著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風吹過,帶著血腥味和泥土的腐敗氣息,也帶走了他身上最後一絲戰鬥的熱度。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枚冰涼的黑色戒指。
地脈深處,那股與他心神相連的悸動,在戒指入手後就平息了下去,仿佛一頭飢餓的野獸得到了安撫。
這東西,與「它」有關。
陳禾收緊手指,將戒指握入掌心。
他轉身,走向那兩具被他用藤蔓勒死的執事親信屍體,像個農夫收割莊稼一樣,將他們拖了過來,與張昊的屍體堆在一起。
沒有半分遲疑,他扛起鋤頭,在玉髓稻田旁邊的空地上挖了一個深坑。
動作熟練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將三具屍體扔進坑裡,他沒有立刻填土。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坑底的屍體,眼神里沒有厭惡,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花草要長得好,總得有些好肥料。」
他輕聲自語,像是在說給這片園子聽。
泥土翻飛,很快,深坑被填平,地面恢復了原樣,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陳禾自己知道,這片土地下,埋葬著一位鍊氣七層的外門執事。
而他的玉髓稻,會因此長得更加茁壯。
回到那間破敗的茅屋,他關上門,點亮了一盞昏暗的油燈。
豆大的火苗,在空曠的屋子裡投下他孤單搖晃的影子。
他將張昊的儲物袋倒空,裡面的東西嘩啦啦地滾了一地。
三百四十七塊下品靈石,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微光。
還有幾隻瓷瓶,他一一打開。
「回氣丹,三瓶……療傷的生肌散,兩瓶……」
他辨認著丹藥,這些都是外門弟子需要用功勳點才能換到的東西,如今卻成了他的戰利品。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一本線裝的冊子上。
封面上,用血色硃砂寫著四個張牙舞爪的大字:《血煞刀法》。
他隨手翻了幾頁。
裡面的招式圖譜儘是些大開大合,以傷換傷的兇狠路數,講究的是一股悍不畏死的煞氣。
「蠢貨的刀法。」
陳禾將秘籍隨手扔到一邊,這東西對他毫無用處。
他的道,是「芒種」的道,是萬物生發與凋零的道,講究的是一擊斃命,斬斷生機,而不是這種徒有其表的凶煞。
他將靈石和丹藥收好,茅屋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他的視線,最終還是回到了那枚黑色的鐵戒指上。
他把它放在桌上,湊到油燈下仔細端詳。
戒指通體漆黑,沒有一絲光澤,仿佛能吸收所有的光線。
上面的符文扭曲而古怪,像是某種未知的文字,又像是鬼畫符,看久了竟讓人有些頭暈目眩。
他伸出一根手指,嘗試著將一絲靈力探入其中。
那絲靈力剛一接觸到戒指,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有點意思。」
陳禾非但沒有氣餒,眼中反而亮起了光。
他拿起那柄砍斷了無數根須,也砍掉了張昊腦袋的柴刀。
他握住刀柄,體內的灰色靈力順著經脈湧入其中。
柴刀的刀刃上,那層死亡的霜華再次浮現,周圍的空氣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他舉起柴刀,對著桌上的戒指,猛地劈下!
鐺!
預想中金鐵交鳴的聲音沒有出現。
只有一聲沉悶的,像是砍在硬木上的鈍響。
陳禾手腕一震,柴刀被彈了起來。
他低頭看去,桌上的戒指毫髮無損,連一絲劃痕都沒有留下。
反倒是他那柄灌注了【芒種】之力的柴刀,刀刃上出現了一個微小的豁口。
陳禾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柄柴刀雖然是凡鐵,但在【芒種】之力的加持下,鋒利程度遠超尋常法器,連張昊的黑刃短刀都能壓制。
可現在,竟然連在這枚戒指上留下一道印子都做不到。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放下了柴刀,拿起戒指,心中愈發好奇。
他想了想,用柴刀的刀尖在自己指尖輕輕一划,逼出了一滴鮮紅的血液。
他將血珠滴在戒指的符文上。
血珠在黑色的戒面上滾動,卻絲毫沒有被吸收的跡象,最後順著弧度滑落,滴在了桌面上。
還是沒用。
陳禾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靈力不行,外力不行,滴血認主也不行。
這東西就像一個完全封閉的鐵疙瘩,水火不侵,油鹽不進。
可……為什麼它會引動地脈下「母體」的渴望?
渴望……
陳禾的腦中靈光一閃。
「母體」渴望的,難道不是這枚戒指本身,而是某種與它同源的力量?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萌生。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拿起戒指,閉上了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從丹田中,抽離出一絲最精純的灰色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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