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誰贊成,誰反對?(2/2)
一股無形的,頻率高到極致的震盪,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
【驚蟄】。
那不是靈力,而是純粹的,對于震動之力的掌控。
胖管事的臉上,得意的笑容猛然凝固。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肥碩的身軀如同被抽走了骨頭,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下一秒,殷紅的血線,從他的雙眼、鼻孔、耳朵和嘴角同時溢出。
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被煮沸了。
撲通。
他龐大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整個石廳,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築基後期的管事,在沒有受到任何攻擊的情況下,七竅流血,暴斃當場。
那死狀,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李森和那名刀疤臉管事臉上的嘲諷笑容還未褪去,此刻卻顯得無比僵硬和滑稽。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們的心臟。
這是什麼手段?
神魂攻擊?還是某種歹毒的詛咒?
陳禾緩緩收回目光,環視全場。
凡是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下意識地垂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那雙平靜的眼睛裡,此刻仿佛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血海。
「還有誰有意見?」
他輕聲問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沒有人回答。
之前還抱著手臂看戲的刑堂弟子們,此刻一個個站得筆直,神情肅穆,仿佛在聆聽神諭。
李森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看著地上同伴那迅速冰冷的屍體,感受著那股無形的死亡威脅,雙腿有些發軟。
「屬……屬下,沒有意見。」
他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躬下了他那高傲的頭顱。
「我等,沒有意見!」
刀疤臉管事和其餘刑堂弟子,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顫抖。
恐懼,是最好的馴化劑。
「很好。」
陳禾走到那張象徵著最高權力的黑檀木座椅前,拂去上面的灰塵,緩緩坐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下方的眾人,語氣淡漠。
「把屍體處理掉。從今日起,刑罰堂廢除管事之位,設左右執事。李森,你為左執事。」
「謝……謝副堂主!」李森身體一顫,連忙叩首。
「右執事……」陳禾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停留在一個角落裡。
那裡站著一個身材幹瘦,氣息卻同樣是築基後期的弟子。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參與挑釁,只是冷眼旁觀。
「你叫什麼名字?」
「回副堂主,弟子趙苦。」
「從現在起,你為右執事,協助我處理刑堂事務。賞罰分明,有功者上,有罪者下。做得到嗎?」
趙苦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立刻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屬下,定不辱命!」
一場血腥的立威,一次乾脆的權力洗牌。
陳禾只用了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就將這個宗門最混亂的暴力機構,牢牢地攥在了自己手裡。
接下來的幾日,他開始翻閱刑罰堂的卷宗。
這些用獸皮製成的卷宗,記錄著靈土宗最黑暗的秘密。
「材料」的來源,有的是敵對宗門的俘虜,有的是不服管教的散修,更多的,則是從凡人國度中擄掠而來。
處理流程更是觸目驚心,煉製成傀儡,抽魂煉魄,或是直接作為某些邪惡陣法的「燃料」。
陳禾看得面無表情,心中卻將這一切都記下。
他需要這些信息,這些都是萬歸一和整個靈土宗的罪證。
在整理一批關於「特殊材料」的陳舊卷宗時,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規律。
每隔三五年,都會有一批年齡在六到八歲,被檢測出擁有上佳靈根資質的凡人孩童,被秘密送入宗門。
但他們的名字,並未出現在任何一峰的弟子名冊上。
卷宗上對他們去向的記錄,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一個用硃砂筆寫下的,冰冷的名字。
育嬰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