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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又回來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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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深深吸了口氣:「兒臣只是惋惜……那張虛,確是一位難得的直臣。」

「直臣?」朱元璋一聽此言,索性放下了手中啃了一半的菜餅子,威嚴的目光從奏疏上徹底移開,如實質般牢牢釘在朱標臉上。

那深不見底的眼眸中,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微微蹙起眉頭,一字一頓道:「什麼直臣、忠臣、奸臣都不重要,關鍵在於此人,能否為你所用。」

「今日他敢堂而皇之給朱文正修訂史料,你信不信,來日他就敢明目張胆替陳友諒、張士誠之流樹碑立傳。非殺到這些人肝膽俱寒,他們怎會停下那些狂妄的念想?」

朱元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標兒,你莫不是真以為,那些人都是心如赤金、抱定『直書』連頭顱都不要了的節義之士?」

朱標迎著父親灼灼逼人的目光,毫無退避,語氣篤定地反駁道:「兒臣觀之,張虛此人絕非父皇口中揣度的那般。」

「糊塗!」

一聲暴喝,驚的檐下棲雀愣愣飛起,侍立在側的太監們不約而同的屏住呼吸。

「你涉世未深,尚不知這些文人的花花腸子。」

「可咱清楚的很,看似,據事直書,可實際上,他是在試探咱的底線!」

「當初胡惟庸跪在奉天殿,指著天發誓的時候,可比這張虛演的更像是直臣!」

「可到最後呢!遇事不報,自行斟酌,有利奏稟,無利奏壓。他是直臣嗎?!」

朱標看著面部肌肉有些猙獰的朱元璋,剛想反駁,不能同日而約的時候,卻發現。

曾經意氣風發的父皇,重開日月天的父親,兩鬢不知何時,已然悄悄的爬滿了銀絲。

自從胡惟庸案件爆發之後,自己父親的疑心就越來越重了,尤其是對文官們。

被騙怕了,開國之初的楊憲,那株果粒飽滿的稻穗,到現在還擺放在尚書房。

可沒想到,殺了個楊憲,又來了胡惟庸,汪廣洋。

開國之初的丞相,除了徐達,沒有哪個是沒有問題的。

見朱標沉默,朱元璋也沒有繼續說,他不想他們父子關係搞的這麼僵硬,便轉移話題道。

「此事勿要再議,用膳過後,代咱去看看你娘。」

都已經吵到這份上,朱標也沒有心情用膳,便起身,向著朱元璋作揖行禮後,便前往了坤寧宮。

待其離開後。

朱元璋本想繼續一邊吃著菜餅子,一邊閱覽奏疏。

這時,殿外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朱元璋的思緒。

「陛下。」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跪在門檻外,玄色飛魚服的下擺沾著泥漿,顯然剛從某處暗樁趕回。

「進來。」

毛驤起身弓著腰,雙手呈遞一份奏疏,小心翼翼的走進殿內。

朱元璋接過放在桌面上,翻看查閱。

眉頭不由得皺起。

「徐明和張虛都是孤兒?」

「一個家人都沒有?」

毛驤回復道:「回稟陛下,都已經查驗,徐明的父母早亡,且並未娶妻生子。」

「張虛的情況類似,吃百家飯長大,在翰林院在職期間,也是省吃儉用,將俸祿都給了那些接濟他的鄉里鄰居,也沒有娶妻生子。」

「聽說,鄉里有人曾想嫁女兒給張虛,但被張虛拒絕。」

按照這上面的記載來看。

其實徐明和張虛是沒有履歷和資格擔任翰林院學士的。

只是,胡惟庸案的爆發,牽連了太多官員。

導致朝廷空缺,一些官職較低的官員,便有了上升的空間。

徐明和張虛好像還是他親自提拔上來的。

就是因為,這兩人都是沒啥黑料。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徐明和張虛只是想要據事直書?

在翰林院裡,像這種出身的官員,還是比較少的。

一次性殺了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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