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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失去意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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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域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肩上失去意識的白無極。

這個什麼都不記得的人,在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情況下,用最後一點力氣,替他擋了一次。

白域的臉上還是沒有表情。

但他抱白無極的手,一直沒松。

院子角落,老頭把冷茶潑了。

「這破茶越喝越涼。」他嘟囔了一句,聲音比平時粗了兩分。

沒人接話。

白域把白無極抱回榻上,放好。檢查脈象的時候,他的手指碰到白無極的腕骨。

腕骨內側,指腹摸到一線凸起。

不是傷痕。

是字。

白域翻過白無極的手腕。

腕骨內側皮膚下面,有一行極淡的金色文字正在緩慢浮現,筆跡跟碎片上的法則文字一模一樣。

但內容不是法則。

是一句話。

「否席可傳,不可奪。」

白域盯著那行字看了五息。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院子裡,對著所有人說了一句話。

「它想坐那把椅子,也行。」

清虛子皺眉。

「但不是我去坐。」白域的目光落在白無極的腕骨方向,「它說否席缺人。我說否席不缺。從來就不缺。」

他的右手攥了攥骨刀的刀柄。

「缺的那個人,被我教出來了。」

院子裡安靜了很長一段。

清虛子最先說話。「你要把否席傳給他。」

「嗯。」

「他現在連自己叫什麼都不記得。」

「名字是我起的,忘了我再告訴他。」

清虛子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克制。「否席需要的是一個純粹的判斷機制。他連判斷吃不吃粥都需要你先吃一口。你覺得他能坐那個位置?」

「他剛才三個字讓裂縫縮了一厘。」白域的聲音平得不像在討論事情,像在念帳本,「他不需要判斷。他只需要知道什麼東西不能碰我。」

清虛子沉默了。

老頭嘬了一口空茶壺,沒嘬出水來,把壺放下了。「你的意思是——否席要的那個'說不的人',不是對天地萬物說不,是對天道本身說不?」

「碎片上的法則文字你們都看過了。」白域靠著門框,聲調沒有起伏,「三席里管生的管生,管滅的管滅。否席不參與運轉,它唯一的功能就是叫停。叫停需要什麼?不需要智慧,不需要修為,不需要法則。需要的是一個足夠執拗的理由。」

他看了一眼裡屋。

「他有。」

虛空咳了一聲。「你怎麼傳?腕骨上的字說可傳不可奪,但傳的方式——」

「字還沒顯完。」白域說。

所有人一愣。

「第一句話浮出來的時候,後面還有墨痕沒散開。」白域的語速不緊不慢,「那行字不是刻上去的,是從骨頭裡往外滲的,跟他體內殘留的法則文字同源。等他身體再恢復一些,第二句會自己出來。」

清虛子走到裡屋門口,隔著門縫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白無極,又走回來。

「就算能傳。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說。」

「他坐上去,也會變成你說的那種東西——沒有人格,沒有記憶,沒有感情。你花了這麼大力氣不想讓他忘了你。結果你把他送上否席,他還是會忘。」

白域沒接話。

過了兩息,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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