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非是家奴,更非門客,世女至交!赴(2/2)
這哪裡是示好來的,分明是以退為進!
不過也是,到了漁行陳靖那種地位,位列『上九行主,江陰九佬』之一,掌控商業命脈,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雖然實力不過堪比尋常流派主,但真修成無漏的流派大家還真比不上他要瀟灑威風!
他哪裡會跟自己這樣馬夫出身的『貧家子』,真正心服口服的低頭?
聽完這話,季修已經在心中琢磨,該如何跟簫明璃開口,拒了這一場『鴻門宴』。
畢竟說到底,漁行給北滄侯府進貢了數年,而自己和簫明璃才結交了多久?他也拿捏不准北滄侯府和漁行之間的關係。
但就在季修還未張口之時
簫明璃那張原本溫和起來的面容,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冷冽了下去。
她似是聽出了弦外之音。
於是看向閉合的門扉外,只紅唇輕啟,淡淡發聲:
「這樣啊」
她語調拉長,看向季修,輕嗯一聲,點了點頭:
「那倒是該見一見。」
季修心中一個『咯噔』,有些失望,看來這漁行在江陰府內,根基確實紮實,而且跟簫明璃的關係匪淺,不然不能叫她開口。
這樣看,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少年低頭,暗自琢磨的表情落入簫明璃眼眸,叫她眸光閃爍,不由自主勾起了唇角,語氣嬌俏:
「畢竟季公子非是『家奴』,更非『門客』,乃是我簫明璃的朋友,聽聞我有腿疾,不辭辛勞,也要乘風掣浪,為我打得靈魚。」
「若是執掌渡口的漁行主,連這層關係都不曉得,便與之結仇」
「那本世女的面子往哪擱?」
「你回去稟告吧,我上述所講,一字都不必改。」
「叫陳靖行主好好等候著,靜待季公子蒞臨便是。」
「我不希望看到以後季公子出海,在渡口、碼頭被人阻攔,亦或者需要人手船隻時,調遣不動的場面發生。」
她柳眉輕昂,語氣毫不掩飾,便站在了季修這邊。
叫季修聞言輕動,不禁抬頭,目光不由自主的,便仔細掃過了那張仙姿玉骨,梳妝描摹過的驚世容顏。
一時心弦輕動,泛起漣漪,不由低頭,眸光微斂。
「石婆婆。」
簫明璃輕聲開口。
「老身在。」
跟在簫明璃身畔的灰衣老嫗,聞言含笑俯身。
「漁行水深,季公子孤身一人,難免形單影隻,你便跟著去一趟吧。」
「免得他被人陽奉陰違,欺負了去。」
正午驕陽,霞光璀璨,照破窗來。
也照見了女子嬌容明媚,精緻攝人的美。
這份姿容,哪怕放在萬千人潮之中,也最是耀眼奪目,花中一流。
漁行。
臨江而建,以黑曜石壘砌三丈的高牆大宅內。
聽到從北滄侯府回來的人稟告。
穿著莊重嚴謹,盡顯行主派頭的陳靖捏緊拳頭,一拳下去,胸脯幾度起伏,險些砸爛了眼前的棗木大桌。
「世女真是這麼說的!?」
看著前來稟告之人肯定的表情。
陳靖昂頭,心中火氣再也壓制不住:
「那小子究竟給世女灌了什麼迷魂湯?」
「只要來我渡口、碼頭,便暢通無阻」
「那和我這個『漁行行主』,還有什麼區別!」
「還要叫我認識認識他,話里話外,都要叫我九佬之一,大行之尊,給那小子低頭!?」
「我漁行數年如一日的供奉,難不成還比不上此子一朝一夕不成!」
這位坐斷八檔渡口,乃是九佬之一的漁行龍頭,眼神不甘,但閉了閉眼後,重新睜開,怒火已是消失,餘下的只有冷靜:
「罷了,罷了。」
「就算有世女給他撐腰,又能如何。」
「左右他不過一人,形單影隻,就算是世女也只能叫他和我漁行和解。」
「要是那小子不老實還想要去考得府院?哼!」
「有的是絆子給他吃!」
陳靖眸光冷冽,心中已有成算。
下一刻,便有人輕踱而來,向他稟告,北滄侯府的季修已經前來拜見。
頓時間,紫衣大袖的陳靖站起了身,整肅衣著,將如海如淵般的氣道功底,盡展無疑:
「先給這小子見識見識,什麼叫『高門大戶』的底蘊!」
「我陳家幾十年經營,這在安寧縣練氣大家都沒見過的小子,不得心中生怯,彷徨不已?」
「泥腿子翻身的傢伙,終究比不得我註定要考成『府官』,有望食邑封爵的麒麟兒!」
「哼!」
陳靖心中暗自揣測之時,忽然間————
又有人匆匆前來稟告,眼神急切,一個不慎,甚至險些被門檻絆倒,叫陳靖冷眉如刀,一眼掃去:
「什麼事情如此著急忙慌,成何體統!」
「要是叫段沉舟那小徒弟看見,說不定還會在心中嗤笑呢!」
出口呵斥的陳靖,剛想越過這慌亂的陳家族人。
然而
「大,大行主!」
「那小子,那小子並不是孤身一人前來啊!」
這陳氏族人被一眼瞥得一個哆嗦,隨即欲哭無淚,而後面上帶著一縷驚懼:
「他,他身畔還跟著一位『氣成龍虎』的高人!」
「好像,好像正是那位世女身邊,地位尊崇的石老前輩,是與他一同前來的!」
咔嚓。
原本走到門檻,就要邁過去的陳靖,腳尖突然抵住。
而後
硬生生踹的眼前『橫攔』木屑紛飛,猛得回頭,髮絲飛揚,眼眸如獅,帶著幾分驚疑不定:
「你是說」
「當年北滄侯麾下,曾經險些破開封號門檻,後而失敗,選擇退居卸甲,負責護持簫明璃世女安危的『石月』,那個老女人」
「親自跟著那小子來了?!」
這是何等看重!
光是想想
陳靖心中,便不由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