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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450【烈火烹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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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銳看著一張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感受著那份迫切的擁戴,仿佛已將那枚象徵著京營重權的提督虎符握在手中。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終於被眾人的大義所感召,緩緩端起酒杯,無比鄭重道:「好!既然諸位兄弟如此信任,為了守靖兄和五軍營的七萬兄弟,愚弟便豁出這張老臉,去陛下面前爭上一爭!若真能暫代此職,某必彈精竭慮,為守靖兄守住這份基業,待他沉冤得雪,必將權柄完好奉還!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敬侯爺!」

「為秦帥,為侯爺,干!」

眾人紛紛舉杯,豪邁痛飲,花廳內的氣氛達到頂點。

就在這氣氛最熱烈、陳銳享受眾人簇擁吹捧的時刻「侯爺!侯爺!不好了!」

管家陳福連滾帶爬地撞開緊閉的花廳大門,面色慘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調,「府門外來了好多禁軍,把咱們侯府前後門都圍死了,還有神機營的火統手!」

「什麼?」

陳銳面色大變,咬牙道:「禁軍?神機營?誰帶的隊?他們想幹什麼?!」

陳福顫聲道:「是————是通政司薛通政!」

「薛!淮!」

陳銳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一股邪火直衝頂門,瞬間燒毀他的理智,羞辱、憤怒以及對即將到手的權力崩塌的恐懼,讓他雙目赤紅欲裂:「他簡直無法無天!真當我武安侯府是軟柿子,任他搓圓捏扁?我倒要看看,他姓薛的今天敢不敢血洗我陳家的壽宴!」

他怒髮衝冠,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椅子,幾步衝到牆邊懸掛的佩劍前,猛地拔出寒光閃閃的長劍。

廳內諸位將領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激起凶性與同仇敵愾之心,簇擁著陳銳殺氣騰騰地衝出花廳,穿過混亂不安的賓客人群,直奔大門方向。

此刻門外的景象令人心膽俱寒。

數百名披掛玄甲、手持長槍勁弩的禁軍士兵,列成森嚴的半月陣型,將整個侯府圍堵得水泄不通。在禁軍陣列兩側稍後的位置,還有兩隊身著緊身皮甲、手持燧發火統的神機營統手,黑洞洞的統口沉默地指向侯府大門方向。

就在這刀槍叢林之前,薛淮的身姿挺拔如松,他身旁站著府軍衛指揮使段斌和神機營千總石震,此外還有數名來自欽案行台的精幹官吏,但是靖安司都統韓僉並不在場。

陳銳領著一群滿面怒容的將領和親兵衝到大門處,便被眼前這大軍壓境的駭人陣仗逼停了腳步。

府內驚魂未定的賓客和僕役遠遠看著,大氣不敢出。

「薛淮!」

陳銳看清來人,手中長劍遙指,怒喝道:「你好大的膽子,今日乃本侯母親壽誕,你竟敢擅自帶兵圍府,這與謀反作亂的賊寇何異?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還有沒有陛下?來人,給我拿下這個無法無天的狂徒!」

他身後幾名被怒火沖昏頭腦的親信舊部作勢就要上前。

「放肆!」

一聲炸雷般的暴喝響起!

段斌一步踏出,魁梧的身軀擋在薛淮身前,厲聲道:「府軍衛指揮使段斌在此!奉聖諭,協理薛通政辦案!爾等持械抗法,是想造反嗎?再有妄動者,格殺勿論!」

侯府一行人被段斌的氣勢所懾,再看看周遭嚴陣以待的禁軍和神機營士卒,頓時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陳銳心頭狂震,但他依舊強頂著壓力,厲聲質問薛淮道:「薛淮,聖旨何在?拿出來給本侯看看!若無聖旨,今日你擅闖侯府驚嚇命婦,本侯定要告上金鑾殿,參你個欺君罔上、欺凌勛貴、意圖不軌之罪!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對!薛大人,你辦案也得講規矩吧?」

一位受邀赴宴的文官看不過眼,壯著膽子出聲道:「武安侯乃朝廷勛貴,即便涉案,也應由三法司依律傳訊,何至於動用禁軍?更遑論在太夫人壽宴之日破門而入,此舉實在有失朝廷體統!」

另一位武將也皺眉道:「薛通政,你在御前立下的半月之誓將至,莫非是查不出鎮遠侯涉案的真憑實據,急了眼就想拿另一位侯爺來頂缸?這可不是為朝廷盡忠之道啊!」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和附和聲,看向薛淮的目光充滿質疑和不滿。

面對這種一觸即發的局勢,薛淮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他平靜地迎著陳銳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高聲道:「武安侯稍安勿躁,本官今日奉旨前來,只為發生於三月初七日的一樁血案—兵科給事中劉炳坤,忠義祠前慘死之案!」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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