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立在那兒等人打(1/2)
蘇婉清身上的屍毒,恬恬臉上的巴掌印,劉丹丹窗戶上那張差點貼上去的黃符,全都指向同一個人。
「演戲我不會,但周文博要是明晚敢露頭,我保證讓他後悔他媽把他生出來。」
白合坐在床尾,腳面上的勒痕還沒消,她在心裡算一筆帳。
一邊是身家過百億的白氏集團董事長,一邊是月薪三千五的物業保安。
這兩個人站一塊兒出現在省級商業晚宴上,比她叔叔偽造體檢報告還荒唐。
但蘇婉清已經進入備課狀態了,裹著被子靠在床頭,嘴裡的詞一串接一串往外蹦。
「身份不能編太假,就說是海外回來的,家裡做中藥材生意的,這樣解釋他身上那股草藥味也說得通。」
「衣服我來想辦法,表姐你衣帽間裡那幾套男裝是給客戶備的吧,拿一套改改尺寸。」
「到了現場不用多說話,周文博那種人最怕的不是對手強,是對手的底他摸不透。」
越說越順,手在被子外面比劃,跟站在講台上給高三學生拆解議論文結構一樣。
白合從頭到尾沒接茬,聽完這三條之後把腳從床沿縮回去盤著,這個姿勢在董事會上她從來不做。
「漏洞太多。」
蘇婉清的手停在半空,等她往下講。
「我跟省里那幫企業家吃了三年飯,誰家什麼來路互相門兒清,突然冒出來一個海外做中藥材的未婚夫,五分鐘之內就會有人去查工商註冊。」
「查不到就說還在走流程……」
「查不到更麻煩,現在這幫人比公安還會扒底褲,你以為是高三作文能編圓的。」
蘇婉清被堵住了,正準備換個角度再拆,床對面的王大強先開了口。
「我不演戲。」
三個字,乾淨利落,跟他砸花瓶和踹肌肉男下湖是一個路數。
蘇婉清以為他在猶豫,剛想勸,後半截跟著就來了。
「明晚我去,但不是當誰的未婚夫,我去是為了正面對上周文博,把他背後那攤爛事連根拔掉。」
「白姐的公司缺兩個億,我兜里連兩千都翻不出來,演她男人,演完了呢。」
「幌子用完就扔,扔了連個響兒都沒有,我師父教過我,替人擋刀可以,當靶子不行,靶子立在那兒等人打,死了白死。」
這幾句戳在兩個方向上,蘇婉清聽出來他不是怕事,是不願意頂一個假身份進場,因為假的東西用一次就廢了,而他去那兒是要動真的。
但白合聽到的是另一層,他幫她,不是因為她叫白合,是因為周文博該收拾。
這筆帳算得太清了,清到她心口像被人拿指甲劃了一道。
蘇婉清還在往回拽話頭,嘴裡的語速比剛才又快了一截。
「你不演也行,那你以什麼身份進場,保安證掛脖子上去。」
「我進不進場是我的事,白姐在那兒是白姐的事,兩條線不用綁一塊兒。」
「你——」
「婉清。」
白合打斷了她表妹,從床尾站起來,腳伸回擱在地板上那雙鞋裡。
十厘米的跟卡進去的一瞬,腳面又被勒住了,疼了一整天的位置重新壓回去。
「他說得對,我的公司我自己扛,不用拉一個外人進來墊背。」
外人兩個字從白合嘴裡出來的時候沒加重也沒停頓,跟念合同條款一樣平。
但蘇婉清聽出味兒了,白合在生意場上對誰都叫合作夥伴叫朋友叫兄弟。
從來不用外人這個詞,除非她想把距離拉開。
「明晚我一個人去,你們兩個都別來添亂。」
她拎起沙發上那條扔過去的絲巾,疊了兩折圍回脖子上,手腳比進門的時候利索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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