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跟天賦選手拼了(1/2)
其實開場的這齣混亂還有一個隱性的好處,一開始並沒有在束龍計算之內。
由於幫助維斯塔潘在比賽初期就迅速提升了大量的位置,幫助他省去了不少沒有必要的額外輪胎損耗,再加上阿隆索的賽車本身也出現了一定的損傷,間接又幫維斯塔潘降低了繼續向上提升位置的難度。
看似還是一場隔空的默默付出,但其實這也間接延長了維斯塔潘第一個紅胎stint的時間。
到了比賽的第9圈,維斯塔潘便成功過掉了前軸抓地力出現了缺失的阿隆索,幾乎算是兵不血刃地上到了全場第5。
一個第1,一個第5。
紅牛的P房內都在為這場比賽的天胡開局而歡呼,似乎誰都沒有從先前束龍的動作中察覺到更深層次的用意,只有馬爾科一個人默默地抱著雙手站在後方,沉吟了一陣之後又淺淺地笑了一下,最後悠悠發出一聲複雜的嘆息。
或許在其他很多方面,馬爾科這個討人嫌的老傢伙在圍場裡都頗具有爭議,但在發掘車手潛能的眼光這一方面,哪怕是曾經的尼基.勞達也不得不佩服這個跟他幾乎鬥了一輩子的老夥計。
從將束龍招攬進紅牛的青訓開始,馬爾科就對束龍有一個相當明確的定位,這小子平時看起來懶精無神人畜無害的樣子,一上了賽道就絕對是一個陰險的機會主義者。
沒有機會?
沒有機會那就創造機會!
最後讓馬爾科下定決心招攬束龍的那場KZ2卡丁車世界總決賽,老頭對著比賽錄像反覆地研究,才發現這小子不僅有著一股子絕不服輸的狠勁兒,他甚至狠到了連自己受傷這件事都能轉化為逆轉獲勝的契機。
那份變通、那份果決、那份......毒辣!
要麼就螭蟠在雲端當他高高在上的龍,要麼就游移在陰暗的角落裡做一條伺機而動的蛇。
某種程度上其實和維斯塔潘很像。
那是一頭雄獅,一頭看似勇猛到有些魯莽,卻又格外精明聰慧的雄獅。
馬爾科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當時他就有那樣的一種感覺,如果梅賽德斯的強盛可以一直保持下去,紅牛隻有依靠這樣的車手才有辦法從橫行一世的王朝手中奪過也曾屬於他們的桂冠。
維斯塔潘已經做到了,儘管艱難但還是做到了,而束龍...
馬爾科有時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將束龍給培養得太好了,當時將其外放到哈斯鍛鍊的那一年非但沒有蹉跎到這小子的鬥志,反而將那些曾經就被老頭無限看好的特質激發到了極致。
無論是賽道上也好,賽道外也罷。
根本看不到弱點!
現在表面上看束龍似乎針對的是梅賽德斯,誰知道這小子真正指向的目標是誰,萬一是Ma呢?
呵呵~這也太—一太有可能了!
去年維斯塔潘的那個冠軍頗為曲折,但馬爾科回頭是卻想越覺得不對勁,以他對束龍能力的了解,比賽最後階段觸發的那個紅旗怎麼都像是刻意為之,賽後隱晦地問起來也只是裝作沒聽懂打了幾個哈哈就糊弄過去了。
縱觀回顧束龍在上賽季夏休後返回賽道的所有表現....
從一開始極為強勢分毫不讓,到後面同意主動為隊友尋求解決賽車競爭力的方案,再到阿布達比最後針對漢密爾頓的暴力圍毆。
整個過程在馬爾科看來就好像是先證明自己有絕對的爭冠實力,拋出足夠多的下注籌碼,再順便賣車隊一個順水人情全力促成隊友第一個世界冠軍。
如果不是馬爾科對束龍太過於了解,又對維斯塔潘太過於了解,或許都想不通其中最為互相矛盾的關節。
除了束龍本身和維斯塔潘從小就認識,以及平時玩得還不錯的情分在裡頭起到了一點作用,最關鍵的還是束龍對維斯塔潘的性格實在是解讀地太深了。
Ma真的很像是獅子那樣的大貓。
永遠都能展現出對獵食的饑渴,卻又非常甘於滿足,嗜血的獠牙總會對準他認為自己能爭取到的東西,可對於那些遙遠到不切實際的目標,他寧願繼續趴在灌木的陰涼下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順便為下一次全力以赴的出擊積蓄力量。
但這個積蓄力量的階段本身不僅僅意味著維斯塔潘會變得越來越危險,同樣也代表著束龍可以獲得一段非常安全的發育空窗期,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外如是。
老頭已經操弄了一輩子的權力,可偶爾他還是會對自己親手帶出來車手感到一陣陣細思極恐的不寒而慄。
紅牛現在對束龍投入的資源傾向已經越來越明顯,霍納拼了一輩子沒能拿到的股份,分分鐘就被三方巨頭一起湊了一筆主動塞進了束龍的手裡。
誰知道在這過程中這小子有過什麼樣的謀劃?又起到了什麼樣的助推作用?
或許沒有。
以馬爾科對束龍的了解,那種非必要可以懶到極點的性子或許暫時還沒有插手,可一旦有必要或許又會利用上一切現有條件將事情的發展引導向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向。
就像是大街上碰到一個隨時可能激情犯罪的莫里亞蒂,這才是最可怕的。
以前是手裡頭沒有資源只能任人擺布,當曾經的棋子獲得了布子的權利,誰能玩兒得過他?
亦如同這場比賽一般.....
維斯塔潘的紅胎在超越阿隆索後再沒有了開始時那般勇猛的勢頭,一直追擊漢密爾頓追擊到了第18圈,才在車隊的指令下不情不願地結束了第一個stint。
老漢起跑選用的輪胎是黃胎,不聲不響誰都沒注意到在起步那場混亂中獲益最大的人其實是他才對。
看似提升的位置只有4個稍遜維斯塔潘一籌,可不能忽略了他無傷度過了黃胎劣勢期,還可以憑藉輪胎更耐磨的特性為後續比賽持續積攢優勢的事實。
當然維斯塔潘能通過第一套紅胎提升5個位置其實已經算是超額完成了任務,但眼看著漢密爾頓就在身前若即若離地勾引他,受迫於輪胎性能的衰退只得無疾而終當然心有不甘。
窗口本身其實還算不錯,選用的輪胎配方自然也是第二套新紅,一切都按照賽前既定的計劃奮力追趕著。
漢密爾頓沒有向前追進壓力,和前方的賽恩斯保持著差不多4秒左右的間距,七冠老將自然對比賽有著自己的閱讀理解,根本就沒有表現出想要跟進策略防守維斯塔潘的意思。
他需要等待時機,梅賽德斯雖然被拉塞爾在排位中跑出了驚人的圈速,但正賽長距離其實對於其他車隊來說並沒有太過於明顯的優勢,想要提升位置就只能通過策略上的變通想想辦法。
但是不能著急,老漢需要等那個敢第一個吃螃蟹的勇士出現。
於是勒克萊爾動了。
有時候法拉利隊內的策略傾向和紅牛還挺像的,由于勒克萊爾在排位賽中沒能戰勝隊友,比賽的起步階段也沒有成功上升位置,法拉利的兩人目前在場上的位次還是賽恩斯在前勒克萊爾在後。
而勒克萊爾由於上一場比賽的離奇低級失誤,導致他爭奪世界冠軍的概率現在只剩下了理論上的可能,而且還得指望束龍在下半賽季瘋狂退賽才行。
哪怕法拉利本身更加偏愛勒克萊爾這個嫡系一些,但在桑坦德銀行以及內部西班牙幫的推動下,原本已經明確的1、2號車手地位又再一次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
所以至少在這一場比賽中,勒克萊爾成了那個要為隊友的勝利作出一定犧牲的僚機車手。
可當雷尼將勒克萊爾更換的輪胎類型通過TR轉述過來的時候,束龍還是不禁一陣眉頭大皺。
怎麼整了個白胎?!
我都這麼賣力了你們是看不到紅胎的優勢在哪嗎?搞個白胎出去能守得住誰?
其實束龍不是不能理解法拉利的腦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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