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鑽心剜骨(1/2)
亨格羅寧這種單圈僅有4.381KM而且難以超車的短途賽道,策略時常會起到預想不到的奇效。
兩種特性僅有其一可能還不算什麼,真要論短賽季內還有比亨格羅寧更短的賽道,比如巴西,又比如紅牛環。
但這些賽道要麼單圈節奏足夠快,要麼就是超車難度低,即便進站出現了失誤不慎被overcut,也可以憑藉輪胎的優勢輕鬆將位置搶回來。
但亨格羅寧是個什麼情況呢?
因為其少直道且彎道銜接緊湊的布局特性,受到髒空氣的影響後車,很難在條件近似的情況下為自己在彎道中積攢到足夠讓DRS發揮作用的優勢。
顯然賽道在規劃DRS區的時候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兩段DRS共用同一個檢測點,可以在發車直道和1號彎後接連擁有DRS的使用權。
但是沒用,真正從長度和結構上能對前車構成威脅的DRS區就只有發車大直道。
1號彎後的那一段距離短就不說了,本身還是個長彎加下坡,開著DRS不僅收益低還風險高。
哪怕硬拼剎車暫時將抽頭到了前面,也會全面陷入2號回頭彎入彎和出彎的雙重劣勢。
但即便是最有可能完成超車的發車直道,由於前面12號到14號連續彎全都是對下壓力要求極高的蛋疼布置,處於髒空氣下的賽車很容易被前車甩開節奏,導致後續即便吸住尾流開著DRS也很難擁有抽頭的餘量。
全年賽歷一共22站,恐怕也只有摩納哥比這裡重量級了。
維斯塔潘剛才為什麼能快速拿下勒克萊爾?
就是因為二者巔峰狀態的紅胎和冷邦邦的白胎抓地性能差異實在是太大了,14號彎後貼得夠近,1號彎也敢剎得更晚,勒克萊爾幾乎完全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力。
在這樣的賽道上搶奪位置遠比保持長距離競爭力來的更為重要,像維斯塔潘現在兩紅開局的極端策略只要有合適的窗口完全能創造奇蹟。
漢密爾頓去年其實也採取了類似的做法,通過主動多停讓開大量的慢車髒空氣,不計胎耗全程以相當嚇人的速度全力追進。
至於束龍當時為什麼能開著一台小紅牛輕鬆取勝...
開局博塔斯幫他一桿清台做掉了幾乎所有的強力競爭對手是一個方面,漢密爾頓的世界一輛車發車大獎賽做掉自己是一個方面,後面緊隨的奧康和他差距過大以及阿隆索嚴防死守的十圈等等,每一項都非常重要!
賽後阿隆索說即便沒有他束龍也能輕鬆拿下冠軍還是謙虛了。
束龍和奧康之間有那麼大的時間差,是車手在半干不濕賽道上的直觀能力差距,賽車的性能上其實算是半斤八兩,甚至當時alpine的車還有微弱的優勢。
但即便是當時全程領跑的束龍,單圈依舊比漢密爾頓平均慢了一秒多,後面漢密爾頓三停後的新黃圈速更是比舊白還需要省油的束龍快了兩秒出頭。
阿隆索能防得住,生涯首戰就能和老漢斗得有來有回的束龍沒道理防不住。
舉這個例子不是說沒了頭哥的教科書級擋拆束龍就一定沒有那個首冠,而是證明在亨格羅寧這條賽道上,只要有速度做保障,策略真的有可能逆天改命。
就像是現在的束龍和維斯塔潘,紅胎的長距離單圈平均也快了賽恩斯的黃胎一秒多,如果束龍的二停堅持採用紅胎,那麼到了第三個stint還真有可能被隊友實現位置上的爬升。
即便在比賽的最後階段束龍會擁有一定程度的輪胎優勢,誰又能保證冠軍已經快吃到嘴裡的維斯塔潘不會恢復他「MadMa」的本性?
雙退或許不會影響到年度冠軍爭奪的格局,對於拿著一口價固定年薪的維斯塔潘來說,可能也不會在意一次對他來說幾乎約等於毫無損失的退賽。
甚至對於年度積分已經領先第二160分的紅牛來說多半也只會選擇息事寧人。
但在每場比賽都靠本事吃飯的束龍這裡,一次P1的退賽連積分帶分冠獎勵,那可是足足256+30=180萬歐的損失,能拿下最快單圈還能再多10萬歐。
即便當前的匯率受到大毛小毛戰爭的影響有所波動,大致估算一下也是1300—
1400萬rmb上下的巨款,腦子再有問題也不會輕易拿著這麼多錢做一時賭氣的賭注。
現在算是跟進雙紅戰術守住了維斯塔潘的攻勢,紅胎當前的圈速更快,賽恩斯一停後其實還在束龍身後,短時間內其實也不用擔心來自於法拉利後續反擊的可能。
不過這第二個紅胎stint註定是短暫的。
想要保持現在的圈速就意味著輪胎的使用壽命會大大折扣,沒有了一開始乾淨空氣領跑的優勢,隨後套圈慢車車流帶來的髒空氣也對保胎不利。
紅牛這邊需要開始緊密關注賽恩斯的圈速以及隨時可能變奏的策略傾向,他們不僅需要防備賽恩斯黃胎的overcut,還得防備他們通過提前二停實施undercut
的可能。
勒克萊爾已經證明白胎就是個純純的陷阱選項,直到現在都完全跑不起速度。
束龍的第三個stint必然會選擇黃胎,法拉利那邊只要腦子不出問題,紅胎和白胎兩個選項傻子都知道該選哪一個,到時候法拉利和紅牛的單圈表現將會呈現出一輪兩極反轉的變化。
這是策略被法拉利和維斯塔潘影響帶來的必然後果,束龍這一輪紅胎的比賽壓力可一點都不小。
當然,領跑位也不可能一點優勢都沒有。
至少束龍現在還有餘量可以根據對手們的動向跟進自己的策略,容錯率更高本身也是優勢的一種,只不過原本安安穩穩可以必勝的局面現在多出了許多不必要的風險罷了。
各家都有各家的苦。
別看賽恩斯在法拉利的靈機一動之下選擇了針對紅牛最正確的決定,但這個雙黃策略差不多也相當於是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束龍需要兩邊防備,維斯塔潘要將前面的每一台車都當做自己的競爭對手,賽恩斯現在除了需要同時應對兩台紅牛的前夾後擊,他甚至還面臨著漢密爾頓的威脅。
漢密爾頓的起跑輪胎同樣選擇的也是黃胎,進站一停的時機和賽恩斯也就是在前後腳,區別是漢密爾頓對一停的輪胎選擇為紅胎。
梅賽德斯這一站並不慢,要不是漢密爾頓在Q3遭遇了DRS的故障問題,昨天的杆位還不一定是誰。
不過梅賽德斯比較務實,在拉塞爾杆位以及漢密爾頓P8發車的前提下,一開始他們給漢密爾頓定下的策略也不是奔著爭冠去的。
只是誰也沒想到束龍和法拉利輪流充當了一輪攪屎棍,被維斯塔潘undercut
後暫時看不到爭冠的希望,但跟賽恩斯爭一爭最後一個領獎台的位置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本來法拉利就不擅長應對這種混亂的局面,一旦脫離了賽前規劃好的方案往往就會先自己亂了陣腳。
相比起來紅牛的這兩台車還算是省心的,束龍只需要發揮好每一套胎性能範圍內該有的圈速,而維斯塔潘只需要悶著頭哼哧哼哧往前沖就好。
賽恩斯或許不是個上限非常高的車手,但他絕對是圍場裡數一數二聰明的車手。
也就只有勒克萊爾這個純血鐵佛寺還經常對車隊抱著絕對的信任,都已經吃了這麼多次的虧,賽恩斯清楚地知道現在比賽只能靠自己了。
第33圈,全力奔襲的維斯塔潘追到了賽恩斯身後的進攻範圍之內。
法拉利車隊那邊的意見此時非常統一,就是希望賽恩斯可以卡住後方的維斯塔潘,在爭奪冠軍之前也不能撿西瓜丟芝麻,怎麼的也得先守住P2才行吧?
這句話可沒有說反。
94年生的卡洛斯.賽恩斯二世如今已經28歲了,和他在拉力賽事上呼風喚雨的老爸比起來,賽恩斯到現在為止的職業生涯都算得上平平無奇。
圍場的殘酷和不公賽恩斯早在小紅牛時期就看得很清楚。
哪怕他在比賽中的表現較之維斯塔潘更為穩定,但不足以支撐起高光的上限以及過大的年齡,都決定了無論他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爭寵爭得過維斯塔潘。
從被小紅牛租借到雷諾頂替表現不佳的帕爾默參賽開始,賽恩斯的人生經歷就是一塊徹頭徹尾的萬能補丁。
哪支車隊都需要他來應急,可無論對於哪支車隊他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外人,一旦到了該取捨的階段又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撕下來丟掉。
在雷諾他戰勝了曾經被視為舒馬赫接班人的霍肯伯格。
可雷諾為了得到里卡多仍然選擇了將賽恩斯捨棄,反而留下了年齡更大霍肯伯格。
就因為對方有過幾次接近領獎台的機會,在雷諾的高層眼裡顯然上限更高一些。
好在邁凱倫因為阿隆索突然決定退役,急需有一定實力的車手進行陣容補強,剛剛被逐出了家門的賽恩斯幸運的有了個新的去處。
邁凱倫決定提拔的新秀蘭多是個性格單純的小孩,比賽恩斯小了5歲,在車隊裡就像是個聽話的弟弟,總是弄出些惹人捧腹的滑稽。
和那些恨不得把狗腦子打出來的前任們比起來,尚且還需要時間成長的諾里斯無疑顯得討喜多了,賽恩斯感覺他好像找到了最合適自己的歸宿。
但諾里斯太有天賦了,才第二年就能與賽恩斯平起平坐,若不是幾次倒霉的機械故障賽恩斯甚至都壓不住對方的全年積分,心裡自然也是越發的緊迫。
該來的還是來了,又是里卡多。
還沒等邁凱倫宣布最後的決定,賽恩斯就知道被放棄的那個人一定是自己。
好在束龍被紅牛的青訓合約架住,法拉利內部對於向紅牛支付巨額違約金買斷束龍的意見搖擺不定,就在這時桑坦德銀行的敲門磚終於落到了這位苦命僱傭兵的手裡。
雖然當時的法拉利因為引擎作的醜聞元氣大傷,但......至少這還是法拉利不是嗎?
21賽季法拉利終於有了復甦的跡象,賽恩斯也憑藉他一如既往穩定的表現,賽季年度積分甚至還要領先於隊友勒克萊爾,也更加堅定了法拉利內部對他支持的聲音。
可即便是這樣,縱觀全年的表現也是勒克萊爾的高光更多,外界普遍還是認為勒克萊爾的上限更高,自然也對其抱有了更高的希望。
至於塞恩斯?
缺他開不了遊戲的外人而已。
終於熬到了22賽季,法拉利終於等到了他們夢寐以求的火星車,世人都在期待誰將成為新的世界冠軍,可就是沒有人將目光放在塞恩斯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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