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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在下躍馬,有何貴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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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快點!」

連續的幾聲爆呵在法拉利的P房中響起,整個換胎組的機械師們迅速地從座位上起身,抄起傢伙就往外面跑。

當一個策略的指令被傳達到車手的耳朵里時,並不一定就真的如言語所表達的那般執行,就像是法拉利一開始連續給賽恩斯下達的「Bo「指令,方向盤上卻始終沒有進站確認的信號燈亮起。

計劃起先是這樣的:

法拉利打算讓位置稍有領先的勒克萊爾守住當前場上的次序,然後讓位置靠後且沒有辦法控制住胎耗速度,第十圈之後就逐漸被車陣甩開的賽恩斯來對前方的賽車們進行策略牽制。

看似是讓賽恩斯成為一顆吸引火力的棄子,實則這個戰術只要能執行成功說不定還能比勒克萊爾占取到更多的便宜。

賽恩斯已經在圍場裡開了很多年了,他在長距離管理輪胎的能力偏弱基本上已經是圍場內半公開的秘密,或者說他對輪胎損耗後繼續壓榨輪胎性能的能力就是距離第一梯隊還有很大的差距。

適合做一名車隊過渡時期的僱傭兵,卻並不適合作為一支車隊當家頂樑柱的根本原因就在這裡。

而同為紅胎起跑無疑進一步放大了賽恩斯這方面的劣勢,相反若是他能通過更換新黃後實現位置上的undercut,那麼更硬配方的輪胎本身對胎耗更為寬容的容錯率或許會成為賽恩斯實現逆襲的關鍵點之一。

說句不好聽的。

現在法拉利這種看起來誰都摸不到個人年度總冠軍的格局,反而可能讓車隊內部的管理層暗地裡悄悄鬆了一口氣,如此一來就不必再顧忌隊內資源分配是否公平的問題,繼續如以前那樣「自由競爭」就好了。

但這一切都有個前提!

有支持賽恩斯的西班牙派,自然就有支持勒克萊爾的法拉利嫡系派,兩方勢力互相糾纏之下就不可能出現明自張膽偏袒某一名車手的情況出現,賽恩斯想要進站找機會自然也得支付一點價碼。

就比如—一他的這次進站至少要拖一名車手下水才有其實施的意義。

維斯塔潘和漢密爾頓兩人起跑用得都是新黃,互相之間的策略存在根本性上的不同,法拉利也懶得將目光集中在這兩人的身上,那麼在前方乾淨空氣中領跑的束龍是否決定對這項指令做出應對就非常關鍵了。

說實在的,其實法拉利自己也沒有多少底氣。

無數場比賽已經印證了一點,那就是束龍與賽恩斯之間的保胎能力差距有如隔著一個次元,即便在兩人胎耗程度相差不大的前提下,束龍對於低抓地力的輪胎適應性也遠比賽恩斯要高得多得多。

所以法拉利這邊實際上為賽恩斯準備了兩套計劃。

若是束龍決定跟,那就進站換白,用第二個stint更長的里程圈數去干擾和影響前方賽車的後續進站計劃。

若是束龍決定不跟,那就用這套紅胎在外面多堅持兩圈,轉而將目標集中在維斯塔潘和漢密爾頓的身上,提前進站將勒克萊爾翻掉後用稍軟的黃胎去對那兩個一直扭打在一起的老少配發起騷擾式襲擊。

維斯塔潘和漢密爾頓的策略傾向其實很明顯,前期主打消耗和積蓄輪胎儲備優勢,第二個stint有極大的概率會選擇白胎保持正常節奏,視情況可能回到比賽後期才會選擇換紅髮起總進攻。

但在第二個stint,法拉利實際上確實是為賽恩斯組織出了利用輪胎性能差異尋找機會的契機的。

執行順利的話,那勒克萊爾依舊存在爭奪本站分冠的機會,執行不順利的話賽恩斯也能順勢提升自己的位置,可謂一舉多得。

計劃安排下去之後,法拉利的策略組都不由得感到一陣自得,感覺整場比賽後續進程的演化全都被拿捏在了他們的算計裡頭。

可圍場有那麼一條真理千萬別忘了,驕傲的紅色躍馬總有一條腿是瘤著的..

為了讓整個計劃顯得更有迷惑性,法拉利並沒有讓換胎組提前出去做準備,就是想看看他們的這輪進站指令究竟能不能晃到束龍的動向,甚至就連紅牛的換胎組都出去了他們依舊決定按兵不動。

紅牛那邊也不是啥好人啊,即便出去可能也只是虛晃一招而已。

這個賽季法拉利還有奪冠希望的時候就沒少被束龍這個小壞蟲和紅牛那幫惡人忽悠,現在多少有點草木皆兵杯弓蛇影,自覺聰明認為自己站在第五層,早把紅牛的第3層給算得明明白白。

進或不進那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套輪胎選擇,到時候被人家紅牛的電信詐騙給忽悠了,給賽恩斯上了錯誤的輪胎配方那不就等於是剛才那麼一大堆完美的算計白比劃了麼?

反正領跑的束龍肯定也會先賽恩斯一步進站,等那台紅牛的前軲轆徹底跨進通道白實線再行應對也不算遲。

但其實呢?

紅牛沒在第三層,當然也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第五層,他們單純就是在第一層很簡單很常規的一次進站而已。

束龍決定進站與賽恩斯的動態確實不算完全沒有關係,可實際上所謂對賽恩斯undercut的預防性措施也只是順道手的而已,他真正的用意其實是用自己進站卡死身後兩台車提前黃換紅打節奏差的。

就連車隊都明牌會對維斯塔潘進行策略偏袒了,那在比賽中出現什麼都不算奇怪,這一場比賽無非就是風格又回到了以前而已,從策略到駕駛都只依靠自己。

所以壓根就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雷尼一句「Bo」,束龍馬上就跟了一句「Copy」,方向盤上直接確認了一下就進去了。

法拉利看到後自然也是心下一定,大手一揮就連忙招呼著P房裡屁股早都從椅子上抬起來的換胎組出去就位,只是....

「剛才說Shu進站咱們選什麼胎來著?」

「黃!哦不是!白!」

「嗯......啊?!到底哪個?」

「白!」

就是這麼可能僅僅就兩三秒的耽擱,壞事了。

負責左後輪的那哥們兒稍微晚了一步,換胎停車格的右側早已被準備就緒的人牆擋得嚴嚴實實,更何況賽恩斯已經開進來了,橫穿過去指不定還會被當場創飛。

那就從前面繞一下唄?

咔!

前千斤頂技師久違了,行雲流水的一套動作連消帶打,在化解了賽恩斯車頭頂上來那股衝擊力的同時,默契地與後千斤頂技師對視了一眼,兩人幾乎同步的動作將賽車穩噹噹地給掀了起來。

嘖!哥們兒是真帥啊!

可也把那個註定要背鍋的左後輪兄弟給擋得嚴嚴實實。

焯啊!

輪胎都沒來呢你們把車頂起來有個錘子用,先讓勞資過去啊!

剛想從外面繞一下,一輛「飛」馳而過的紅牛就給他嚇了一大跳,腦海中的維修區安全守則這才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連忙準備從裡頭這一側將輪胎給送過去。

嗯等等......飛?

「勞資鏟你%¥@#一耳屎!嘞是啥子?!」

束龍壓根就沒發現法拉利的P房門口整了一出換胎鬧劇,只知道自己剛剛扭頭瞥了一眼那團亂糟糟的紅色,右側的輪胎就不知道撐了個什麼東西,跟跟蹌蹌地跳起來小跑了幾步。

「踉踉蹌蹌」、「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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