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捨得(2/2)
至於說引發這起事故會不會有什麼代價..
由於事故本身產生的連鎖反應比較嚴重,賽會當然對事故進行了調查,束龍名字旁邊也掛了好一陣的小感嘆號。
只是沒過多久,就被賽會定性為了一次普通的賽道事故,自然也沒有了進一步的調查和處罰。
起步階段本身就容易產生混亂,更別說這次碰撞太具有迷惑性了,束龍特意將自己的位置放在了受害者的一方,從回放上看他完全就是被拉塞爾擠到沒有辦法了才不得已嘗試往賽道內靠了一點。
包括那次肘擊似的反打,根本沒有誰會把這種動作當做拉塞爾失控的誘因,就算真有人腦洞大開,也不會認為束龍是故意為之。
第一,風險太大,萬一將自己的前懸掛折進去就只能退賽,對於奪冠機率極高的束龍肯定是得不償失。
第二,但凡是對駕駛本身有接觸和了解的人,從感性上就不會覺得這是一次可能完成的操作,理性上就更特麼不可能了!
就那種沉重的方向盤能保持住線路的精準都不錯了,想搞小動作那不僅僅需要一手相當變態的怪力,腳上的油門開度還得在激烈的輪對輪中保持完美的輸出配合,光是想想就覺得匪夷所思。
但是很遺憾,來自人類理論極限的身體就是這麼變態。
束龍是有掛的,儘管這個掛不能讓賽車本身變得更快,甚至對他的駕駛技術沒有任何直接加持,本身只是提供了足夠高的數值面板,機制本身是需要他自己進行鍛鍊和學習的。
但是真當他琢磨出了什麼怪東西,這套強悍的數值就是能確保他轉換為機制怪的關鍵和基礎。
就說對於方向盤的操控這件事吧,前面那套鬆緊松的邏輯在他這裡可以不完全適用,這不是什麼倒反天罡的語病說法,而是事實確實如此。
只要束龍願意,他完全可以保持全程的大力握持。
和他賽季初得益於該死的轉向液壓故障才剛完成100%解鎖的【骨骼、肌體強度】關係不大,當然確實對他有著不小的提升就是了,但最早就神功大成的反應速度才是關鍵中的關鍵。
極度變態的反應能力所能提升的可不僅僅是束龍的起跑能力,以及對賽道中突發狀況的應對能力。
最重要的是這能讓他對賽車動態每時每刻的變化都做出即時的應對判斷,確保在保持對方向盤角度穩定輸入的同時完全跟隨賽車該有的動態,而不是完全依賴於油門開度讓車體被動適應。
力量滿級之後所帶來的變化,那大概就是哪怕在姿勢最為彆扭的反打狀態,他也能強行掰動反向盤進行最細微的調整,敢冒險使壞的底氣其實就在這裡。
至於這種怪招....
如果維斯塔潘不是那麼沉迷於iracing的GT3賽事,而是和束龍在開輪式賽事裡多給其他人搗搗亂的話,或許早就能從隊友胡亂掉分的某幾場退賽當中看出些許的苗頭。
現在維斯塔潘當然是不在乎的,從TR里得知他的這次快速提升位置與束龍有關,他甚至還在心底給隊友暗暗叫了一聲好。
你看,他還得謝謝咱呢!
束龍當然不可能有這麼好心,賽道上的他你絕對可以用任何最骯髒的詞彙來形容。
只不過束龍的記性太好了,他太清楚要怎麼樣遊走於規則的邊緣,只要不是一時上頭做得太過分了,哪怕是賽會很多時候都挑不太出他的刺兒來。
就比如去年的阿布達比,如果不是賽事幹事馬西需要給觀眾們一個交代,而不是被平白無故扣上影響爭冠格局的帽子,束龍用拉提菲壞車製造的拿起紅旗他完全都可以不用受罰。
那這麼費力不討好地幫維斯塔潘省去那麼多功夫是圖啥呢?
賽道上的碳纖維碎片確實稍微多了一點,但由於分布得相對比較集中,清理起來的效率其實也並不算低,大概3圈左右就收拾出了足以繼續比賽的程度。
所以安全車帶的時間不長,第4圈的末段頂燈熄滅,比賽從第5圈正式恢復綠旗重啟。
沒有刻意地進行壓車,束龍並不想給自己的紅胎製造額外的負荷。
但憑藉手中加速的主動權和紅胎對於黃胎壓倒性的抓地力優勢,5號彎後他就迅速給自己拉出了0.8秒的領先優勢,比賽的第6圈就直接擴大到了1.4秒,根本就不給後方法拉利使用DRS的機會。
不過當第8圈領先2.5秒之後,束龍反而壓了壓自己的節奏,與後方的法拉利始終保持在接近的大致區間之內。
拉開,不是為了甩離,而是為了給後方的法拉利勻出一段方便保胎的乾淨空氣,卻又可以保持在一個不會讓對方完全失去希望的暖昧距離。
有時候束龍都覺得自己可能投錯了胎,換個性別即便不開賽車也能拉扯出一大堆的舔狗。
那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呢?
弈局本身就是有取有舍。
亨格羅寧賽道本身畢竟就是以難超車而聞名,束龍既然都已經取得領跑的位置了,正常邏輯讓賽道上多留幾台攔路虎不是可以更好地拖住維斯塔潘追進的腳步嗎?
但以束龍對紅牛賽車性能的認知以及對維斯塔潘能力的了解,真正能對他形成有效防守的也就只有梅奔和法拉利而已。
去年的阿隆索為什麼能守住漢密爾頓近十圈,除了頭哥本身對於賽道的理解能力過人,漢密爾頓因為焦灼的年度冠軍爭奪不敢輕易出現車損退賽的保守進攻也是關鍵。
維斯塔潘才不管你這了那了的,現在分數大量落後的他純純就是光腳不怕穿鞋的,拿不到冠軍的話第二第三對他來說其實沒有什麼區別,一旦被找到機會那是真的說扎就扎。
更何況車隊的戰術會議束龍同樣也有參加,他清楚地知道一旦維斯塔潘嘗試突破未果被車陣拖住就會採取什麼樣的戰術變化,甚至這種變化還是束龍在考慮到開局沒有超過拉塞爾的可能性為了自己突圍所提出來的。
也就是所謂的兩紅一黃戰術。
昨天維斯塔潘在Q3的引擎故障算是因禍得福,沒有做出第二輪飛行圈的他在交還一套舊紅後同樣為自己節省出了一套全新的紅胎,兩人在正賽的輪胎資源儲備完全一致。
如此一來維斯塔潘就可以通過提前終結第一個紅胎的stint尋找車陣後方的乾淨推進空氣,用第二套紅胎全速猛衝快速完成大量的undercut,然後視情況選擇後續的輪胎完成最後一個stint。
這是非常極端卻又威脅性極高的策略方案,執行得順利甚至有可能直接威脅到束龍的位置。
而束龍自己作為前排甚至極大可能占據領跑位的賽車,必然不能冒冒失失就和維斯塔潘採取近似的策略,就算束龍自己願意車隊也不可能同意執行。
理由是什麼?
因為我要防守隊友,所以需要冒著被法拉利偷位置的風險去破壞自己的正賽節奏?
別傻了!
所以看似幫忙束龍阻攔維斯塔潘的賽車從8台銳減為了4台,其實在束龍的計劃里就是4台到3台的區別而已,拉塞爾身為那個倒霉的1就是所必須要主動捨棄掉的棋子。
有舍自然就有得。
通過3圈的安全車帶領,法拉利的黃胎在提前進入自己優勢區間的同時又進一步延長了優勢的時間,更重要的是束龍得以極大程度地延長了紅胎可以保持性能的圈數。
束龍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讓法拉利意識到紅胎在正賽中的性能優越性,可以說他這一套紅胎能堅持得越久,傳遞給法拉利策略組那邊的信號就越是明顯。
一旦維斯塔潘決定採取undercut的戰術,那麼法拉利在位置受到威脅的壓力之下很有可能就對此作出應對,替束龍通過策略上的變通進行干預防守,而不是利用黃胎的優勢區間對束龍持續製造overcut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