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後繼,有人?(1/2)
這個杆位拿得是真不容易,束龍一整個周末都沒有做過這麼激進的嘗試。
特別是在10號彎那裡,彎心那個導致米克失控撞車的高路肩還是束龍第一次騎,在這之前他一直都是繞著走的,甚至都做好了轉向助力故障硬掰著跑完的心理準備。
不過還好,今天運氣不錯,屁股底下的小甜甜還是抗住了這一次動作相當粗魯的衝擊。
「別進別進,你們的停車格在發車區。」
「哦哦,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
這件事賽前的車手會議還專門講過,奈何束龍現在還非常自戀的沉浸在剛才那堪稱藝術的一圈裡面,幾乎都是在靠潛意識和肌肉記憶在操控著賽車。
勒克萊爾和維斯塔潘已經停在那了,各自挨在車邊討論著什麼。
別聊!別聊!
束龍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膩歪歪和甜蜜蜜,無情橫插至兩人中間,若無其事地開始拆自己的方向盤。
看著他站在車頂敲了兩下自己的頭盔,然後衝著觀眾席高高舉起一個「1」驚起一片歡呼,轉播的信號源又一次切出了束龍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圈,不少關鍵的地方還貼心地給了個0.75倍的慢放。
「哇你看看這裡,真的太誇張!慢放之後看得更清楚,他這輪胎就是摸著護牆過的!」
「說實話這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因為這個周末紅牛一直表現出來的速度都是比法拉利慢的,我甚至都以為勒克萊爾那一圈已經是現行規則下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你真要說的話我都沒想到維斯塔潘最後一輪能直接削掉0.3。」
「這也是我想說的嘛,兩個非常有衝勁的年輕人在一個隊裡像這樣就是最理想的情況,就是因為有著相當近距離的對比,互相都可以推著對方不斷進步。」
聊著聊著,束龍最後神之一圈的進度條又一次被拉到了底。
因為車手那邊還在稱重閒吹,導播感覺沒什麼好拍的,也沒有選擇再放一遍束龍的回放,而是玩起了鏡頭語言。
剛才束龍的極限貼邊看得夠爽了吧,那我們來看看其他車手選擇貼邊的結果如何唄?
一共給了兩個車手在相同地方發揮的回放。
一個加斯利,一個奧康,兩人剛好還是圍場裡公認的冤家
加斯利是貼牆入彎的時候發現角度不對,及時往回拉了一把,卻也破壞了賽車在彎道中的氣動平衡,險些因為尾部失控發生事故。
奧康的問題和加斯利其實差不多,都是對貼牆甩入盲彎的轉向點和轉向幅度把控不夠精確。
但說不清奧康是判斷不準確還是性格比較莽,愣是悶著頭繼續蹭牆全力推進,結果被護牆一個左勾拳直接打飛,撞上10號彎內側的路肩差一點就發生了米克的同款事故。
雖然同樣是失誤,但不得不承認奧康能把動態那麼危險的賽車硬救回來確實相當精彩。
高下立判了屬於是。
有時候不直觀地進行對比,你都不知道別人有多牛逼,先前資歷淺一些的車迷可能還只是覺得束龍跑得確實挺精彩,現在算是對這波操作的段位有了個相對比較直觀的認識了。
畫面終於拉回了前三的車手們身上,強尼.赫伯特已經將採訪的話筒給遞到了束龍的嘴邊。
「恭喜你Shu!在大家都覺得紅牛陷入頹勢的時候拿下了杆位,現在感覺怎麼樣?驚喜嗎?」
「當然了!你知道的,吉達是一條非常特殊的賽道,不進行採訪的話我可能還要自戀一會兒」
然哥盡職盡責地開始同聲傳譯,一邊複述著束龍的回答,一邊又不免生出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當時決定踏入這行之前,誰能想到居然還需要自己複述傳達一位中國車手的意思?
雖然這麼想有點背叛自己職業的意味,但然哥已經開始期待他都不需要進行賽後採訪翻譯工作的那一天了。
好吧這個確實有點不切實際過頭了。
能發生這幅場景的前提是什麼?三個中國車手同時領獎台?
咳咳咳.
基本上就是感謝一下車隊願意給他們大展手腳的機會,又吹了吹身邊勒克萊爾和維斯塔潘的彩虹屁,一段簡短的採訪大致也就這麼些內容。
隨後的勒克萊爾也只是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捋了捋頭頂的鴨舌帽接過了赫伯特的麥克風。
路邊就有提供主看台觀眾觀賽的大屏幕,在束龍把車停過來之前,勒克萊爾已經和維斯塔潘就這回放討論過一次了。
就是感覺很離譜!
因為兩人開的車幾乎完全一樣,維斯塔潘腦子裡其實對自己到底慢在哪還是有一個比較清晰的認識。
畢竟整個周末都沒有做過如此激進的嘗試,剛才那一圈雖然走得非常極限,認真回想還是有著不少的瑕疵。
特別是在27號彎出彎那個階段,風向的變化讓他對賽車缺乏信心是一個方面,去年糟糕的回憶讓他稍微保守了一點也是不爭的事實。
對于勒克萊爾來說就更頭疼了。
紅牛和法拉利這個賽季的賽車特性在根本上就有著不同,互相之間對比的參考性其實不大。
就像他自己在採訪里所表述的意思那樣,在束龍的圈速出來之前他還以為自己剛才那一圈跑得相當不錯呢,全程幾乎都沒有什麼多餘的反打和修正。
甚至原話都是:「我以為剛才那一圈就是法拉利了。」
單圈比賽恩斯快了0.2,某種程度上勒克萊爾確實有這麼說的資格。
最搞心態的是束龍剛才的那一圈都還說不上完美,因為在13號彎那裡其實是發生了不可抗力失誤的,就這還能拿下杆位那他在其他地方到底是有多快?
維斯塔潘隨後的一句更是直接在勒克萊爾心口上補了一刀,說:「我們為了長距離還是做出了不少妥協,當然法拉利的速度確實也非常驚人。」
哥們兒,你那後半句完全可以選擇不加的!
如果可以的話前半句最好也別說!
採訪結束還有些別的小環節,把杆位停車點放在賽道發車格上就是有這點不好,去找FIA的背景牆合照還得坐著「11路公交車」徒步走上好大一截。
束龍還有個杆位的小紅胎能領,就是今天負責頒獎的這位.
地獄廚神戈登.拉姆齊,說實話網上關於他的段子和梗圖都太多了,光是看到他那張快要模因污染的臉束龍心裡都「咯噔」了一下。
「你待會兒不會把輪胎扣我頭上吧?『你我開煤氣灶都比你快!這輪胎特麼都是生的!』」
「哈哈~啊?!我在你心裡的是這樣的印象嗎?我覺得你可以把這個輪胎扣我頭上」
拉姆齊主廚人都快傻了,捧著那個小輪胎遞也不是不遞也不是。
最後還是束龍把名字簽在輪胎上之後主動接了過來,然後問了一嘴有機會能不能品嘗一次傳說中地獄廚房的菜品。
「你當然可以!事實上你隨時都可以,這一站Paddock俱樂部的餐點都是我負責的。」
「真的?!那我.算了,我們車手必須嚴格地控制體重,要經受住誘惑!」
話說了一半束龍才想起還有鏡頭對著他們拍呢,義正言辭地喊了這麼一句,便拉著主廚師傅鬼鬼祟祟地躲到一邊。
「千萬別和我的車隊亂說,一會兒營養師要找我麻煩了,等我換身衣服就過去.」
個屁!
這大概就是束龍對於做F1車手這件事最不滿意的一點。
他算是飲食比較放肆的了,但對比起甘夢寧平時的食譜,F1車手被營養師專門定製過的菜單都可以說是被精確到了克。
時常吃個半飽,就是容易看什麼都饞,甚至有時候看別人吃鯡魚罐頭和藍紋奶酪乾嘔都能看得清口水直流。
那麼嚴格的控制飲食也不僅僅是為了控制體重。
還需要確保在能提供充足能量的同時便於消化,確保身體電解質平衡保持最佳狀態,每場比賽後可以迅速修復肌肉纖維的細微損傷等等。
上一次為了給蘭多過生日集體吃鬧肚子就被車隊叼了一頓,出於對自己的職業操守的考量,束龍也只能暫時擱置自己的偷吃計劃。
不過下一場的澳大利亞大獎賽就是兩周之後了,明天比賽結束應該可以稍稍地放縱一下。
賽後對於正賽的會議討論相對來說還是比較簡單的,畢竟杆位發車,絕大部分的策略主動權都被抓在了紅牛手裡。
輪胎策略基本可以確定為黃白一停,不過街道賽的特性就導致了正賽發生意外情況的概率不會小,可若真遇上了狀況其實也只能隨機應變。
紅牛整個策略組現在最傷腦筋的一點就是:如何在不直接干預兩名車手公平競爭的情況下讓維斯塔潘提升位置。
Undercut?
說得容易,地效賽車跟車難度的減小意味著提前進站的窗口會更難找,即便真找到了窗口理論上肯定也是束龍這邊優先進站。
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的,怎麼說這也是人家用排位賽爭取來的特權不是?
除非維斯塔潘能夠依靠起步迅速提升自己的排名,不然的話誰領先誰就享有策略優先權可是去年就約定好的遊戲規則。
第二天束龍抵達賽道的時間很早。
除了一些賽前的車手會議以及車隊這邊需要做些準備,還有應付那些中東石油佬的贊助商活動之外,主要還是睡不著。
這幾天圍場內沒有誰能睡得安穩的,大家都擔心會不會還做著夢呢天上就掉一個飛彈下來,安全感還沒有坐在賽車裡的時候足。
束龍昨天一晚大概就是:早早放下手機準備入眠——睡不著拿起來刷兩下視頻——「不行真得睡了!」然後原地倒下——還是睡不著來點助眠的AR吧。
來來回回折騰到快三點,結果今早七點還是非常準時地瞪起了天花板。
瑪德比賽是在晚上啊!起那麼早幹嘛?
可橫豎就是睡不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打算來圍場找點事乾乾,等困意積累得差不多了再窩進賽車裡眯瞪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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