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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赤腳大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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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圈10號彎前的DRS區,維斯塔潘的可變式尾翼系統總算正常了一次,吸住尾流一個朝向外線的抽頭進行了一次嘗試。

差了一點。

這圈開始的發車大直道都沖了一半,DRS才不情不願地打開來,紅牛的一號車這邊暫時也還沒有為自己積攢出足夠的優勢。

在這麼熱的天氣下跟車也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情。

因為車陣尾部地球組的慢車們普遍在第10到第12圈就進行了第一輪進站,束龍提早進站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可以在相當乾淨的空氣中放心push。

可即便是這樣,賽道高溫對賽車散熱系統的高負荷還是讓程序幾度發出了警報,像維斯塔潘這樣一直緊貼在後面找機會的跟車又可想而知。

10號彎是整條賽道最低速的類回頭彎,拉塞爾在這裡非常堅定地走了防守的中線,可以同時封堵住後車強插內線和外線走交叉線的可能。

唯一的風險是外線比較寬敞,而且沒有鋪設砂石緩衝區,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塗著彩漆的粗糙瀝青,不排除維斯塔潘有將車身騎出白線借道,並短暫利用界外更強抓地力強超的可能。

不過現在有些特殊,10號彎的走向剛好是大順風,地形上又帶有一點下坡的趨勢,對於已經有了一次衝出賽道經歷的維斯塔潘來說再在外線拼晚剎的風險實在是太高了一點。

所以拉塞爾算是賭對了。

維斯塔潘一開始從外線抽頭的目的其實就是忽悠梅奔跟他拼晚剎,然後自己舒舒服服地提早制動繞交叉線。

現在也沒什麼好說的,兩人在彎中這麼一糾纏,原本還在後方1.5秒開外的束龍一腳制動就擠到了兩車的DRS範圍內。

又是小火車。

束龍本來是沒準備這麼早就貼上來的,他現在將近15圈的紅胎其實歲數已經不小了。

雖然換上的是一套從來沒有用過的全新紅胎,但他第9圈就決定的進站終究還是偏早了一點。

本來是想多管理幾圈輪胎嘗試延長這第2個stint的圈數里程,為自己接下來的比賽減輕點保胎負擔,現在這一腳防守害得他也得跟在後面聞熱屁

維斯塔潘第9圈的失誤與一直過不掉拉塞爾兩件事加在一起,終究還是有點打亂了束龍的計劃。

他之所以這麼早地換上紅胎,就是希望能抓住這第二個stint一波將位置提升到P3。

這下倒好,看樣子束龍要不就只能選擇現在進站規避,要不就只能繼續勉強自己跟在後面浪費時間。

到底該怎麼選,一時半會兒還真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現在進站有沒有可行性?」

「噗咳呃現在?!」

雷尼正端著馬丁配色的綠罐紅牛喝著呢,束龍突如其來的進站請求差點沒給他嗆死。

抬頭一看數據牆上的實時位置,賽道總共就16個彎這臭小子都衝到14號彎了才問,你咋不開進維修區了再跟我們確認呢?

「現在或者下一圈。」

「不不不,這一圈我們來不及!而且你這個進站的時間點也太早了,剩下42圈的賽程對輪胎的壓力可不小,難不成你想上白胎?」

「我」

束龍正想問問現在有沒有勇士嘗試了在練習賽中表現一塌糊塗的白胎,但在他這一圈在發車直道上蹭到DRS的同時,前方的維斯塔潘也終於成功地接連兩次展開了自己的尾翼。

10號彎前的那次攻防雖然讓拉塞爾成功守住了位置,可同樣也讓他和維斯塔潘之間的差距被進一步壓縮。

這一次好像真有機會!

就連TR都沒顧得上關掉,束龍連忙吃住前車的尾流跟上節奏,想看看能不能借到這波東風一起把梅賽德斯做掉。

只要紅牛的賽車不整么蛾子,一台梅奔對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麼特別麻煩的對手。

但問題是紅牛的車子在這場比賽里表現得並不穩定,若是被拉塞爾反過來蹭上維斯塔潘的火車,那局面對於束龍來說並沒有產生什麼質的區別。

而面對來勢洶洶的維斯塔潘,拉塞爾的第一反應是併入內線進行防守。

加泰隆尼亞賽道的1、2號彎是一個相對比較高速的chicane組合彎,切入內線防守算是一個相對比較常規的選擇,即便被進攻方強行在1號彎的外線爬頭,也可以藉助2號彎的入彎角度優勢尋求出彎的反攻機會。

可拉塞爾才剛拉近內線,就看到維斯塔潘還要比他先一步地往內線抽頭進攻,態度之堅決就好像哪怕上一下草都在所不惜似的。

而在維斯塔潘向內線抽頭的同時,左側後視鏡中還有一台虎視眈眈的束龍在伺機而動

不行!

有DRS的紅牛尾速實在是太恐怖了,照這麼下去指不定會連丟兩個位置!

僅僅經過了一瞬的糾結,拉塞爾就在進入制動區之前重新並向賽道的外線,準備擋住束龍進攻的可能,將虧損控制在自己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看樣子應該是有用的,兩條線都被前車擋得嚴嚴實實,束龍一時間根本都找不到突圍的空間,轉而挪到中線看看有沒有空子可以鑽。

而確定了其中一條戰線的防守壓力變小之後,拉塞爾對與維斯塔潘繼續爭奪位置的決心也再次堅定了起來。

一腳外線的強勢晚剎讓拉塞爾重新與維斯塔潘實現並排,並藉助外線可以維持更高彎速的特點率先擠進2號彎的彎心。

而維斯塔潘則是因為抽頭前被拉塞爾擠了太多位置,進1號彎的角度有點過於逼仄了,導致他的彎速保持簡直一塌糊塗。

不過在經歷了去年一整年和老漢的鬥智鬥勇之後,現在的維斯塔潘已經不再單純只是曾經的那個塔炮。

當他察覺到這一次超車陷入的困境,第一時間就轉變了自己的進攻思路,一個外擺將拉塞爾放上前之後轉頭便在2號彎中打起了交叉線的主意。

這時的拉塞爾其實和剛才的維斯塔潘陷入了相同的困境,因為在1號彎的外線也就是2號彎的內線帶入了太多的速度,導致他從那個位置上入彎的角度過於緊湊,不得不選擇「內內外」的走線為自己儘可能地拉直加速空間。

這就給了維斯塔潘插足交叉線的餘地,反過來被紅牛擠在身側一路向賽道外推。

斗得可真精彩啊~

跟在後面的束龍用尖銳的犬齒輕輕抵住舌尖,微微的刺痛反而讓他的精神更為集中,腎上腺素被亢奮的情緒泵向全身,仿佛連眼中的時間流速都變得緩慢下來了一般。

1號彎前微微提早的制動時機讓他剛好錯開了前方兩車纏鬥造成的混亂,將整個組合彎的過彎節奏保持得相當舒服。

現在兩台車都在拼了命地往外線靠,那這內線不是留給自己的還能是什麼呢?

外拉,切入!

雖然作為第三者插手的時機稍微晚了一點,但相較於兩台在出彎和入彎線路上都有所妥協的慢烏龜,束龍憑藉著完美的出彎牽引力控制硬是後發先至,一口氣躋身上前形成三車並排的局面。

被兩片麵包夾了芝士的維斯塔潘突然有點絕望。

這可是他苦熬了十多圈才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接下來的3號彎是一個相當高速的右彎,內線的拉塞爾有線路更短的優勢,外線的束龍有更早的全油時機和更高的彎速優勢。

他有什麼呢?

他選擇權,選擇與其中某一方對另一方聯手進行壓制的權力。

賽道就這麼點寬,內線的拉塞爾已經有一側的輪胎快壓上草地了,而外側的束龍幾乎就跟他保持在一個輪胎都快要磨蹭在一起的極限距離之上,到底該壓制誰又成了一個二選一的世界難題。

嗯?等等!

輪胎?

大家都是紅胎起步,原本維斯塔潘還以為隊友和自己一樣也是進站換黃跑的第二個stint,直到現在才注意到束龍車上的居然是一套紅胎。

咱倆跑的都不是同一套戰術,那你特麼跟我這麼拼幹嘛?!

維斯塔潘有點想罵娘,但這一瞬觀察的發現還是很快幫他打定了主意,轉而朝內線繼續擠壓拉塞爾的行車空間。

既然這樣那束龍可就不客氣了,果斷在外線全油加速,彎道中就完成了一次教科書級的一穿二。

雷尼已經快被束龍忘關的TR里震耳欲聾的風噪聲給震出耳鳴了,卻還是第一時間給出了自己的情緒價值。

「幹得漂亮夥計!現在還進站嗎?」

「我覺得大概又多出幾圈可以考慮的時間了,現在場上有沒有人選擇白胎?」

「沒有,至少據我觀察沒有,也沒有收到有哪支車隊準備上白胎的信息。」

正常來說本就該是這樣的,成功暫時性上到P2的束龍沒有忘掉順帶把TR的麥給閉了,卻也根本輕鬆不起來。

就這麼說吧。

由於加泰隆尼亞賽道本周非常變態的高溫天氣,哪怕倍耐力官方已經給出了C1到C3三款配方最硬的輪胎,這哥仨也沒有哪一套是真的耐磨的。

紅胎最軟自不必說,但因為可以更容易讓輪胎進入到高抓地力狀態,在長距離中採用柔和的保胎駕駛,反而可以在保持圈速的同時一定程度地延長輪胎壽命。

黃色中性胎這周的性能綜合表現最佳,反倒白胎純純就是一坨屎。

更硬的配方沒能讓它更耐熱,反而因為今年新規下賽車的下壓力整體變低,稍微多一點滑移就容易起皮掉渣。

整體來說紅胎推薦stint的里程都在12-16圈,黃胎的稍微多一點,理想情況下大概20—25圈左右還可以保持性能,而白胎在與黃胎磨損壽命差不多的同時單圈圈速上還慢了一秒多。

反正是誰愛用誰用,束龍寧願考慮三停也絕對不可能上一套白胎來折磨自己。

現在比賽還有42圈的里程,勒克萊爾在第21圈進站後舒舒服服地跑第二個黃胎stint,一路乾淨空氣都已經領先了束龍他們的這個小集團快十秒。

看樣子這一場比賽多半是很難指望冠軍的寶座,那麼束龍的直接競爭對手其實就變成了自己的隊友。

接下來要怎麼分配後續的輪胎戰術就成了至關重要的一環。

現在兩人在位置上有點尷尬,明面上束龍是在維斯塔潘的身前,但他在輪胎的選擇上其實是更為被動的。

維斯塔潘完全可以保胎跑二停,束龍同樣也可以,但紅紅黃對比紅黃黃的策略肯定沒有絲毫的優勢。

而束龍現在進站的話一套黃肯定撐不住剩下的42圈,到時候平白又會多出一次進站的耗時,也就是說他目前在場上的實際位置是要落後於隊友的。

就紅牛現在那個邊界模糊的策略傾向原則,束龍根本就不敢對車隊抱有任何額外的期待。

策略還是得自己來考慮,換胎工們只要保證進站不出岔子就可以了。

啊——!

為什麼都開上火星車了還是這麼燒腦子!

如果不是腦袋上還戴著個頭盔,束龍都恨不得給自己的頭皮撓下來,就不能多來點像上一場邁阿密那樣可以放空大腦全身心投入到駕駛中的比賽嘛?

終於在第26圈,束龍跟車隊要了他的第二個進站。

因為今天比前兩天練習賽的時候氣溫都要更高,還沒用過黃胎的束龍並不清楚這套配方跑下來的具體情況如何。

但這會兒進站比賽還剩下40圈,就算要三停進站也可以給束龍留下足夠的變通餘地,再晚一點不論是對紅胎還是黃胎就都有點負荷過度了。

結果就在他進站後的下一圈,一直在最前方毫無壓力領跑的勒克萊爾,突然在TR里痛苦地呻吟了起來.

「No!Nonono!到底發生了什麼?」

法拉利給予的回應只有沉默,因為他們也不清楚勒克萊爾那邊到底遇上了什麼麻煩,只從遙測數據上看勒克萊爾那台車突然間便丟失了相當多的動力。

當雷尼把這個消息傳遞過來時,束龍的第一反應是有點懵。

怎麼自己今天好像每一次進站都能讓前面的賽車多少弄出點事故來,那看樣子待會兒是不得不再進一次了,說不定一換胎隊友那邊也自動歇逼了是怎麼說?

不知道是不是對束龍的想法心生感應,很快雷尼便又傳來了第二個讓束龍更懵的消息,維斯塔潘第31圈的時候也進了,換的還是一套紅胎.

這什麼情況?

賽場上關鍵性的情報束龍肯定不會記錯,維斯塔潘在第13圈換的黃胎,到這會兒也不過才跑了15圈,是先前的長時間跟車讓胎耗超出預期了嗎?

束龍只能猜到這個可能,並且心底還隱隱升起了一些不妙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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