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首戰登台?我特麼差點奪冠啊嗚嗚(1(2/2)
先前漢密爾頓只需要一心一意地對身前的束龍發動無盡的攻勢,現在他反而還得分出一部分精力去應對身後伺機而動的維斯塔潘,對於束龍來說他合縱連橫的餘地自然也就更大。
原先他對於漢密爾頓的防守主要取巧在1、2、3號彎及其之後的DRS區。
別看他生防了漢密爾頓那麼多圈,事實上這一段的DRS至少被束龍偷走了一半。
第一段DRS的檢測區在二號彎彎末的位置,束龍通常會在一號彎死守內線,緊接著在二號彎入彎前做一個線路上的變奏,為的就是讓漢密爾頓先行通過DRS檢測線。
這麼一來,束龍利用三號彎內線的優勢不但在身位上不會落後太多,反而能藉助這一段DRS搶先進入他的優勢賽段。
漢密爾頓這麼多年的比賽經驗能看不懂束龍的那點小心思嗎?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的對手只有一輛小紅牛,那麼這點伎倆可能可以騙他一次兩次,但凡只要晃回去一次束龍就再無翻身之地了。
問題是他的主要競爭對手不只有前面的小紅牛,後面同樣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大紅牛。
前面這種無謂的纏鬥根本就沒有意義,除了會額外地損耗自己的輪胎,對圈速節奏的破壞也是個大問題。
在漢密爾頓看來他現在收益最大的做法就是先用束龍在前方的DRS吊著,真正的殺招只在最後一圈用一次就完全足以,他甚至還空得出閒心來稍微給自己的賽車充充電,以此來應對身後維斯塔潘可能到來的攻勢。
至於當前爭冠集團最後一名,維斯塔潘根本就沒有必要想那麼多,反正想要奪冠前面的車就全都要超掉,干就完了!
這正是束龍現在所需要的,剛好可以填補掉他在賽道上第三賽段最無力的空缺。
因為不可能將在多彎的第二賽段搶到的時間優勢平白無故地讓出去,所以先前十三號彎彎末的那根DRS檢測線無論如何束龍肯定都是率先通過的,其結果就是十四號彎後的那段DRS區他只能放電硬抗。
但是現在有維斯塔潘就不一樣了。
束龍的布局從一號彎就開始了,反其道而行之的一個外線晚剎車,這一次他在剎車的過程中還往中線靠了一把。
漢密爾頓非常理智地選擇了暫且避讓,但這無疑就給維斯塔潘提供了可以插入身位的空檔。
二號彎前一個熟悉的變奏,這一次束龍選擇了一個交叉線,先把漢密爾頓給讓過了DRS檢測區的同時又將車頭正正地指向三號彎內線的彎心。
有維斯塔潘在那裡幫著施壓,漢密爾頓明知是計也不可能乖乖地把潘子給放過去,哪怕吃不到DRS也要把維斯塔潘給死死地卡在身後。
就像是小紅牛面對梅奔的無力一樣,這一場的梅奔在大紅牛的面前同樣也十分無力,一旦放過去很有可能連三圈都撐不住就會被徹底甩出DRS區。
可這麼一來,除了老漢剩下的兩人都在同一時間吃到了第一段的DRS。
接下來就是束龍和漢密爾頓的閃耀合作時刻了。
擁有DRS的束龍哪怕是電量不足也不會在尾速上有太大的劣勢,兩人就這麼一左一右在賽道上畫龍,給身後的維斯塔潘擋得嚴嚴實實。
然後到了第二賽段,剛才還跟漢密爾頓配合無間的束龍直接翻臉,內線率先殺入第二個計時段的他在四號彎後果斷向外擠壓漢密爾頓的行車線,順便還將準備跟著自己一起走內線的維斯塔潘給讓了過去。
三車一起全油門地並排通過了五號彎,那輪胎之間緊貼的程度光是看著都讓人只覺得喉嚨發緊。
「噢喲這個太危險了!我嘞個去小心!」
「冠軍的誘惑讓大家都已經快要徹底失去理智了!年輕人以後的機會還有很多,現在一定要保持冷靜啊!」
三輛車連續纏鬥的驚險場面可不算多見,這個畫面幾乎已經板上釘釘地預訂了今年的年度精彩鏡頭TOP1,三個人在超過300KM/h的時速下互不相讓,但凡有一點失誤後果都不堪設想。
地球對面的甘夢寧一直熬到了現在,一個人貓在黑漆嘛咕咚的臥室里端著平板,明明已經是深夜兩點多,一顆心砰砰跳的好像剛剛才在樓下跑了一個八百米,睡褲上都快被她的小手給摳出洞來了。
她知道隔壁的何萱懿其實也在看比賽,但在這樣的激情澎湃的氛圍之下,夜晚卻顯得格外安靜。
真正緊張的時候人是說不出話來的,還有閒心大喊大叫說明你壓根兒就不夠緊張!
這才是場地賽事真正的精髓!
遠超常人認知的速度和弱不禁風的脆皮賽車調和成了詭秘的樂章,每一個人的動作都野蠻卻又浸透著紳士般點到即止的分寸感。
這才叫做遊走在極限的邊緣!
哪怕明知走錯一步前方就是無底的深淵,但在這一刻哪怕只是松一腳油門都是對速度信仰的背叛!
能站在F1這個舞台上的人,只要他還有爭冠的野心,沒有誰會產生一絲的猶豫!
六號彎是一個右彎,看似對現在最右邊處於內線的漢密爾頓更有利一些,但其實現在的情況恰恰相反。
六號彎的弧度很大,乍一看像是一個需要減速通過的慢速彎,但其實這裡只需要在彎前稍微松一腳油門,等帶著輕微的制動抱住六號彎的彎心後就可以一路頂著全油門直至駛過七號彎。
所以相較於內線這麼一點近道優勢,進入六號彎之前他們所需要的恰恰是拉開一個更充足的入彎角度,在這裡最外線的維斯塔潘優勢其實是最大的。
束龍其實非常冷靜,哪怕在耳膜鼓動的洶湧熱血已經讓他幾乎聽不清車隊的TR又在跟他說些什麼,但他就是很清楚自己接下來的每一步計劃。
第二計時段紅牛的速度最快,小紅牛的束龍其次,在這裡他不但不會被Max拉開太遠,反而有了一個順其自然的藉口讓Max帶著自己吃到第二段的DRS。
但是第三賽段的DRS區很長,梅奔在這裡勢不可擋。
火力全開的漢密爾頓在這裡就一個晚剎車完成了和束龍的並排,但他並沒有急著進攻前方的維斯塔潘,反而學著束龍先前的戰術讓維斯塔潘帶著他順理成章地再吃一段DRS。
這一次束龍轉頭抱住的是漢密爾頓的大腿,開著DRS加上大直道吸滿尾流,還是讓他獲得了足以與Max並排的尾速。
他就這麼兩條大腿換著抱,愣是用一輛地球車硬扛火星車扛到了最後一圈。
這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如果放任兩輛火星車斗,就憑他們之間的性能差距,要不了多久束龍就會在賽道上體驗一把「美式霸凌」。
我們有一場精彩的位置爭奪,你猜猜是誰沒有受到邀請?
是—你—喲~
唯一的生路就是把自己當做一個父母要離婚的小孩,給兩邊都瘋狂使絆子,把水攪和得越混越好。
「有機會嗎?」
「我也不知道,看命!」
經過了幾輪輪換,第71圈的十三號彎前最後的排序是維斯塔潘最前,束龍第二,漢密爾頓第三。
真有希望嗎?
二十八圈的紅胎,其中還有十圈在高強度的打架,現在輪胎的表面都已經能清楚地看到被割裂甩開的橡膠條,跟特麼做了個流蘇造型一樣。
接連的十三、十四、十五三個高速彎,束龍幾乎不敢給油,稍微踩大一點車屁股就開始打轉。
命已絕啊!
「來到最後一個彎前,Max.維斯塔潘一路領先!」
「身後的五屆世界冠軍打開了自己尾部的翼片,他能完成超越嗎
是的!他可以!劉易斯.漢密爾頓重新奪回了他領跑的位置!」
「但是我們來看看年輕的中國車手,我們希望看到他能在這場比賽里創造奇蹟,可惜很遺憾,他的輪胎看起來磨損已經過於嚴重了」
「然後那是誰?!冰人萊科寧!他利用前面三車纏鬥的機會不知不覺貼了上來!你要摧毀一個年輕人奪台最後的希望嗎?就像是一個無情的殺手那樣?」
「但是ShuLong並沒有放棄!他主動放下了自己的DRS端板,為的就是給自己苟延殘喘的輪胎增加最後一絲下壓力!然後衝線!」
「Yes!P3!他保住了自己的領獎台!也完成了與前方世界冠軍相同的成就!恭喜你年輕人,歡迎來到F1!」
現場英文流的解說連珠炮發,將本該屬於這場比賽冠軍的讚詞全都傾注在了這個初露鋒芒的年輕東方車手身上。
不論國際不論立場,相信看了這一場比賽的人沒有不會為此動容的,鬥志的火焰從燈滅就未曾熄滅,傾其所有搏至無憾。
衝線的束龍長時間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賽車模式調到回場圈,完成他本場比賽的最後一項任務——撿胎屎。
明明是從P5一路贏到P3的完美成績,奈何風雲變幻世事無常,現在的束龍反而覺得這個領獎台像是失敗的證明。
想來車隊的那邊心情也是同樣的複雜,畢竟曾經真的有過染指冠軍的希望,現在這個心裡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呃」
「咳!」
束龍和車隊的TR幾乎是在同時打開,各自吐出了一個音節之後又再次回歸了沉寂。
「不管怎麼樣,P3!非常出色的成績,感謝你的付出!」
「這個榮譽也同樣屬於你們,車很不錯,只是差了一點運氣,也感謝你們能給我這樣的機會。」
托斯特把話頭一打開,束龍這裡終於是卸下了心裡的擔子。
他的那個P1還是因為維斯塔潘的事故撿來的,客觀來說根本就不是這台賽車該待的位置。有些東西終究是強求不來,太執著了反而也只會徒增煩惱而已。
「話說我是不是還得發表一些長篇大論來著?車隊有什麼固定的模板嗎?」
「什麼長篇大論?」
「就是感謝車隊感謝粉絲感謝父母什麼的,話說我們還需要感謝贊助商嗎?我現在只看的見HALO上印著的這幾個,如果他們要是在意我可以在賽後補錄一段。」
「不不不!沒有那種東西,我的天老爺你只需要隨便說點內心的真實感受就好了!」
「也就是說我其實什麼話都不說也可以?」
等一會兒
「剛才那段TR不會已經被播出去了吧?」
「很大概率。」
這一次是真的不想說話了。
束龍也沒有多折騰,只是學著前面漢密爾頓和維斯塔潘的樣子對著觀眾揮了揮手,還特意在那些可以看得到五星紅旗的看台多停留的一會兒。
不過很快他就被車隊催促著抓緊時間返回,前三的賽車需要專門停到P房前專門給他們留好的小牌牌前面,現在那邊就等著他了。
有人歡喜有人憂。
經過這一場比賽的結果,梅奔提前一站同時鎖定了漢密爾頓的個人車手總冠軍和年度車隊總冠軍,加上這一站的分站冠軍可謂三冠臨門。
P房前早就被奔馳的台前幕後員工給圍的水泄不通,兩台紅牛在這裡反而像是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熱鬧是他們的,而我們什麼都沒有。
真是有意思,一場比賽三個領獎台,到底是怎麼做到只有一個人感到高興的?
事實上維斯塔潘還不僅僅只是不高興而已,要不是他們還先得完成採訪和稱重,現在那個急躁的樣子看起來恨不得馬上找到某個人給他一荷蘭國腳。
「呃,你還好吧?」
束龍小心翼翼的試探了一句,不過看Max聽到這句話的臉色來看,似乎不是因為他剛才在賽道上一直給他添堵的緣故。
「沒什麼沒什麼,只是因為一個沒腦子的蠢貨罷了!
剛才的比賽很精彩,很強勢的攻防。不過你知道的,我們無論誰都不可能放棄爭冠的希望,所以.抱歉。」
看見是束龍,Max的臉色緩和了些許,但也只是強顏歡笑著寒暄了兩句。
他自然也知道新人初次登場就能站上最高領獎台是一種什麼樣的成就。
場下什麼情況先另說,但是賽道上尤其是不同車隊之間,車手們是絕對不該存在你謙我恭的。
相比起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只能憋屈地輸掉比賽,剛才那一通纏鬥其實還算是給了維斯塔潘一個情緒的宣洩口。
但是忍一步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如果不是某個蠢驢,剛才那些纏鬥根本就沒有任何發生的可能。
等束龍這邊草草接受完採訪,將舞台扔給賽後真正的主角漢密爾頓之後,剛跟著一起來到賽後其他車手的稱重區,這裡已經結束了一場F含量極高的全武行。
看來剛才把Max給放倒的那位神秘嘉賓應該就是奧康了。
現在場上的二十名車手,束龍相對比較熟悉的也只有紅牛的這幾個,再加上勒克萊爾和斯特羅爾。
束龍對於奧康的了解其實不算多。
只知道他這一年和隊友佩雷茲的內鬥極其嚴重,再加上加斯利那邊給他帶來的先入為主的刻板印象,似乎完完全全就是個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混帳。
但是上一次在日本站束龍第一次上一練的時候,奧康卻又是為數不多幾個主動和他笑著打招呼的人之一。
挺複雜的對吧?
所以當束龍來到領獎台候場區,聽Max指著那段撞車錄像極力聲討某個人的時候,束龍也只是尷尬地維持著笑臉並沒有附和。
這件事的主要責任肯定不在維斯塔潘身上,換作是束龍自己肯定也只會更生氣。
只是同為賽車手,他其實還挺能理解奧康當時的那種心態,有能解套的機會憑什麼不抓住呢?
當然Max現在肯定也還是太衝動了。
不是說賽後動手這件事,說實在的被害得丟了冠軍還只是推搡了幾下已經非常克制了。
說的還是他在賽道上當時的抉擇問題。
就像是最後姍姍來遲的漢密爾頓給Max的建議一樣:「他並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但你爭奪的是冠軍。」
留維斯塔潘在一邊不知道是反思還是生悶氣,剛剛達成了今年圓滿成就的劉老漢談興很高,對著回放反覆誇讚著束龍在好幾個彎里對他防守的處理。
「是的是的,你這裡真的很聰明,線路卡的很緊湊也很精確。
你肯定看出當時我的輪胎太老了,對我的心理的把握尺度也拿捏的很好,再激進一些當時我說不定也會忍不住寧願損失一些輪胎也要先把你過掉。」
英國人的誇讚有些太過於直白,雖然他當時確實也是那麼考慮的,但直接被抬在明面上講也還是給束龍整的很不好意思。
還好賽會的工作人員過來通知他們該做好頒獎準備了,好不容易才把束龍從尷尬中解放了出來。
身為P3,束龍是第一個從候場通道出來登上領獎台的人。
台下早已烏泱泱地擠滿了情緒激昂的車迷,看起來似乎比領獎台上的他還要激動,內心的侷促似乎也在現場的熱情烘烤之下蕩然無存。
「對了嘛!小伙子登上領獎台就是要自信一點,第三名也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你要知道自己是完全配得上現在這榮譽的!」
這一刻無論是官方的解說,還是個人截流的單人直播間,所有的語調幾乎都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幾分哽咽,現在屏幕上的這一幕不知道是多少人就連做夢都不敢暢享的願景。
香檳的金色泡沫在午後的陽光下熠熠生輝,隨著軟木塞「砰」的一聲一同釋放而出的,是新世代向舊一輩發出挑戰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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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痛並快樂著啊嗚嗚嗚~
剩下的月票和打賞謝不下了,我一會兒單獨開個單張謝。
這章算還一章加更吧,現在月票欠3更,打賞欠著四更,救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