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參差不齊(1/2)
緊鄰地中海的地理位置,讓巴塞隆納整體有著非常宜人的氣候。
今年相較於以往整體的氣溫還要更低一些,看天氣預報似乎還有間歇性地降水,可能會讓這一次的測試工作變得好玩不少。
當然這絕對是車隊方面不想看到的情況,通常這樣的天氣狀況會強迫他們調整原先預定好的測試程序,對胎耗和引擎功率等測試項目都會產生不同程度的影響。
要知道加泰隆尼亞賽道之所以經常會被當做冬測賽道,就是因為他在僅僅以4.675KM的賽道長度便擁有了近乎完美的賽道布局,幾乎涵蓋了所有的彎道種類。
賽車在這裡完成的每一圈,都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體現出自己的綜合性能,哪裡相較於其他車隊有劣勢一目了然。
如此一來還不如多折騰點距離,就算是大老遠跑去巴林做測試,對於研發來說也好過現在這樣蒙題猜答案。
落地先各自在車隊定好的酒店裡駐紮,當晚去年的車手總冠軍把能找到的幾位車手都約了起來,請所有人聚了一餐。
今年失去了好幾個老面孔,最可惜的莫過於在頭哥阿隆索的主場賽道,卻見不到這位F1的功勳老將。
人家這幾年被F1折磨得夠嗆,正是打拼的年紀心氣都快被磨沒了,今年準備到其他那些賽車賽事當中重新找回一下當年開車的快樂。
當然同時也進來了不少新人。
但今天一起坐到桌子邊的,除了諾里斯和阿爾本之外好像也就束龍是最新的那個了,可大夥卻總是不由自主地完全忽略了他身為新秀其實也只跑過一場比賽的事實。
索伯的吉奧維納茲好像有別的事,老萊頭倒是喜歡party,只是他覺得漢密爾頓招待的素食宴多少有點小家子氣了,來了也放不開嗨根本沒什麼意思。
大紅牛的兩位車手還在英國的工廠那邊開會,哈斯只來了個馬格努森,當爹的格羅斯讓陪老婆和孩子去了。
真是個顧家的好男人,束龍自覺相形見絀。
為了避開幾乎無處不在的爆料相機,這段時間他很多時候也只能儘可能地減少與家人們碰面的時間。
說好聽點這何嘗又不是一種對於家人的保護,但事實上不也是束龍對於自己面對輿論時無力地逃避。
終究還是太在意外界的目光了.
其他車隊的人倒是來得都挺齊,就是從頭到尾好像都沒有見過威廉士的那兩位。
不僅僅是車手,今天他們抵達賽道的時候,威廉士的P房那邊似乎也有點過於冷清了。
第三次抬手拍掉探往自己下三路的髒手,束龍無語地看向除了身高好像哪都沒長的蘭多.諾里斯,費了老大的功夫才忍住了像以前那樣提著衣領丟出去的衝動。
蘭多在這賽季的隊友賽恩斯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打招呼的方式,他們站在餐廳外吹牛的這段時間,明顯看得出這個越長越像印度人的西班牙人幾乎全程都擺出一副防禦性架勢
「你來的時候沒有見到喬治嗎?」
「我也不知道不過英國那邊似乎有一些傳聞,威廉士今年的賽車好像在設計方向上出了大問題,搞不好第一輪冬測都有可能趕不上。」
「還能有這種事?」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而且也不用回答了。
第二天在STR14第一次的賽車正式亮相的小型發布會上,前來趕第一手新聞的記者似乎格外的多,都不用怎麼打聽就能從他們互相之間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真相——威廉士實錘要缺席第一輪測試了。
拉塞爾毋庸置疑是一個很有實力的車手,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如Max、勒克萊爾和束龍這樣的好運。
Max的好運更多來源於馬爾科博士的無條件偏袒,而勒克萊爾和束龍才是正兒八經撞上了好車的檔口。
一個因為法拉利不斷的引擎升級正好吃到了客戶車隊的紅利,今年甚至直接就投入了法拉利的懷抱,另一個則是在一系列的機緣巧合之下首站就登上了領獎台。
可能會有人認為運氣時常都有,實力才是能把握住命運饋贈禮物的關鍵。
說的當然也沒有錯。
但畢竟這還是少之又少的情況,大部分的車手在進入F1的第一年就只能純純地挨垃圾車折磨,折磨到對自己的潛力和未來都產生了懷疑。
可能今年的拉塞爾抽到的就是這樣的一份大獎,當然也包括他那個霉運纏身的老新秀隊友庫比卡。
這放在整個F1的歷史上也是相當罕見的情況,看來在失去了斯特羅爾家的這根大粗腿之後,威廉士那邊已經不是日子過得清苦就能草草概括出來的了。
名字取得不好可能真有點影響運勢,當年庫比卡的驚才絕艷同樣震驚圍場,但和同期一帆風順的漢密爾頓比起來,命途多舛的庫比卡真的很苦逼。
束龍聽說他的右手當時幾度接近截肢,現在雖然拼盡全力被保了下來,卻仍然缺損了70%左右的功能。
也不知道他要怎樣才能穩定地操控極限狀態下的F1賽車,可能和束龍當時在那場KZ卡丁車的決賽上一樣只能稍微採取些極端的做法,無論最後成績如何這份勇氣與自信都非常值得人欽佩。
至於那些離開了的車手,或許有些許遺憾,但也只能祝他們好運了。
有時候那些慘遭圍場淘汰的車手真的很難說是因為能力問題,因為如果給他們一輛契合自己風格的好車說不定同樣也能在圍場裡占據一席之地。
可同樣也很難說他們不是因為能力的問題,因為一個優秀的車手最首要的任務就是去適應賽車。
比起抓破了頭皮也找不到關鍵何在的賽車缺陷,將責任都拋到車手頭上,雖說過於冷血卻往往是車隊最高效同時也是最低成本的做法。
只用不斷地犧牲「一個人」就可以保住至少二十個人的工作,傻子都算的明白這筆帳。
像這樣被犧牲的可憐蟲,整個圍場裡茫茫多。
紅牛就不一樣了,都不需要為車子找藉口,短短不到14年的車隊史中,因為更奇葩更不可理喻的原因被踹走的車手加起來差不多可以組一支足球隊。
所以當喜歡搞事的記者問出如下這些問題時,好像也就不那麼不可理喻了。
「Mr.Shu,請問你覺得今年你代替的是皮埃爾的位置還是布蘭頓的位置?」
「嗯嚒,我不認為我是來代替誰的,他們都是非常值得尊重的車手。」
「LongShu,請問你覺得自己還能延續去年的好運嗎?還是會像其他人那樣原形畢露被馬爾科博士踢出局?」
「我不知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
「請問在去年一戰奪台之後,你是否認為自己更配得上大紅牛的席位?」
「我」
賽車的簡單亮相才剛剛結束,首位的記者就如同惡狗撲食一樣全都擠了上來,長槍短棒地恨不得直接塞束龍嘴裡。
儘管他們每一句提問都專門帶上了敬語,但態度上卻格外咄咄逼人,字裡行間都隱藏著不懷好意的誘導。
好似並不只是想從束龍這裡問出真正的答案,他們只是想拷問出他們想要聽到的答案。
旁邊的阿爾本受到了相當的冷落,卻由衷地為自己感到慶幸,現在被夾在紅牛高層權力紛爭中的他生怕說錯一句話便萬劫不復。
新聞官察覺到苗頭不對,給束龍打了一個收聲突圍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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