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三劍干碎名將夢!(1/2)
第1117章 三劍干碎名將夢!(8K)
興奮到近乎失態的尤格羅斯魔王緩緩站起身來,那具早已超脫血肉意義的軀殼在王座前完全舒展開來,骨骼與腐敗的組織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而在他背後,一道並非實體、卻真實存在於認知與敘述層面的虛冕光環驟然浮現。
那光環呈現出一種病態而溫和的渾圓形態,如同一枚由腐爛概念本身凝結而成的王冠,邊緣不斷滴落灰綠色的光屑,所到之處,空間本身便開始潰爛、發霉、就好像正在失去健康一般。
下一瞬,他毫不猶豫地展開了屬於自己的權柄。
【冠冕展開·萬疫慈壤——】
領域並非驟然爆發,而是如同一場無聲無息卻不可阻擋的傳播,從怨毒王座為核心,向四周擴散,牆壁、地面、空氣、乃至懸浮在空中的靈魂碎片,都在同一時間被納入這片領域的統轄之中。
絕望被重新定義為滋養,死亡被修正為延續,所有存在都被強制納入一種緩慢卻必然的病變進程。
而就在領域成型的同一瞬間,萊昂內爾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猶豫,而是直接在心底喚出了那份從未在凡俗戰鬥中完全釋放的存在。
【主宰化身·蘭斯洛特】。
那是一名身披古老騎士甲冑的存在,黑色的鋼鐵如同夜色本身被鍛造成形,盔甲線條冷硬而簡潔,沒有多餘的裝飾,唯有在關節與護甲邊緣,隱約流淌著如同湖面反射星光般的暗色輝紋,雙手各持一柄長劍,劍身一明一暗,卻在被召喚的瞬間同時發出低沉而悠長的嗡鳴。
萊昂內爾雙劍舉於胸前,呼吸在這一刻徹底沉入最深層的專注。
【騎士時刻·武裝!】
【無毀的湖光·主宰顯現:黑騎士】。
下一秒,黑色的騎士甲冑自虛無中覆蓋而下,從肩甲到胸甲,從護臂到腿鎧,一層層扣合在他的身體之上,原本屬於人類的輪廓被徹底包裹,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只為戰鬥而生的騎士形態。
萊昂內爾在進行武裝的時候,有個特點,那就是武裝情況下,他是無法被選中的,也就是變身的時候有無敵幀。
也正因為如此,尤格羅斯魔王展開領域後的第一輪冠冕衝擊,直接落空。
沒有鎖定,沒有侵蝕,沒有即刻生效的病變。
下一瞬,黑騎士已經消失在原地。
並非瞬移,而是純粹到極致的爆發速度,雙腳踏碎骨質地面,身影拉出一道殘影。
萊昂內爾已經出現在魔王的正前方,雙劍交錯而過,暗色劍光如同撕裂夜幕的裂痕,直接在魔王的胸腔上劃開一道巨大而猙獰的傷口。
病變的光焰從傷口中噴涌而出,卻沒有鮮血。
尤格羅斯魔王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傷痕,隨後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驚訝與狂喜的獰笑。
「有趣的蟲子。」
他的手臂已經在說話的同時伸出,骨骼與腐敗血肉瞬間膨脹,化作一隻覆蓋著無數病原符號的巨掌,向著萊昂內爾狠狠抓來,而他的聲音在領域中迴蕩,帶著毫不掩飾的野心與自我陶醉。
「再堅持一會兒吧……只要把你碾碎,只要把你的靈魂獻上……我就能被銘記,我就能成為真正的名將……」
萊昂內爾正面迎上這一擊,雙劍交叉格擋,金屬與病變概念碰撞的瞬間,劇烈的衝擊波直接掀飛周圍的骨屑與靈魂殘片,他的身體被硬生生推退數步,腳下的甲冑在地面犁出深深的痕跡。
而疾病,終於開始生效。
第一種,是侵蝕肺部的衰敗性腐蝕,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發霉的鐵屑;
第二種,是針對神經的遲滯病變,讓反應速度被不斷拉長;
第三種、第四種……數不清的病原在領域規則的加持下迭加而來。
可萊昂內爾沒有倒下。
[理念的自噬循環]在這一刻被推至極限,他的騎士精神被壓迫得愈發熾烈,而這份熾烈又反過來支撐著他的意識與身體,讓他在疾病纏身的狀態下,仍舊能夠揮劍、突進、格擋、反擊。
整整三分鐘。
在這三分鐘裡,他與尤格羅斯魔王正面交鋒,雙劍不斷劈斬在那具病變之軀上,卻也一次次被對方的權柄反噬,黑色騎士甲冑表面不斷崩裂、剝落,又在主宰之力的作用下勉強自愈,可修復的速度,已經明顯追不上破壞的節奏。
當第三分鐘結束時,萊昂內爾的鎧甲已經殘破不堪,裂紋遍布,病原在護甲縫隙中滋生,他的身體被至少上百種不同形態的疾病同時侵蝕,力量在流失,意識在被拖向遲鈍與衰敗的邊緣。
死亡,已經不再遙遠。
而尤格羅斯魔王站在領域中央,虛冕光環愈發明亮,臉上的笑容,已經從玩味,變成了興奮。
萊昂內爾握著劍,單膝重重地跪在地面上,黑色的騎士甲冑早已破碎得不成樣子,裂開的護甲縫隙中滲出混雜著血與腐敗氣息的痕跡,他的手指已經失去知覺,卻仍舊死死扣住劍柄,好像只要鬆開,就會連同自己最後一點存在感也一併丟失。
他很清楚,自己已經走到盡頭了。
他將死在這裡,死在灰色荒野,死在奧伊諾斯,死在這座由神祇脊骨堆砌而成的荒骨魔塔之中,連屍骸都會被碾碎、溶解,最終化作滋養魔王權柄的一部分。
不甘。
那種不甘並非源自對死亡本身的畏懼,而是源自一種近乎執念的清醒——他還沒有完成自己的責任,還沒有把那些在黑暗中跟隨他的騎士帶回傳說中的故鄉泰拉,還沒有親眼看見秩序騎士團重新踏上光明的土地,還沒有兌現自己對導師、對同袍、對那些死在前線的人所許下的承諾。
「到此為止了嗎……」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浮現,卻被他用力壓了下去。
他不允許自己在這種地方低頭,哪怕只是在心裡。
就在這時,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落在了他的頭頂。
尤格羅斯魔王的手掌按住了他的頭,指節間纏繞著病變的光焰與灰色的概念符號,背後的虛冕在這一刻驟然亮起,如同得到了某種許可,整個領域都在為即將到來的獻祭而歡呼,靈魂碎片震顫,絕望的回聲在空間中層層迭加。
只要下一瞬,這具身體、這份靈魂、這段尚未完成的意志,就會被徹底獻上,成為魔王晉升的階梯。
然而,就在這一刻,一聲清脆到不合時宜的嗡鳴聲,突兀地響起。
『嗡——』
奇蹟版本的時停,在此刻第一次被發動。
時間,被停止了。
萊昂內爾怔怔地跪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他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只能下意識地抬起頭,試圖在這片靜止的世界中尋找答案。
然後,他看見了一道身影。
那並非尤格羅斯魔王的領域投影,也不是任何他曾見過的生物。
站在時間停滯的中心,是一道人形輪廓,由冷色的粒子與光構成,線條簡潔而精準,就像被高度壓縮後的粒子。
他的面容並非血肉意義上的存在,而是由穩定而深邃的蔚藍光紋勾勒而成,雙眸如同遠星般澄澈而理性。
那人正站在他不遠處,帶著一種老父親看好孩子,越看越滿意的目光。
夏修對於萊昂內爾的表現非常滿意,這孩子的眼裡藏著一頭正常的獅子……哦,這裡之所以說是正常的獅子,是因為有些獅子真的很衰衰的,看起來非常丟份。
好在,萊昂內爾眼裡的獅子是正常的,這非常好。
獅子,這可是騎士王之徵啊!
老父親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萊昂內爾,帶著一種近乎滿意的溫和。
吾兒萊昂內爾,有騎士王之姿!
於是,在時間靜止的世界裡,夏修嘴角微微揚起,像是終於等到了合適的時機,語氣輕鬆得近乎隨意,對著滿身狼狽、卻依舊未曾折斷的青年開口說道:
「孩子。」
「你相信光嗎?」
萊昂內爾:「……」
他原以為會降臨的是傳說里那種高舉聖劍、披著光輝羽翼、語調莊嚴得像史詩開篇的天降神人。
好吧,面前這位也確實是神人,只不過神的地方有點出乎意料。
強大,毫無疑問的強大,但是,他總感覺面前這人的性格是非常惡劣的那種。
這位神人,看起來,多少有點不按常理出牌。
果不其然。
「孩子,別怕。」夏修微微歪了下頭,用標準的天使問候語開頭。
隨後,他語氣輕鬆得與這片末日王座廳格格不入,對著萊昂內爾笑道:
「我是天使,同時,我還是你的父親。」
萊昂內爾:「……」
「我叫休·亞伯拉罕。」
夏修接著說道:「而你的真名應該是——萊昂內爾·亞伯拉罕。」
訊息很多,多到足以讓任何人一臉懵逼和問號。
可萊昂內爾卻沒有,他竟然詭異的跟上了夏修的腦迴路。
他沒有質疑,也沒有反問。
萊昂內爾艱難地撐起身體,在時間停滯的世界裡,單膝跪地,右手按在騎士佩劍的劍柄上,動作標準而莊重,仿佛這一禮,他早已在心中練習過無數次。
「我,萊昂內爾·亞伯拉罕,」
他的聲音低沉卻清晰,帶著騎士宣誓時特有的克制與決絕:
「請求父親,賜予我擊敗邪祟、守護秩序的力量,我在這裡莊嚴的向您發出請求……」
「請父親助我,打敗魔王!!!」
這孩子,真是越看越稀罕,跟芬里爾那死倔死倔的脾氣就是不一樣!
夏修看著這一幕,眼中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滿意。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順手繼續逗一逗。
「所以,」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語氣又變得輕鬆起來,「你相信光嗎?」
萊昂內爾:「……」
他沉默了半秒,隨後,極其認真地回答:
「……我相信。」
「很好。」
夏修點了點頭,抬起手。
「那麼,拿去吧。」
在夏修的話音落下的瞬間,世界並沒有發出任何轟鳴。
沒有雷霆,沒有光爆,甚至連尤格羅斯魔王那尚未完成的獰笑都仍舊凝固在原位。
改變發生在更深的層面——偉大靈性,被解放了。
那不是力量的宣洩,而是一種允許。
允許某個尚未完全覺醒的意識,短暫地、有限地,去看見父親真正所立足的高度。
——崽子,直視你的父親!
當然,他是收著力的。
認知濾網、意義緩衝、敘事減壓層層展開,將足以壓垮文明的真實折迭、裁剪、重組,只留下一個孩子能夠理解的版本。
於是,萊昂內爾的視野,被徹底打開了。
他看見——一輪大日,懸於不可知的高空。
不是刺目的白,也不是灼燒視網膜的熾烈,那是一種溫暖卻不可抗拒的金色,如同所有神話故事裡被反覆書寫、卻始終無法真正描繪的神之光源。
那光並不向外擴散,而是穩穩地存在著,好似宇宙本身繞著它旋轉。
金色大日之中,聲音開始湧現。
不是一個,不是十個,而是無數個。
如同聖詠、如同誓言、如同千萬人在同一瞬間低頭,高呼著同一個詞彙。
「聖哉。」
「聖哉。」
「聖哉。」
那聲音不是震耳欲聾,而是直接寫入靈魂,讓人無需理解,便已知曉其意義。
而在那輪黃金色的大日之前,更多的象徵逐一顯現。
他看見了一台龐大到無法丈量的機體,鋼鐵與神性在其結構中完美統一,背後懸浮著三道機械冠冕,如同理性被加冕為王;
他看見了一頭巨大的公牛,踏立在虛無之上,力量、忍耐與犧牲交織成古老而沉默的威權;
他看見了燃燒的火焰,卻不是自然之火,而是由無數數據方塊構成的幾何烈焰,邏輯與奇蹟在其中不斷重算、重構;
之後,他看見了一柄劍。
那是一柄燃燒著黃金色火焰的巨劍。
它懸浮在大日之前,就像是從一開始就在那裡,又仿佛直到這一刻才被允許被看見。
劍身寬闊而莊嚴,火焰並不躁動,而是如同誓約般穩定燃燒,每一次躍動,都像是在回應某個尚未完成的使命。
當萊昂內爾的目光落在那柄劍上的瞬間,火焰,驟然暴漲,不是失控,而是回應。
金色的大日,緩緩傾斜。
一道不可言說的許可,自光中降下。
萊昂內爾甚至來不及思考,他的身體已經先於意識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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