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文青與中二並存的弗格瑞姆(1/2)
第1201章 文青與中二並存的弗格瑞姆
弗格瑞姆站在那片被金色火焰分開的乳白浪潮之間,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
他望著那個從金焰深處一步步走來的男人,喉嚨輕輕滾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突然忘記了自己原本該說的話。
直到那種近乎本能的震動終於壓過了所有思緒,他才帶著一點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恍惚,低聲問出一句:
「您是……?」
這一聲詢問出口的時候,弗格瑞姆自己都覺得奇怪。
因為按理來說,他不該在這種時候出現這樣的遲滯。
他這一生從來不缺判斷,不缺自信,更不缺面對未知時的鎮定。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一直在用自己的雙手與意志,把那幾個清晰到近乎執拗的目標,一寸寸從廢墟里雕刻出來。
他想要極致的完美,不是浮於表面的華麗,而是力量、秩序與美感在同一事物上達到再無瑕疵的統一。
他想要文明真正站起來,不再靠饑荒和掠奪苟活,而是以一種足夠高貴、足夠穩定、足夠優雅的方式重新運轉。
他想要藝術的終極形態,想要那種哪怕放在最嚴酷的現實里,也依舊不會被視作多餘之物的美。
他想要知道自己從何而來,為什麼自己和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完全不同,為什麼自己會天然地知道那些別人窮盡一生都未必摸得到邊的東西、
而在這一切之上,他更想找到一個真正可以讓自己心服口服的標杆,一個能解答他為何如此,也能承載他終將去往何處的答案。
弗格瑞姆看著眼前的人,只覺得這些年壓在心裡的許多問題,忽然都不再需要用語言來問了。
自己為什麼與眾不同?
為什麼從小就知道該如何修正機器、組織城邦、重建秩序?
為什麼自己會本能地排斥粗鄙、混亂和低劣,又為什麼會如此偏執地追求形式與功能的完美統一?
為什麼明明生在這樣一個瀕死而荒蕪的世界裡,心裡卻始終有一種近乎不合時宜的信念,覺得事情本不該是這個樣子,世界也不該只剩下飢餓、掠奪和屈服?
這些疑問,在看見對方的一瞬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拂過,全部歸於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結論——因為他,本就不是為了適應這片廢墟而生的。
而現在,這個答案,就站在他面前。
太完美了!
這就是弗格瑞姆看見自己老父親的第一印象。
夏修呈現出的,是弗格瑞姆認知中最極致的人體美學巔峰。
沒有任何瑕疵的身形比例,兼具戰士的力量與藝術家的優雅,面容兼具青年的鮮活與老者的深邃,容貌的完美程度讓他這位外貌協會大師都發自內心地折服。
當然,這裡的美不是單純的外觀那麼簡單,而是弗格瑞姆本身觀察夏修偉大靈性的時候,所自帶的認知影響。
不同的人觀察牢夏都會看到截然不同的形象,他呈現的形象,會完全貼合觀察者內心最深處的渴望、執念與認知體系。
所以,老七弗格瑞姆喜歡美,他那些關於完美、關於秩序、關於文明與救贖的執念在看見老父親的時候就得到呈現。
更重要的是,弗格瑞姆從對方身上感知到了一種無法偽造、也無法誤判的東西——血脈。
夏修看著面前這個還握著劍、卻已經把答案寫在眼睛裡的孩子,倒也沒有繼續繞什麼彎子,他只是提著那根銀色手杖,站在一片仍在燃燒的金焰之中,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學著弗格瑞姆喜歡的調調開口說道:
「我叫休·亞伯拉罕,至於我到底是誰,我想你心裡其實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血脈這種東西有時候比語言更先一步抵達真相,所以如果你需要,我當然可以把你的來歷、你為何會出現在這顆瀕死的世界、以及你今後能從我這裡得到什麼,都清清楚楚地講給你聽。」
「可如果你已經知道自己該站到哪一邊,那麼我們倒也沒必要把這場相遇拖成一場冗長的說教,畢竟有些事情,認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比任何解釋都更接近真實了。」
夏修在說這話的時候感覺自己文青癌快犯了,但是沒法子,孩子就喜歡這個調調,他也只能配合對方了。
誰叫孩子是文青病呢……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遇到愣頭青。
此刻,弗格瑞姆不知道自己被老父親評價為文青病晚期,他反而是一臉興奮,像是XP得到滿足一般。
他乾脆利落地收劍、屈膝、單膝跪地。
他雙手托起那柄卡拉克斯之劍,抬頭望向夏修,語句之中帶著一種文青病晚期特有的中二台詞對著夏修宣誓:
「若血脈本身已先於語言開口,若靈魂深處的迴響已替我認出了道路,那麼我又何必再向命運索求第二份證明。」
「亞伯拉罕冕下,我的父親啊,我願將我的劍、我的名字、我的榮耀、我的未來與我尚未完成的一切都一併獻於您。」
「若您願意接納,我便從今日起,為您而戰,為您而治,為您去完成那些尚未被完成的秩序與文明,直到我的意志、我的血與我的劍一併歸於盡頭。」
老七,你是真中二啊。
夏修雖然內心有點難繃,但是臉上還是繃住了。
早在這小子還坐在那張談判桌旁邊,試圖用開會來解決最後一個城邦的問題時,夏修就已經在旁邊安靜地看了很久。
他看見了弗格瑞姆是如何說服別人,也看見了這孩子在明知對方不懷好意的情況下,依舊願意走進那間會場。
他也看見了這孩子在真正動手的時候,又沒有半點遲疑和軟弱,那種該談時談、該殺時殺的分寸感,還有【沙歷士】這老登對這孩子的影響。
不過問題不大,雖然癖好有點被【沙歷士】影響,但是為人足夠詼諧幽默,樂子人屬性居多,而且還有文青病和中二屬性。
這些屬性很好中和了【沙歷士】對於他的惡趣味引導,而且讓弗格瑞姆有一種特別的反差感。
一開始看見弗格瑞姆對著滿地血漿露出愉悅笑容的時候,老父親還覺得這孩子需要挨億點點修正鐵拳。
不過現在短暫的相處,他算是對老七稍微放心了。
弗格瑞姆這種性格,說白了,就是一個有點奇奇怪怪的癖好,同時會把自我標準抬得很高、也會把自己逼得很狠的孩子。
自己要做的就是做好榜樣,言傳身教,因材施教,配合老七的中二表演就行了。
老七這文青病和中二病果然不輕,但是問題確實不大,畢竟孩子有熱情、有理想、有衝勁,總歸比腦子裡只剩殺殺殺的要好帶得多。
就是不知道,之後回歸的完美胚胎,會不會真的有一個滿腦子只有殺殺殺的孩子。
想到這裡,夏修配合著弗格瑞姆中二拉滿的儀式感,伸出手,接過了那柄被高高舉起的卡拉克斯之劍。
「起來吧,我的孩子。」
在配合自家孩子表演之後,夏修握著弗格瑞姆的佩劍,望向整個重都工廠,而弗格瑞姆則像是一個乖寶寶一樣的站立在他的身邊。
值得注意的是,弗格瑞姆的副手艾多隆,這會兒整個人都還有點發懵。
說到底,他今天本來是陪著自家大人來開會的,結果開著開著,會議廳里先是冒出了一堆噁心得讓人想把眼睛挖掉的白色怪物,然後又從天上掉下來一個手持銀色手杖、開口就像什麼大人物一樣的神秘男人。
再接著,自家大人二話不說就單膝跪地,把劍舉起來當場宣誓效忠。
這都是哪跟哪啊?
我們不是來開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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