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大清分裂最后角逐(2/2)
尤其是惠親王綿愉躲在王府裡面不出來,她更是不安。
但是緊接著,她和蘇曳的流言傳得沸沸揚揚後,她的情緒又變了。
好啊!
你們太欺負人了。
我和蘇曳明明清清白白的,結果到你們口中,變成了這個樣子。
而且流言越來越不堪,什麼蘇曳穢亂宮廷。什麼太后和宮女,共侍蘇曳一人。
頓時間,把慈安太后激得逆反了。
承德行宮這群人,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哀家的嗎?
真當哀家這般好欺負嗎?
而這段時間,蘇曳仿佛更加避嫌一般,根本就不進宮。
因為時間過去了蠻久,她臀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了,不久之前女軍醫過來幫她拆線。
蘇曳親自調配了藥膏,讓人送了進來,抹在臀上的傷痕上,果然有效。
眼看著這一線疤痕已經越來越淺了。
不過聯想到有些流言,慈安每次把這藥膏抹在臀上的時候,總覺得怪怪的。
接著,外面傳來聲音。
「太后娘娘,匡源求見。」
慈安太后皺眉,不是說蘇曳囚禁了哀家嗎?他壓根就沒有進宮幾次,反而你匡源卻三番兩次進宮。
不見!
慈安太后幾乎本能要呼出。
但猶豫片刻後道:「見吧。」
片刻後,隔著一扇屏風,慈安太后召見了軍機大臣,兼顧命大臣匡源。
「臣參見母后皇太后,太后主子萬壽金安。」
慈安太后冷道:「不敢當。」
接著,她聲音稍稍柔和道:「什麼事?」
匡源道:「承德行宮那邊,讓臣來請太后娘娘和皇上前往承德。」
太后道:「已經回京了,這麼折騰做什麼?」
匡源道:「大行皇帝的棺柩依舊在承德冰窖之內,請太后和皇上去承德扶靈南下回京,讓大行皇帝入土為安。」
聽到這話,慈安太后臉色微微一變。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旨意。
但是她內心有很憤怒,皇上都駕崩多久了?好幾個月了。
現在才想著要扶靈南下,葬於東陵?
大行皇帝若是泉下有知,只怕會氣得跳出來。
於是,慈安太后頓時想起了一個典故,齊桓公的停屍不顧,束甲相攻。
見到慈安太后沒有反應,匡源道:「太后娘娘,可是擔心蘇曳會露出真面目,囚禁太后和皇上於宮室,不讓您離京去承德嗎?您放心,明天朝會臣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正式說出太后和皇上要離京去承德扶靈南下,蘇曳若是敢阻攔,若是敢囚禁太后和皇上,那臣就算粉身碎骨也要護太后周全。蘇曳若是敢阻攔,那他董卓的真面目就暴露在天下人面前。」
「好了!」慈安太后道:「你先退下吧。」
匡源道:「太后娘娘,因為蘇曳占領京城,致使大行皇帝的棺柩已經停放幾個月了,如果再拖延,不讓先帝下葬,只怕真的泉下難安啊。皇上作為大清之主,作為先帝長子,務必要親自去扶靈南下啊。」
慈安太后道:「行了,我知道了,明日給你回復。」
匡源叩首道:「微臣告退。」
等到匡源退出去後,慈安太后道:「來人,立刻去召蘇曳大人進宮。」
之前為了避嫌,慈安太后幾乎不召蘇曳進宮,現在這個關鍵時刻,也等不了了。
半個時辰後,蘇曳進宮。
「臣參見太后。」
慈安道:「現在,外面發生的事情你知道嗎?」
蘇曳道:「我知道,有人大肆宣揚我是董卓,囚禁了太后和皇上。甚至以瞻仰大行皇帝遺容的名義,召天下督撫前往承德,頗有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的意思。」
慈安道:「聽說,俄國和美國公使,已經去承德那邊遞交了國書?」
蘇曳道:「是的。」
慈安太后道:「承德行宮那邊說,讓哀家和皇上離京前往承德,為先帝扶靈南下,前往東陵入土為安,這問題是不是很嚴重?」
蘇曳道:「還好。」
慈安太后道:「如果哀家不去,會是什麼後果?」
蘇曳道:「太后和皇上當然不可能不去,這是大義所驅。所以一旦真的沒去,那就向天下證明,臣確實囚禁了太后和皇上,所以才沒能去承德扶靈。而那個時候,天下督撫都在承德行宮,蒙古諸王也在,承德行宮就會說,您和皇上已經被我囚禁,您的意志被我所控。所以您的聖旨就作廢了,承德行宮才是合法的朝廷中樞,我蘇曳就正式成為董卓了。」
慈安太后道:「那樣的話,大清就分裂了,就成為兩個中樞了是嗎?」
蘇曳道:「是的。」
慈安太后道:「哀家不願意見到大清分裂,哀家不能做這個罪人。」
蘇曳道:「太后娘娘放心,大清不會分裂,您也不會成為罪人。」
慈安太后道:「什麼意思?」
蘇曳道:「您要去,皇上也要去承德。」
慈安太后顫抖道:「本宮一旦離開京城,進入承德,那……那你就失去政治名分了啊。」
…………………………
承德行宮,榮祿正在和慈禧太后密談。
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足足好一會兒,慈禧太后道:「榮祿,不能這樣下去了。」
榮祿道:「是的,不能這樣下去,鬥爭已經結束了,看似氣勢沖天,其實怎麼都贏不了了。」
「太后娘娘這個時候出場,也最是體面,給人感覺像是一舉定乾坤,聲明大義。」
慈禧沉默了一會兒道:「其實,先帝的那份密旨,本宮不想這樣遵守的。」
榮祿道:「奴才知道。」
慈禧道:「那你呢?」
榮祿道:「奴才沒有自己的意志,太后的意志,就是奴才的意志。」
「而且太后這個時候出場,能夠擁有最大的主動。」
慈禧道:「你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去通知蘇曳,本宮要和他談判。」
「不,不是談判,是談話,見面!」
榮祿道:「是,太后。奴才這就安排。」
慈禧道:「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榮祿道:「是。」
接著,榮祿道:「接下來,大概會死人。」
慈禧道:「那就死吧!」
榮祿道:「母后皇太后性情柔弱,鎮不住場子,太后您和蘇曳大人,才是勢均力敵的夥伴。」
慈禧道:「那未來呢?」
榮祿道:「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說,未來的事情,未來再說。」
慈禧道:「是啊,未來的事情,未來再說。」
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非常聰明的,能夠從氣勢震天之中,看清楚本質,看清楚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榮祿道:「那奴才去辦事了。」
慈禧道:「去吧。」
…………………………
次日。
在大朝會之前,文武百官就已經議論紛紛了,都知道今天要議的什麼事情。
但終究有一個巨大的懸念。
太后娘娘和皇上,最終能否離京,前往承德行宮。
如果不去,不管任何理由,那後果都不堪設想。
要知道,已經有很多督撫將軍,蒙古王公已經在承德行宮了。
現在看來,承德行宮那邊占據了巨大的優勢。
氣勢驚天。
只有極少數人才能看穿,如果局勢演變下去,最後的結局會如何。
但是,蘇曳又怎麼可能放太后和皇上離京?
那樣的話,他的政治護身符就沒有了啊。
他更加不能讓母后皇太后和皇上重新落到承德行宮的手中。
片刻之後,九門提督蘇曳進入殿內。
留京的官員,紛紛望向他。
而蘇曳就靜靜地站在屬於他的位置上,仿佛淹沒於人群之中,排名不知道第幾去了。
翁心存、匡源等大臣,都比他前面得好多。
「太后、皇上駕到!」
片刻後,美麗動人的慈安太后牽著小皇帝的手從後門走進了大殿之內。
皇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蹦蹦跳跳地沿著台階爬上了龍椅。
也就是在慈安太后面前他才敢這樣活潑,在親生母親慈禧面前,他就如同鵪鶉一樣。
太后娘娘輕輕扶著皇帝,端坐在龍椅上。
「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后道:「眾卿平身。」
大太監增祿道:「有本奏來。」
軍機大臣匡源出列道:「回稟太后,皇上,臣有本。」
來了,來了!
所有人本能地望向了蘇曳。
很難想像啊,你這個董卓做得那麼不合格啊,你怕壞了名聲,所以不能對百官動手,但是你起碼可以囚禁匡源,讓他閉嘴的啊。
這個承德行宮的顧命大臣堂而皇之在京城到處遊說,而且進宮得比你還要勤。
蘇曳你這般,哪裡像是董卓啊。
太后道:「奏來。」
匡源泣聲道:「回稟太后娘娘,大行皇帝駕崩已經有四個月,因為種種緣由……」
說到這裡,匡源朝著蘇曳望來一眼。
這意思明顯很清楚,就是因為蘇曳出兵占領了京城,使得大行皇帝的棺柩不能回京,這個亂臣賊子。
「因為種種緣由,大行皇帝始終停屍於承德行宮,不能回京,不能下葬東陵,臣等一想此事,不由得五臟俱焚。」
「此事重大,萬萬不能再拖了,再過一個月,辛酉年就要過去了。大行皇帝的靈柩總不能再承德行宮過年吧,再不下葬,真就是大逆不道了。」
整個大殿上,都是軍機大臣匡源的哭聲。
所有人都靜寂無聲。
心驚膽戰地等著劇變的到來。
而與此同時,在承德行宮。
冷艷的慈禧太后,望著外面的湖水發呆。
微風吹過,已經有些刺骨了,蛙聲早已經沒了,唯有一群鵝在湖水中嬉戲,也不怕冷。
輕輕搓了搓手,慈禧拿起毛筆,想了很久,在白紙上寫下了名字。
之前她就和榮祿說過,要死人的。
那就想想,死誰吧。
輕輕呼一口氣,慈禧太后第一個就寫下了匡源。
皇宮大殿之內,匡源依舊在表演。
跪著哭泣道:「太后娘娘,臣等懇請太后和皇上前往承德,扶靈南下,將大行皇帝送去東陵下葬吧。」
「娘娘啊……皇上……」
太后無言。
蘇曳一系官員,全部無言。
匡源顫聲道:「太后,莫非有什麼不便,無法前往承德扶靈嗎?莫非您受到了什麼威脅嗎?您大膽地說出來,文武百官在這裡,臣也在這裡,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保護太后和皇上安全。」
太后依舊沒有說話。
群臣顫抖。
果然不去嗎?
匡源繼續道:「太后娘娘,您如果有什麼不變,那就派遣一個王公大臣,帶著皇上北上承德。皇上肯定是要去扶靈的啊,否則天下臣民如何看啊?否則列祖列宗如何看啊?」
大清以孝治國,皇上作為長子,作為帝國繼承人,怎麼可能不去扶靈大行皇帝?
慈安太后安靜了好一會兒,淡淡道:「本宮當然要去,皇上也要去。」
「但是有一件事,本宮要說出來。當日為了讓皇上及時回京祭天,蘇曳奉旨派人去把本宮和皇上從承德接出來。」
「承德行宮中,有人為了阻止本宮和皇上回京,竟然朝著本宮和皇上開槍。」
這話一出,整個大殿徹底譁然。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難怪有傳聞,說壽安公主中彈,還說她命硬,區區一個女子,竟然兩次中彈。
還有傳聞,說太后也傷到了一點。
只不過,宮中一直沒有證實這件事情,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一出。
不過,太后娘娘您給出這個理由,就是為了不去承德嗎?
那也用處不大啊。
慈安太后道:「當然,這也不是本宮和皇上不去承德的理由,為先帝扶靈是重中之重,任何事情都不能耽擱。」
「但是皇上年幼,他的安危,也不能不顧。」
「蘇曳!」
蘇曳出列,躬身道:「臣在!」
慈安太后道:「本宮命你率軍一同北上,前往承德,保護皇上安危。」
蘇曳道:「臣遵旨!」
太后的聲音很平淡,蘇曳的聲音也很平淡。
但是在百官耳朵中,就如同雷霆一般,所有人心中戰慄。
這……這是什麼意思?
太后娘娘,您下這道旨意,難道不怕大清內戰嗎?
這可比中樞分裂,還要可怕啊。
匡源臉色頓時劇變道:「太后娘娘三思啊!」
慈安太后道:「怎麼?莫非皇上的安危不重要嗎?」
匡源道:「皇上安危當然重要,但是僧王大軍就在京城五十里之外,完全可以讓僧王率軍護送太后和皇上北上承德。」
慈安太后淡淡道:「那天晚上天很黑,承德行宮開槍之人,本宮沒有看清楚,他們也沒有說話出聲。」
這話里的意思非常清楚了,承德有人向本宮開槍。
你還想要讓承德行宮的軍隊護送哀家和皇上?
匡源本能地想要反駁,說僧王忠心耿耿,太后怎麼可以相疑。
但是太后明明什麼都沒有說啊。
慈安太后道:「怎麼?本宮連選擇誰做護衛的權力都沒有了嗎?」
匡源顫抖道:「臣,不敢!」
慈安太后道:「那就這麼定了,蘇曳你立刻去集結軍隊,我們明日便離開京城,北上承德!」
蘇曳道:「臣遵旨!」
「臣告退!」
然後,蘇曳直接轉身離開皇宮,真的就去集結軍隊了。
宮殿之內,慈安太后道:「匡源,既然你在,就不勞煩別人了,你立刻出發去承德行宮,說本宮明日便帶著皇上北上,讓他們做好接駕準備。」
匡源渾身顫抖,汗如雨下。
他很想大聲高呼,太后娘娘,蘇曳究竟給你吃了什麼迷魂藥啊?
您難道不知這樣可能會導致大清內戰嗎?
您要看到祖宗的江山天崩地裂嗎?
南方湘軍,南方發逆軍隊,捻匪只怕會笑死啊。
慈安太后又加了一句道:「既然要北上承德,那就索性把事情徹查清楚,本宮倒是要看看,是誰那麼大的膽子,竟然敢朝皇上開槍。」
全場文武百官,噤若寒蟬。
太后道:「匡源,你還不快去?」
匡源顫抖道:「臣,遵旨!」
「退朝!」
隨著一聲高呼,慈安太后牽著小皇帝的手離開了大殿。
等離開了人群,小皇帝才低聲道:「母后您的手好涼!」
何止是涼,離開人前之後,慈安太后的手在發抖,整個嬌軀都在發抖。
小皇帝道:「母后,您在害怕嗎?」
慈安太后沒有說話,她此時何止是害怕。
但是蘇曳答應過她的,不然不會讓皇上和太后失去權威,也不會讓大清分裂。
蘇曳答應過的事情,至今都沒有食言過。
………………
而與此同時!
極北的北方,這裡已經大雪紛飛。
沙俄帝國的騎兵,此時如同潮水一般涌下。
密密麻麻,不計其數。
這支大軍,直接越過了中俄邊境,直接湧入了中國境內。
黑龍江的守將顫抖道:「這裡是大清的國土,你們不得擅入!」
沙俄的將領用不流利的話,大聲高呼道:「聽說你們清國內部起了糾紛,聽說你們的皇帝被叛賊囚禁了,所謂北方友邦,我們願意出兵幫助你們拯救皇帝。」
然後,這個沙俄的將領再也不理會清廷的守將,大聲高呼道:「前進!」
沙俄大軍,繼續狂涌而入。
…………………………
註:終於寫完了,蘇曳勝利終於要來臨了。想不出求月票之語了,不知道如何表達內心迫切。
拜託諸公了,助我一臂之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