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蘇曳和慈禧哀家認輸了(1/2)
第230章 蘇曳和慈禧!哀家認輸了!
其實,蘇曳的兩萬軍隊早已經集結完畢,隨時都可以出發。
他回到家中,徐有壬立刻迎了上來。
「大人,曾國藩和李鴻章進京了。」
蘇曳眉頭一皺道:「帶兵了嗎?」
徐有壬道:「不知道算不算帶兵,總共兩千人,都是湘軍的最精銳。但也可以說不算帶兵,因為兩江總督和江蘇巡撫加在一起,確實可以有這樣的排場。」
蘇曳沉默,在這一點上他確實很難指責曾國藩。
因為私自帶兵進京,還是你蘇曳起的頭。
田雨公道:「大人,湘軍控制的幾省,可是南方七省聯盟的。所以在關鍵大事上,應該和我們同步,他們現在私自進京,算是什麼意思?」
崇恩道:「還有一點,承德行宮下旨讓天下督撫去瞻仰皇上遺容,其他行省被迫要來,那是沒有法子。但是南方七省卻是可以不來的,沈葆楨和王有齡就直接拒絕了。他曾國藩什麼意思?竟然帶著李鴻章來了。」
徐有壬道:「大人經常說的一句話,支持不絕對,就是絕對不支持。不管再有任何理由,響應承德行宮號召而來,那就是站在他們一方,說破了天,也是站在我們的對立面了。」
田雨公道:「而且在天下人看來,這不就是南方七省的內訌嗎?」
徐有壬道:「而且他選擇先進京,再去承德,頗有婊子立牌坊的意思。」
崇恩道:「天下最最希望大清內戰,大清分裂的人,只怕就是湘軍集團了。」
現在這個局勢很明朗了。
蘇曳率軍,護送慈安太后和小皇帝北上。
就是一個態度。
這個國家不能分裂,絕對不能有兩個中樞。
政治鬥爭不能解決的問題,那最後就用徹底的暴力來解決。
總之,最後就只能有一個中樞。
剛才慈安太后在蘇曳面前直接哭了,說千萬不能分裂。
也千萬不能內戰。
蘇曳就問,太后娘娘願意交出御賞之印嗎?
慈安太后問,為何要交出這個御印啊?
蘇曳說,太后和皇上不去承德行宮是不行的。
如果徹底避免內戰,那蘇曳就不能率軍護駕,就讓僧格林沁護駕北上。
解釋太后和皇上一旦落入承德行宮這群人手中,您手中的大印還保得住嗎?
在承德行宮眼中,您可是曾經投敵過的。
慈安太后甚至想說,就算失去大印,只要別分裂,只要別發生內戰,那……那也不是不可以。
蘇曳跟他說,能戰方能止戰。
一定要表現出無比堅定的決心,對方才會妥協退縮。
蘇曳又哄又立誓,這才又讓慈安太后堅定了信心,才有了在朝堂上那個堅定的態度。
這才有了蘇曳率軍護送太后和皇帝北上承德的懿旨。
否則,慈安太后為了國家不分裂,為了不內戰,真的有帶著小皇帝直接北上承德的想法。
所以,這個小太后善良單純,有時候是好事。
但有時候,也不是好事。
慈禧那邊,才是一個合格的政治者。
崇恩道:「曾國藩會來嗎?」
是啊,曾國藩會來嗎?
如果他會來拜訪蘇曳,那證明還有一段緩和的餘地。
如果他不來拜訪蘇曳,就證明他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了。
蘇曳道:「那我還是等著吧,看他是否會來訪。」
…………………………
皇宮內。
「回稟太后,兩江總督李鴻章,江蘇巡撫李鴻章求見。」
慈安太后正心亂如麻,惶恐接下來的局面,擔心真的會爆發內戰。
二十四歲的時候,哪裡能承擔得起這麼大的事情,所以回到宮室後,整個人情緒就要崩潰了。
但是見外臣,又要表現出雍容姿態。
足足好一會兒,她道:「讓他們去三希堂候著吧。」
一刻鐘後。
慈安太后才進入三希堂。
隔著屏風,曾國藩和李鴻章看到慈安太后的身影,跪下道:「臣參見太后娘娘。」
慈安太后道:「起來吧。」
「謝太后娘娘。」
慈安太后道:「你們進京,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曾國藩道:「回稟太后,臣等接到旨意,讓臣等前往承德瞻仰大行皇帝遺容,並且護送靈柩南下回京。」
慈安太后本能道:「你們接到的是承德的旨意嗎?」
曾國藩心中微微一皺,眼前這個小太后太不合格了啊,哪有這麼直截了當問的。
曾國藩道:「臣確實是接到承德的旨意,所以先進京詢問太后您的旨意。這個承德行宮,臣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慈安太后道:「都已經來了,哪能不去,去吧!」
曾國藩道:「遵旨。」
然後,曾國藩道:「太后和皇上北上承德,可需要臣護駕?」
一時間,太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旁邊也沒有人問。
所以,只能靠著本能回答。
「倒是不用了。」
曾國藩道:「臣遵旨。」
接下來,又稍稍寒暄了幾句,曾國藩和李鴻章告辭離去。
出了皇宮。
李鴻章忽然問道:「老師,要去拜訪蘇曳嗎?」
曾國藩陷入思考。
他是公然進宮的,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自己。
現在是什麼時候?看上去像是清廷要爆發內戰的前夜。
在這個最關鍵時刻,如果他曾國藩去拜訪蘇曳,都會被解讀成一個結果。
在這場內戰中,湘軍支持蘇曳。
這個政治信號可不得了。
意味著湘軍和蘇曳捆綁在一起。
另外還有一個不可告人的心思,如果曾國藩去拜訪蘇曳,讓承德行宮那邊的人覺得湘軍站在蘇曳那邊,這個內戰可能就爆發不了,承德那邊可能會慫。
湘軍勢力太大了,整整四五省的地盤,不計其數的軍隊。
所以,他不能去拜訪蘇曳。
「這段時間,承德行宮那邊派使者去和我們面談,但蘇曳可有派使者和我們接洽嗎?」曾國藩道:「他現在是名義的九門提督,我一個兩江總督沒有奉旨,也沒有理由去見他。」
李鴻章呼吸微微一屏,道:「學生明白了。」
兩個人的話都沒有說透。
這天下中最不希望蘇曳進入中樞的人,就有曾國藩和李鴻章。
其他人在中樞,還能容得下湘軍獨大,但蘇曳進入中樞後,可容不得。
…………………………
蘇曳在家中等著曾國藩來訪,一直等到了半夜都沒有來。
「大人,曾國藩出京城了,他今天晚上沒有在京城住。」李岐前來匯報。
旁邊陪著一起坐等徐有壬和田雨公,輕輕嘆息一聲。
「看來這個關鍵時刻,人家是鐵了心要和我們劃清界限了。」
田雨公道:「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
蘇曳道:「倒是不急,或許還有另外一個人會來。」
然後,幾個人繼續坐等。
果然,半個時辰後,李岐走進來低聲道:「大人,榮祿來訪。」
田雨公和徐有壬微微一愕,接著他一拱手,退到後間去了。
蘇曳道:「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身黑斗篷的榮祿上前,躬身行禮道:「榮祿,拜見大帥!」
現在榮祿的官職,可是比蘇曳高得多了。
蘇曳道:「沒有想到你親自來了。」
榮祿道:「事關重大,關乎江山社稷,下官不敢委託他人。」
接下來,榮祿道:「大帥,下官有幾件事,想要大人談。」
蘇曳道:「不必了。」
榮祿一愕道:「什麼意思?」
蘇曳道:「我就是護駕北上承德而已,完全服從太后和皇上的旨意,沒有必要暗室相商。」
榮祿臉色微微劇變。
蘇曳這是什麼意思?
蘇曳的意思很明顯,他不會和榮祿談。
現在他和榮祿關鍵條款,算是什麼?
算是自我矮化嗎?
如果你榮祿代表慈禧太后,那我蘇曳算什麼?
我和慈禧太后,還要隔著你一個榮祿?
榮祿顫抖道:「大帥,三思啊。整個承德行宮現在正在喊打喊殺,除了原有的幾萬大軍,還有遼東幾個將軍帶來的兵,還有蒙古王公到來的兵,數量遠遠超過大帥啊。」
蘇曳道:「什麼意思?我只是護駕北上,難道還要內戰嗎?」
榮祿沉默了一會兒,道:「大帥,這讓我如何回稟太后啊。」
蘇曳道:「如實回稟就是了。」
榮祿望著蘇曳好一會兒,道:「幾天大帥決心已下,那下官就如實回稟了。」
「下官告辭!」
接著,榮祿才坐了不到一刻鐘,就離開了書房。
然後,他站在院子裡面,望著天空足足好一會兒。
在榮祿看來,蘇曳應該對他的到來喜出望外,倒履相迎。
因為現在聲勢上,承德行宮那邊反而更大啊,有多少督撫,多少將軍,多少王宮。
論軍隊,也是承德行宮那邊更多。
都已經超過六萬了。
所以慈禧派他榮祿來和蘇曳相商,何止是雪中送炭啊,甚至像是救命稻草。
太后娘娘關鍵時刻,乾坤一擲,直接扭轉局面,挽救大局了。
如此一來,也對蘇曳是巨大的恩情。
你看看,你看看。
關鍵時刻,還是我葉赫那拉氏出手救了伱。
結果,沒有想到蘇曳的姿態如此強勢。
然而對於蘇曳而言,這個勝利果實是我自己取來的,而不是什麼人的恩賜。
……………………
半夜時分,榮祿掩人耳目離開京城,用最快的速度返回承德。
片刻之後!
僧格林沁的一萬多騎兵也的掉頭北上,再一次返回承德。
這個架勢表現得很清楚。
要把所有兵馬聚集在承德行宮,表現出最強大的兵力,最強的意志。
次日一早!
曾國藩和李鴻章在兩千名衛隊的保護下,北上承德。
為了避免尷尬,他提前好幾個時辰出發,免得和蘇曳的軍隊混在一起。
次日上午九點左右。
慈安太后和皇帝的聖駕緩緩啟動。
在蘇曳兩萬大軍的保護下,浩浩蕩蕩離開了京城,北上承德。
一同前往的,還有上百名官員。
氣氛凝重,目露惶恐。
仿佛每靠近承德一步,就距離死亡更近一步。
……………………
次日!
幾乎要散架的榮祿,再一次出現在慈禧太后面前。
此時的他,已經完全站立不住了。
全身都在發抖,腿上早已經磨得血肉模糊。
這幾天,他幾乎都在不眠不休地趕路,而且為了速度足夠快,不能乘坐馬車,都要自己騎馬。
堂堂顧命大臣,就如同信使一般狂奔。
「坐吧!」慈禧太后不忍道。
榮祿道:「太后面前,哪有奴才的座位。」
太后道:「都什麼時候了,讓你坐你就坐。」
榮祿顫顫巍巍地坐了下來。
太后道:「談得怎麼樣。」
榮祿道:「蘇曳,沒有和奴才談,直接讓臣離開。」
這話一出,慈禧太后冷艷的面孔一變道:「他這是什麼意思?這麼不知道好歹嗎?我這是在幫他,哀家這是在救他。」
「莫非他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亂臣賊子了嗎?」
「莫非他真的鐵了心,要率軍北上,殺入承德嗎?」
「莫非他真的要爆發內戰嗎?」
榮祿沉默了一會兒道:「蘇曳的心思,奴才倒是明白。」
太后道:「你說。」
榮祿道:「他覺得他走到了今天,都是靠自己,在這個最最關鍵的時刻,他就算要贏,也要贏得徹底一些,而不是別人的恩賜。」
太后道:「什麼意思?難道還要本宮朝他低頭嗎?」
榮祿道:「他大概在生氣,之前他派人來和太后談,結果都被太后推搡了。」
太后道:「本宮那是推搡嗎?本宮也不是拒絕,僅僅只是想要占據主動權而已。」
榮祿道:「但是,蘇曳他也想要這個主動權。」
太后道:「他是臣,我是君。就算未來他進入中樞,也需要我的大力配合,他難道還能靠東宮那位嗎?」
榮祿道:「此人,一貫來就是這樣的,對先帝就是這般。」
太后道:「難怪先帝對他如此惱怒。」
足足好一會兒,太后道:「等到僧格林沁回師之後,加上你的軍隊,加上蒙古王公,遼東三個將軍等人的兵馬,大約有七萬多人。」
榮祿道:「是的。」
太后道:「蘇曳帶了多少人來?」
榮祿道:「兩萬。」
七萬對兩萬!
看上去,足足三倍多。
榮祿道:「還有一個消息,曾國藩和李鴻章來了,帶了兩千人,應該是最最精銳的湘軍。」
慈禧道:「他進京了沒有?」
榮祿道:「進京了。」
慈禧道:「那他去拜訪了蘇曳沒有?」
榮祿道:「沒有,其實我早就到了蘇曳家隔壁,得知曾國藩進京後,我就一直等,看曾國藩會不會拜訪蘇曳,等到他確認不會拜訪,出城和他的衛隊住在一起,我才正式去拜訪蘇曳的。」
慈禧道:「哼,居心叵測。他這是打算坐山觀虎鬥,還是推波助瀾?」
榮祿道:「蘇曳率軍北上,北邊陳兵承德,內戰一觸即發,湘軍大概是最希望內戰爆發,最希望大清分裂的人,他連安慶之戰都停了。」
慈禧陷入了沉默。
又足足過了好一會兒,慈禧道:「榮祿,你老實告訴我,一旦打起來的話,能打贏嗎?」
榮祿道:「能不能打贏,奴才不知道。但就算是贏了,我們雙方就不止是兩敗俱傷了,而是同歸於盡。到那個時候,北邊的羅剎國只怕要殺進來,那個俄國公使一而再地說,可以出兵幫忙我們承德剷除叛逆。」
「不僅如此,一旦我們雙方同歸於盡,那湘軍就會徹底割據了。」
「兄弟相爭,然後江山便宜了外人。」
其實,榮祿這個時候沒有把話說得太直接,但表達的意思卻很清楚,打不贏!
不能說的太明白,所以他只能把話題往大了說,但某種程度上也是事實。
慈禧忍不住道:「先帝啊先帝,留給我們這樣一個爛攤子。」
接著,他問道:「你覺得蘇曳想打嗎?」
榮祿道:「他肯定也不想打,他努力到現在,一直牢牢秉持大義。一旦開打,那就真的成曹操,成為董卓了。」
慈禧道:「不打的話,他就不是曹操了嗎?」
榮祿道:「就算要做曹操,現在也不到火候。而且他的九江經濟實驗區如火如荼,一旦內戰爆發,就算他打贏了,整個大清江山只怕也四分五裂了,經濟發展全毀,列強只怕立刻抓住機會,對我大清進行分割。」
「之前地方叛亂在厲害,也沒有影響中樞,發逆勢力最大的時候,也沒能動搖朝廷中樞的地位。但現在是兩個中樞內戰,名分和實力上,都是勢均力敵。」
「一旦真的開戰,真就四分五裂了。」
慈禧道:「所以,他也不想打,完全不想打。」
榮祿道:「是的。」
「但是……以奴才對他的了解,他萬萬不想打。但如果我們不退縮,那……那也可能真打。」
「也就是說,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慈禧太后扭過頭去,雙眸中微微通紅,稍稍湧出淚水,卻沒有滑落。
這個人,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了啊。
之前相好的時候,多麼體貼,多麼甜蜜啊。
耳邊的情話說個不停,對她真的是百依百順。
現在想起來,都讓人迷離。
但是自從南邊戰場回來後,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
好不容易見了兩次面,就是針尖對麥芒一般,半點都不肯對她讓步。
第一次相見,她支開了所有人,而且暗中相見,那是什麼意思,你難道不清楚嗎?
不……不就是想要偷人的嗎?
只不過,女人矜持,哪裡能說得這麼清楚。
你的溫柔體貼呢?
也不哄,也不甜言蜜語,就是一句句狠話頂上來。
把人扒光了,也不親熱,而是往那裡一掏抹在人臉上。
這樣羞辱,哪個女人受得了?
現在又不管不顧,直接率兵北上,還是一點都不願意服軟,這是要殺了我嗎?
憤恨之下的葉赫那拉氏,幾乎忍不住直接下懿旨,打,和他打到底。
但是,這句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榮祿見到這一幕,哪裡猜不到夢中情人在想什麼。
頓時,他內心無比酸澀。
足足好一會兒,慈禧道:「你先退下吧,本宮再好好想想。但是你也要注意,在外面表現出來的架勢不能倒,要表現得強硬。」
榮祿道:「奴才知道。」
……………………
蘇曳率軍兩萬北上的消息,傳到承德行宮之後。
頓時,群情激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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