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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血染京城屠殺再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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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血染京城!屠殺再起!

皇宮之內,慈安太后又陷入了不安之中。

一邊不安,一邊責怪,一邊思念。

她還沒有單獨面對過這樣的情形,上一次幾萬八旗兵來圍堵皇宮,起碼還有葉赫那拉氏在前面頂著。

而且蘇曳進行大屠殺的時候,她也只是被動接受而已。

但這一次不一樣啊,所有的壓力全部在她一個人身上。

偏偏這個時候,蘇曳還不在。

這個混蛋,偏偏在她真正有了戀愛感覺之後,就直接跑了。

讓她的內心懸在了空中。

所以這段時間,她經常長時間地陷入了想入非非之中。

相較於葉赫那拉氏,她還真是典型的戀愛腦。

「太后娘娘,本朝以孝治國,哪怕是聖祖爺,世宗皇帝也對長者多有優待,如今有超過千人老者絕食,亘古未有,稍有不慎的話,釀成大禍,成為千古醜聞啊。」

「本朝聖祖爺,世宗皇帝,高宗皇帝都曾經舉辦過千叟宴,被傳位千古美談。而如今蘇曳要徹底改革旗務,斷了幾百万旗人的生計,就是要逼死這上千名老叟。」

「這些老叟,年邁體弱,一旦真的絕食餓死,那真是駭人聽聞,屆時太后娘娘只怕留下千古罵名啊。「

小太后聽到這話之後,頓時有些被嚇住了。

一開始,她腦子裡面還在胡思亂想來著,很難集中精力。

但聽到這個話,頓時陷入了慌亂之中。

慈安太后道:「那,那你們覺得應該怎麼辦?」

惠親王綿愉道:「只要太后娘娘下旨,對旗務改革進行暫緩,便可以安撫人心。」

聽到這裡,慈安太后立刻閉口不言。

接著,恭親王奕道:「啟稟太后娘娘,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娘娘決斷。」

慈安太后道:「什麼?」

寶鋆道:「蘇相在上海的招商局大會,沒有募集到計劃中的資金。但是全面洋務運動又是定下來的國策,所以南方幾個督撫聯合上奏,希望主動為朝廷分憂,在十月十五日舉辦新的招商大會,繼續貫徹朝廷的決策。」

哪怕慈安太后對政治不太敏感,此時也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對勁。

這是什麼意思?

蘇曳那邊招商局大會失敗了,所以就把洋務運動的權力交給曾國藩?

這怎麼可以?

他回來之後,會非常生氣的。

寶鋆道:「美國公使,法國公使,以及洋人多個國家的公使,都已經準備參加十月十五日的招商大會,曾國藩上奏朝廷,希望能夠派遣有關中樞大臣前往坐鎮。」

慈安太后此時聽明白了。

「就是說,他們這個招商大會,已經決定要開了,奏請的只是請朝廷派遣中樞大臣前去坐鎮是嗎?」

軍機大臣寶鋆道:「是這個意思。」

慈安太后道:「本宮忽感身體不適,就先散了吧。」

然後,她直接就離開,返回了鍾粹宮。

在場幾個大臣面面相覷。

太后娘娘,你怎麼總用這一招啊?

眼下這個問題,完全是無法逃避的啊。

外面那一千多個旗人老者能扛得住多久?

他們年老體弱,頂多再支撐個幾天,就會不斷倒下了。

難道真的眼睜睜看著他們餓死嗎?

而且,曾國藩那邊的招商大會,不管朝廷是否答應,都會召開。

如果朝廷不派中樞大臣前去坐鎮,到時候場面豈不是更加難看?

……………………………………

此時,在滿朝文武看來。

蘇曳遇到了巨大困局,南邊招商局大會失敗,曾國藩那邊要另起爐灶搞洋務。

京城這邊,八旗王公祭出了大殺招。

而且是醞釀已久的大殺招。

在以孝治國的大背景之下,上千個老叟絕食,你能怎麼辦?

而且眼前這一幕,還有些類似啊。

當時蘇曳創建了南方七省聯盟,而且不顧朝廷的反對大搞洋務,並且在九江舉辦招商大會。

而朝廷這邊,用盡了一切辦法,也沒能阻止招商大會的成功舉行。

現在,仿佛一切反了過來。

蘇曳變成了中樞,卻被人用同樣的招術對付。

還真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現在伱總該知道,中樞難做了吧。

你終於知道,當時的先帝被你逼得有多慘了吧。

……………………………

整個京城的氣氛,越來越肅殺。

上千名老叟的絕食,已經進入了第三天。

這個壓力慈安太后,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這幾天幾夜,她再一次夜不能寐,吃不下,睡不著,精神恍惚。

之前葉赫那拉氏在的時候,都是她頂在前面,現在一切全部都要她做主,這可如何是好。

慈安太后終究扛不住壓力,再一次召見了惠親王綿愉,希望他作為皇室長者,能夠前去和這些旗人老者進行談心。

綿愉再一次提出,其實旗務改革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這麼劇烈,需要一張一弛,需要長時間的緩衝。

惠親王希望太后下旨,下令旗務改革大臣載垣和崇恩,正式出面,公開宣布,有些改革條款有待商榷。

說白了,就是希望載垣和崇恩代表旗務改革衙門,表示一種退讓的態度。

綿愉道:「蘇曳不在,讓載垣和崇恩出面表示退讓,並不會丟了蘇曳的面子。」

「而且相較於蘇曳的面子,大清的江山社稷更重要,太后娘娘的名聲更加重要啊。」

慈安太后心中搖頭,要是這樣做的話,他回來肯定會怪我的。

不行,我不能下這樣的旨意。

接著,慈安太后道:「惠親王,要不然,你去和崇恩,去和田雨公談一談啊。蘇曳不在京城,這兩人應該能夠代表蘇曳的啊。」

………………

蘇曳的懿王府內。

田雨公,崇恩,兆布,張國梁,馮子材五個人在商議。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樣耗下去,太被動了。」田雨公道:「這是對我們的一場考驗,王爺不在的話,我們在京城就束手無策了嗎?就任由對方為所欲為了嗎?」

張國梁道:「對方手段太下作了,竟然找了一千多名老叟來絕食。」

馮子材道:「是啊,歷朝歷代以孝治國,誰能承擔害死上千名老叟的後果。」

崇恩道:「王爺說的南北合流,南北合流,竟然是這麼個合流法啊。」

田雨公道:「太后性子軟,不能讓她承受這麼大的壓力。」

忽然,兆布猛地起身道:「我來做,我來下令。」

田雨公道:「兆布將軍,你來做什麼?」

兆布道:「王爺不在京城,我就是京中的最高將領,面對這種局面,如此坐蠟,只會讓王爺逐步陷入被動,只會讓人覺得王爺軟弱好欺。」

「有些事情,王爺不能做,但是我這個莽夫,無所謂。」

「我跟王爺這麼多年了,我心中知道,我領兵本事不如王世清,甚至不如王天揚,我思想工作,我遠不如林厲,我本沒有資格做這個師長。」

「我曾經是王爺的敵人,中途才追隨王爺,所以就要付出更多的忠誠。」

「這一次,我做事,就是要向天下證明,我兆布本事雖然不大,但是論對王爺的忠誠,此時大概也沒有幾個人比得上我。」

「我要讓王爺知道,旗人中也有我這樣的英雄好漢。」

然後,兆布直接就朝著外面走去。

田雨公道:「兆布將軍,你,您要做什麼?」

兆布道:「率軍,下令,鎮壓。」

「一人做事一人當,大不了我殺光了他們之後,王爺回來,對我揮淚斬馬謖,我何吝一死。」

頓時間,全場幾人望向兆布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關鍵時刻,就是能夠看出忠誠。

一旦動了屠刀,那就要面對前所未有的道德譴責,後果不堪設想。

兆布的妹妹是太妃,自己也是旗人勛貴,他一旦下了這樣的命令,那何止身敗名裂?甚至可能粉身碎骨。

而此時,外面傳來聲音。

「幾位大人,惠親王來訪。」

田雨公和崇恩拉住兆布道:「兆布將軍,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先看看,對方說什麼,提什麼條件。「

……………………………………

惠親王綿愉來到書房,來和田雨公、崇恩談判。

崇恩怒道:「惠親王,手段至於這麼髒嗎?」

綿愉道:「都關乎旗人的生死存亡了,還說這些做什麼?」

崇恩道:「你之前一直做縮頭烏龜,為何不索性縮到底,為何偏偏這個時候,又要鑽出來?」

綿愉道:「我時日無多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祖宗的八旗根基,一點一點被拆掉。」

他一直都在躲,關鍵時刻忍不住站出來,但是內心卻又無比害怕矛盾徹底計劃,始終抱有幻想,希望蘇曳這邊能稍稍妥協。

只要他內心對列祖列宗有一個交代,就可以了啊。

崇恩還要再爭吵,證明旗務改革不改不行。

田雨公卻一揮手,阻止了雙方的進一步辯論。

都到這個時候了,再爭辯是非對錯沒有任何意義了,雙方的立場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惠親王,什麼條件,說。」田雨公道:「但是請記住懿郡王的風格,不要想著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綿愉道:「第一,內務府可以改革,但是依舊要從上三旗的包衣中挑選,但可以取消世襲。」

「這一點重中之重,因為這是皇室和八旗的默契。內務府是皇上一人之產業,現在皇上還小,我一定要為他保住這份產業。」

「我知道內務府中有貪腐,但是對於皇上而言,忠誠遠遠比廉潔更加重要。」

曹家,李家都是內務府包衣,長期在江南製造局辦差,雖然只是四品官,卻要為滿清皇帝盯住南方官場,哪怕督撫也要平禮相待。

因為他們是皇帝家奴,耳目。

但是現在?一切都是扯淡。

「第二點,全面的旗務改革可以進行,我也贊同成立旗務改革衙門,但是先用五年時間制定政策,再用五年時間進行小規模推廣,最後再用十年全面推廣,如此才是老誠謀國之策。」

「只要你們答應這兩點,我們立刻竭盡全力去勸說,這些旗人老者返回家中。」

「另外,軍機處那邊也會駁回曾國藩的摺子,朝廷這邊也不會派遣中樞大臣,前去參加十月十五日的招商大會。」

聽到綿愉的話後,田雨公和崇恩陷入了沉默。

足足好一會兒,崇恩道:「惠親王,您回家吧。」

綿愉顫抖道:「你算打算做什麼?你們打算做什麼?」

崇恩道:「任何事情,在做出決定之前,一定要想好,是否能夠承擔得起後果。」

綿愉臉色蒼白道:「崇恩,你也是宗室,你不要成為千古罪人。」

崇恩緩緩道:「送客。」

…………………………

崇恩,田雨公,兆布,張國梁,馮子材再一次進行最後的商議。

「我同意動手。」崇恩直截了當道。

田雨公道:「動手,一定要動手。」

「否則這一步退讓,倒是讓人覺得我們軟弱可欺了。」

「我們這個隊伍,有一個巨大的缺陷,那就是一切都太依賴王爺了。」

「不管什麼決策,都需要王爺來做,這是不可以的。」

「這群六七十歲的老叟覺得自己活夠了,不怕死了,但是他們有兒子,有孫子。」

「兆布將軍,你派遣軍隊,把這些老叟的兒子孫子,全部抓捕。」

崇恩道:「十八歲以上,全部抓捕。」

「然後,給出最後通牒,三日之內,這些老叟若還不退散,就開始斬殺他們的兒子,孫子!」

「朝廷本來就有律法,任何人不得再到皇宮面前非常聚集。」

「這些老叟觸犯律法,那就是他們兒女的罪過,罪當處死!」

兆布躬身道:「是,末將領命。」

張國梁和馮子材道:「大人,我們也一起出兵,一起抓人。」

崇恩道:「不,你們是漢人,由你們抓人的話,容易引起更劇烈的滿漢對立,就讓兆布去做。」

田雨公道:「你們兩人的軍隊,要預防景壽。一旦他的軍隊膽敢出面干預的話,你們要表示出絕對的鎮壓意志。「

「在王爺回來之前,我們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張國梁和馮子材躬身道:「是!」

…………………………

兆布難得一次,遞牌子請求進宮。

之前的他是非常避嫌的,儘管蓮太妃是他的親妹妹,但他基本上不會去私下拜見自己的妹妹。

而接下來,他要獨自為王爺做一件大事。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所以要來見一見。

「兄長你也真是的,這麼多年,也不來看我一眼。」冰冰埋怨道。

並且親自做了一碗銀耳蓮子羹端了上來。

她還是這般讓人炫目的美艷,甚至幾絲妖嬈。

當年也就是太后崩了,她才能進宮,否則這樣紅顏禍水哪能成為嬪妃。

兆布吃完之後,道:「我們家的二阿哥呢?」

很快,宮女把二阿哥抱了上來。

此時,二阿哥已經快五歲了,此時正在鬧困。

懶洋洋地躺在兆布的懷中打呵欠。

「我們的二阿哥,長得真是俊啊,比皇上俊多了。」兆布忍不住道。

「可不是嘛。」蓮太妃道:「不過這話,可不興說。」

接著,冰冰道:「兄長,你在蘇曳那邊怎麼樣?」

兆布道:「好得很。」

冰冰又道:「現在這個局面,可如何是好?」

兆布沒有回答,而是依依不捨地把二阿哥還給了嬤嬤,道:「娘娘,我有幾句話想要和您說。」

冰冰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退開。

足足好一會兒,兆布道:「娘娘,二阿哥是王爺的兒子吧。」

這話一出,冰冰臉色一變。

這件事情,她和母親真是連兆布都沒有說過。

當然,她倒不是害怕被兄長知道了,畢竟這是自己的親人,就算知道了也不打緊。

「這麼明顯了嗎?」冰冰顫抖道:「你單從外表上看,都已經能看出來了嗎?」

兆布搖頭道:「倒不是,是因為我總是朝著這方面想,而且額涅有些時候說話也怪怪的,我就忍不住朝著那邊猜了。今天實在忍不住,就想要過來驗證一下。」

冰冰長呼了一口氣道:「那就好,那就好。我真害怕有人能看出來。」

兆布想了一會兒,道:「娘娘,未來萬一關鍵時刻發生了劇變,有人要推二阿哥上位,你打算怎麼辦?」

冰冰臉色煞白道:「說這些話做什麼啊?」

兆布道:「我們兄妹二人,有些話要聊透一點。」

冰冰道:「我現在不想了,一點都不想了。」

兆布點頭道:「對,不要想。一點點這樣的念頭都不要有,未來萬一真的發生了劇變。二阿哥上位看似仿佛幫助了王爺,其實反而是擋了路。」

冰冰搖頭道:「你盡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兆布道:「聽不懂不要緊,拿定主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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