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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血染京城屠殺再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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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布道:「聽不懂不要緊,拿定主意就好。」

然後,兆布起身就要離開。

冰冰道:「你好不容易來一趟,為何不多呆一會兒啊?要不要我帶著你去見太后?」

兆布搖頭道:「不用了!」

然後,他離開皇宮,直接前往軍營。

…………………………

此時,帝國新式陸軍的第二師整整一萬六千人,已經全部集結完畢。

「出發!」兆布一聲令下。

但是,麾下的幾個團長,卻堅持道:「將軍,我們要見到兵符,王爺的兵符。」

兆布拿出箱子,恭恭敬敬地拿出了一個完整的兵符。

「王爺離京之前,便已經把兵符交給了我,這是對我兆布莫大的信任,哪怕粉身碎骨,也難報大恩。」

「這一次做事,可能面臨重大後果,甚至可能被清算。」

「你們可還願意隨我去做這件大事?」

兩個旅長,六個團長道:「願追隨將軍。」

兆布再一次下令:「出發。」

頓時,第二師一萬多人,再一次衝出。

與此同時,張國梁和馮子材的守備師,也全員出動。

把守京城九門。

開始封鎖所有的關鍵街道,關鍵胡同。

京城所有人駭然。

瘋了嗎?

又要重演當時鎮壓八旗兵那一幕了嗎?

又要開始屠殺了嗎?

當時殺那些八旗兵痞,勉強還說得過去。

這一次,你們面對的可都是手無寸鐵,風燭殘年的老叟。

況且,他們活到這個歲數,已經完全活夠了,難道還怕死嗎?

結果發現這些軍隊並沒有朝著皇宮門口而去,不是直接鎮壓這些絕食的八旗老叟。

而是直接沖入許多旗人宅子之中。

先拿出名單,直接詢問你叫什麼名字?你的父親叫什麼名字?你的爺爺叫什麼名字?

核對名單之後,直接抓捕。

頓時間,整個內城陷入了惶恐。

這一千多名旗人老叟,兒子孫子加起來,可是長長一串。

這一抓,就是幾千近萬人。

而且,任何人都不例外。

只要是老叟在皇宮面前非法集結的,不管他的兒子官職有多大,地位有多高,全部抓捕。

其中不乏,二,三品大員。

…………………………

惠親王綿愉等人惶恐,再一次進入皇宮,求見慈安太后。

想要請太后下旨,立刻阻止這一切。

「哀家身體不舒服,不見人。」慈安太后儘管內心也無比惶恐,但還是下定了決心。

甚至,她擔心小皇帝被人利用了,直接下令把小皇帝帶到了自己的鐘粹宮中,好好讀書寫字,不見外臣。

綿愉等王公大臣見到太后這邊的路子走不通,忍不住泣聲大呼:「太后娘娘,這就是兵變啊,沒有旨意,軍隊肆意抓人,這就是兵變啊。」

「這種事情,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未來再發生這樣的事情,誰能保衛太后,誰能保衛皇上啊。」

冰冰在太后邊上冷笑道:「哼,他們話說得好聽。規矩也是他們先破的,之前說好的,絕對不允許在集結在皇宮門口,不允許逼宮。」

「結果,趁著蘇曳不在,趁著我們幾個弱女子壓不住場子,讓一千多名老叟來絕食逼宮。」

「這就是要陷太后姐姐以不義,就是想要把逼死旗人老叟的罪名壓在姐姐的頭上。」

接著,冰冰跪下道:「太后姐姐,我兄長兆布不久前來皇宮見過我,我氣不過才給他這個主意的,太后如果要責罰,請一併將我責罰,未來關鍵時刻,饒我兄長一命。」

慈安太后將冰冰攙扶了起來,道:「你就瞎說八道吧,你兄長兆布是領兵大將,豈會因為你一句話而興兵?」

「是我這個太后無能,才讓局面惡化到這個地步的。」

「我這個太后,這邊哄,那邊哄,還是壓不住局面。」

「既然局面都到了這一步,就這麼著吧,我們就呆在皇宮中,啥也別管。」

「等到那個……」

他本能說等到那個混蛋,但立刻改口道:「等到懿郡王回來之後,交給他頭疼吧。」

…………………………

惠親王綿愉在太后這邊請不到旨意,就立刻去找京中的另外一位統兵大將景壽。

「景壽,讓你的軍隊立刻出動,阻止這一切。」

富察景壽道:「沒有宮中懿旨,我如何能動兵?」

綿愉道:「這都什麼時候了啊?那邊也沒有旨意,就直接出兵抓人了。」

惇親王奕誴道:「景壽,此乃千鈞一髮,如今旗人已經被抓了幾千人了,其中不乏二三品高官,就連我側福晉的兄弟也被抓進去了。」

「我們旗人明明掌握了軍隊,為何不反抗?」

景壽道:「京城中不但有我的軍隊,也有榮祿的軍隊,還有僧王的部分軍隊。大家一起出兵,才更加名正言順。」

綿愉道:「僧王在綏遠,榮祿在成都,如何趕得過來?」

景壽道:「他們不在,但是他們的嫡繫心腹卻在啊。」

綿愉道:「主力大軍,還是在你手中,你動起來最關鍵。」

景壽道:「動起來,那可就是京城內戰,承受得起嗎?」

「不要內戰,不能內戰。」綿愉道:「至少,能夠震懾兆布等人,不讓他為所欲為。」

景壽道:「我去進宮請旨。」

………………

而後,八旗王公大臣紛紛出動。

前去遊說榮祿的心腹將領,遊說僧格林沁的心腹將領。

這兩人在京城兵馬不多,只有小几千人,但只要出兵就是表態,就能壓住場面。

但是……

榮祿的心腹拒絕了。

而另外一個,就是留守京城的第四師旅長都興阿。

他原本是副師長,被蘇曳責罰了一百鞭後,降為了旅長。

僧格林沁去綏遠和蒙古裁撤八旗軍,部分兵權就留給了他。

此時,都興阿正在一盆一盆往身上澆涼水。

雖然已經開始入秋,但天氣還是很炎熱。

他全身上下,傷痕累累,顯得非常恐怖。

「都興阿大人,您是滿洲之虎,這等關鍵時刻,就指著您鎮住場面,阻止旗人的滔天大禍了啊。」

「你手中有兩千騎兵,榮祿這邊也留了兵馬,景壽那邊有兩萬人,論兵馬我們不輸的。」

但是,從頭到尾都興阿都充耳不聞。

對方一再說,一再用道德壓迫。

你是旗人,你是滿洲之虎。

眼下局面,蘇曳的第二師要對旗人大開殺戒,你難道不管嗎?

你坐視不理嗎?

都興阿終於忍不住了問道:「請問,你們發動這一個大殺招的時候,可有想過這樣的後果嗎?」

「承擔不起後果的事情,為何要做?」

「想要讓我出兵,可以啊,請宮中下旨。」

頓時,對方忍不住破口大罵道:「都興阿,就是因為你們這些旗人統兵大將軟弱,才讓蘇曳這樣為所欲為。他日蘇曳的屠刀落在你脖子上的時候,也就沒有人救你了。」

對方怒而離去。

都興阿心中煩躁,發出一陣陣怒吼。

「我只想去打仗,去哪裡都可以。」

「去西北,殲滅叛軍。」

「去北邊,殺俄國人。」

「只要別呆在京城焦灼,怎麼著都成。」

「這京城,我一天都不想呆了。」

………………………………

最終,僧王部,榮祿部的軍隊都不動。

景壽象徵性地來到皇宮請旨,依舊沒有見到皇太后。

於是,他的守備師也不動。

就這樣,京中根本無力阻止兆布大肆抓人。

而兆布的母親,已經離開天津,乘船南下前往九江。

因為這次抓人,接下來殺人的主導者都是兆布,他要把家人全部送走。

兆布母親跪在外面的甲板上,不斷念道:「造孽啊,造孽啊……」

整整抓了一天一夜。

抓了總共六千九百人。

參加逼宮的老叟的子孫,基本上全部都在其中。

次日天亮!

旗人改革衙門大臣崇恩,緩緩地來到皇宮門口。

望著這一千多名老叟。

「道理講了一千遍,一萬遍了。」

「我說累了,你們也聽累了。」

「自從上一次八旗兵痞逼宮後,兩宮太后就已經有明旨,絕不允許再以任何形式,進行逼宮之事。」

「結果,結果你們來了。」

「你們有的六十幾歲,有的七十幾歲,甚至有的八十幾歲了。」

「見到皇上,都不必行禮了。如果再有千叟宴,你們都會到場。」

「我國曆朝歷代,以孝治國,確實對你們無可奈何。」

「但是,當子女有效的時候,犯下大錯,那就是父母之罪過。當父母年邁犯下大錯,那就是子女之罪過。」

「你們年紀大了,不怕死。那真是巧了,我崇恩年紀也大了,也不怕死。」

接著,崇恩一聲大吼道:「押上來。」

隨著一聲令下,幾千名士兵壓著幾千名旗人,都是這些老叟的晚輩。

崇恩緩緩道:「不遠處,就是菜市口。」

「不久之前,剛剛殺了一茬。」

「現在,又要殺一茬了。」

「我崇恩不但是旗人,不但是滿洲,而且還是紅帶子。」

「既然要殺人,那就不能白殺。這群人就不能白死,我作為旗務改革大臣,早就已經給自己預備好了棺材。」

「大道理說了無數遍,我就在這裡再說一遍。」

「旗務改革,不是要斷你們的生路,恰恰相反,而是要給你們新的活路。」

「旗務不改革,每年幾百萬人趴在大清的江山社稷上吸血。這幾百万旗人無所事事,成天提籠遛鳥,這樣大清的江山才真的要完,這樣旗人才真的要完。」

頓時,忍不住有一個老叟大聲高呼道:「崇恩,我當時與你也是至交好友。我就問你,當時太祖以十三副鎧甲起兵,為何能夠橫掃天下,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八旗制度,把無數個沒有血脈關聯,沒有地域鄉黨的人柔和在了一起。而你現在,卻把八旗制度說得一無是處嗎?」

崇恩冷笑道:「如果八旗制度這麼有效,發逆大亂的時候,為何要讓地方搞團練啊?如果八旗制度有效,為何洋人打進進城的時候,會敗得如此之慘。」

「好了……」崇恩緩緩道:「果然多說無益,旗務改革,理解要進行,不理解也要進行。」

「只要我崇恩還活著,就一定會把旗務改革推行到底!」

「大不了,一起粉身碎骨,同歸於盡。」

「接下來,你們就和生死競步吧。」

「我那邊,開始殺頭。」

「會一直殺下去,直到你們全部退散。」

「只要皇宮門口,還有一個旗人老叟在逼宮太后,那邊就會一直殺下去。」

「自古沒有不流血的改革,這個所謂旗人的千古罪人,我來做,無所謂的。」

「而且我再說一句話,就算我把那邊幾千人全部殺光了,你們依舊圍在皇宮門口絕食逼宮。」

「那也沒用,你們要餓死,那就餓死吧。」

「我崇恩,陪著你們餓死。」

「但就算你們全部餓死了,旗務改革,還是要進行。」

「動手!」崇恩一聲令下。

那邊的處決,正式開始。

而這一次,不再是劊子手砍頭,而是槍決。

兆布舉手高呼道:「預備!」

「放!」

「砰砰砰砰……」一排槍聲響起。

整排的八旗囚犯,直接倒地斃命。

一排,接著一排槍斃。

僅僅槍斃了兩排之後,這一千多名旗人老叟直接崩潰。

「別殺了,別殺了……」

「我們走,我們走……」

「求求你們,別殺了……」

「崇恩,兆布,你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但是,崇恩和兆布這邊,依舊充耳不聞。

行刑的軍隊,依舊不斷地開火,不斷地上子彈,不斷地槍斃。

皇宮門口的這些老叟開始潰退,拼命往家跑。

哪怕已經體弱無力的他們,也迸發最後的力氣,拼命離開崇恩劃定的這個區域。

但是,那邊的槍決依舊沒有結束。

之前就一次又一次判斷過,這些旗人有血氣之勇,但是也充滿了妥協性和軟弱性。

就這樣!

整整一刻鐘後。

不管以何種方法,互相攙扶也罷,被人攙扶也罷。

這一千多旗人老叟,全部潰逃了。

劃定範圍內,已經沒有一個老叟,只有滿地的紙張和瓶子。

所謂絕食,也帶了蜂蜜,帶了點心,偷偷地吃。

而另外一邊,可怕的槍決終於結束了。

但是,就這短短的時間內,已經槍決了不知道多少人。

地面早已經被鮮血染紅,屍體已經堆積如山。

…………………………

註:不是賣慘,或許因為失眠,今天頭疼,所以只有九千字左右了,謝謝大家。

有月票的恩公,願意的話,投兩張可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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