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有沒有一種可能(2/2)
結果剛到東京、還沒有一個小時,就又要被丟去西伯利亞種土豆了嗎?
這是針對嗎?還是考驗?
安室透開始反思復盤自己加入組織後的經歷,繼續反問自己:他是不是在什麼不知道的時候,得罪了琴酒?
不然為什麼老是被踹去西伯利亞種土豆啊!
這絕對不是考驗,實在是太離譜了。
本來就失聯過一段時間,現在剛聯繫上一點、又立刻失聯,恐怕警方那邊會擔心。
安室透隨便找了一個電話亭,撥打了一串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在對面開口之前,他先發出活潑的聲音,「摩西摩西,請問是希羅先生嗎?您好,我們咖啡店新進了一批超級棒的咖啡豆哦,還有新品上市!」
「從今天開始、往後三天都會有一個打折活動,請問您有興趣嗎?」
『下午三點,xx咖啡館,你可以接頭嗎?』
電話那頭頓了頓,傳來諸伏景光禮貌應付GG推銷員的聲音,「不好意思,有空的話、我會去的。」
掛斷電話之後,安室透留在原地沉思了幾秒,忍不住皺眉。
這次的見面時間和地點很緊迫,按理說,諸伏景光應該會遲疑一下再決定,或者是繼續若無其事地閒聊、假裝在應付推銷員,詢問發生了什麼急事、居然要緊急見面。
但是,對方卻一口答應了。
說明,對方那裡也發生了急事,迫切需要接頭。
再次思考了一下,自己離開東京的這段時間、東京究竟發生了什麼,安室透才把電話放回原位,然後低頭走出電話亭,去見面的咖啡館點了一杯咖啡坐下。
沒讓他等太久,幾乎在咖啡剛剛上來的時候,他身後的那桌便坐下了一個戴著帽子的人。
對方點了咖啡,拿起一本書開始翻開看,同時嘴巴輕動,「最近這段時間,你去哪裡了?負責聯繫你的那位警官很著急。」
「我被調到鄉下工作了……等會兒就要再去另一個鄉下,可能還會再失聯一段時間。」安室透翻著手機,作出和別人聊天的樣子,同樣輕聲回應。
說完頓了一下,他繼續詢問,「東京最近有什麼情況嗎?」
那情況可太多了,這就是諸伏景光會匆忙來接頭的原因。
「你離開東京太久了,東京最近確實發生了很多大事。」諸伏景光道,同時,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平靜下來,而不是變得嚴肅。
然後,他簡短地把東京最近的情況說了一下。
比如,組織里突然多了一個狙擊手,對方應該是喪心病狂那種類型的。
任務本來只要求狙擊一個任務目標,但是那個狙擊手一槍完成之後、卻沒有撤退。
而是繼續留在原地點兵點將,一共狙擊了七發子彈、殺掉了兩位數的人,還在現場留下了挑釁信息,震驚了整個東京。
交代完事情經過之後,諸伏景光又補充了一下自己和對方一起做任務時、感覺到的,「那個狙擊手,應該是組織從其他地方調過來的,或者剛好路過東京,總之,絕對不會是組織的新人。」
那種槍法,那種心理素質,還有被狙擊槍描准後的反應,絕對不是一個新手能夠做到的,而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優秀狙擊手。
而且那天,琴酒發給他的消息,就差直說『有個重要人物要和你一起做任務,你記得輔助好他,任務如果出現意外,你死了、他都不能受傷,也絕對不能被警方逮到』了。
怎麼可能會有新人是這種待遇,正常的新人待遇,就是先干幾個月的髒活累活、證明自己的實力。
以及,還有一點。
「那個狙擊手,大概率是代號成員,現在應該還在東京。」諸伏景光停頓了片刻,等同伴消化完上述信息,才繼續輕聲道,「我可能要和他形成固定關係。」
固定掃尾的關係。
狙擊手在前面無限猖狂,瘋狂甩尾巴囂張,他默默在旁邊輔助,然後等對方出事的時候,當個替死鬼。
反正任務一旦有差錯,鍋肯定是他的了。
這也是諸伏景光認為,對方是代號成員的原因……代號成員和底層成員之間的待遇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安室透穩住咖啡杯,讓它不被自己失手打翻,才重複這道驚雷,「固定關係???」
「可能是因為我也會狙擊。」諸伏景光默默道。
之所以告訴安室透,也是因為,他認為安室透有可能遇到那個狙擊手。
他停頓了片刻,又繼續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前幾天發生了一起震驚東京的炸/彈直播案件。」
「一個犯人綁架了一個未成年少年,並且聯繫媒體、開始了新聞直播,不過由於受害者格外鎮定、提前聯繫了萩原,再加上散布在其他地方的炸/彈被松田解決了,所以事件圓滿結束。」
那麼大的爆/炸案,譴責東京警方的呼聲很高、但卻只是雷聲大雨點小,可能有一部分的功勞還在那位受害者身上……
諸伏景光回憶了一下對方在直播上的鎮定表現,神情放鬆了一些。
不愧是第一次見面,就能察覺到他是在躲避警方的人,應該是個未成年的少年偵探吧?
就是對方為什麼放過他、沒有通知警方這一點,有點疑點。
看直播,萩原研二和對方的關係不錯,這點疑點,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肯定能輕鬆揪出來的吧?就像在警校時那樣。
「啊,那兩個傢伙。」安室透也低聲道,回憶起了在警校的過去。
然後,場面不可避免地凝固了下來。
雙雙沉默了一會兒,安室透喝了一大口咖啡,才在苦澀味中詢問,「警方那邊……」
「只是你失聯太久,警方那邊有必要的擔心而已。」諸伏景光平靜道。
既擔心安室透的人身安全,又擔心安室透的立場問題,兩者都有。
「那,那個狙擊手……」安室透又道。
「明天,那個炸/彈犯會被押送轉移位置,我的任務就是輔助那個狙擊手,要幫他狙擊犯人。」一說到這個任務,諸伏景光便立刻補充了一個信息。
「我懷疑,那個炸/彈犯和組織有關,明天的狙擊任務、不過是滅口罷了。」
「那連續兩次震驚東京,組織的行動未免太過頻繁了。」安室透皺眉,他看了一眼時間,估摸著乘坐電車也需要一段時間。
「我要走了,執行任務的時候要小心,如果……」
「如果再有什麼緊急情報,我會通知你的。」諸伏景光道。
安室透喝完咖啡,若無其事地站起來,買完單後便向外面走去,諸伏景光則又停留了一段時間,才起身離去。
離開的時候,他掃過街上那些朝氣蓬勃、眼裡充滿了活氣的年輕人,忍不住吐出一口氣,又想起那個未成年少年。
那個,第一次見面、便識破了他是在躲避警方,卻什麼都沒說,之後被犯人挾持,又冷靜自持的少年。
……等等,對方和萩原關係不錯……
有沒有一種可能,對方是萩原的親戚,在萩原那裡見過他的照片,那天也認出了他?
諸伏景光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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