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時救援:松田篇·上(2/2)
現在回首望去,他才意識到一件事,人和人之間的無法徹底理解的生物,對於沒有溝通過的事、他無法確定,就像在醫生說出『你們只是陌生人』的時候,松田陣平都無法堅定地反駁,無法質疑醫生究竟在說什麼,無法理直氣壯地說『我們可是認識六年,是朋友啊!』。
六年時間,他都沒有發現對方逐漸堅定起來的信念,當然算不上什麼親近的朋友了。
別說是朋友,就算他真的是日向合理的長輩,他們兩個也只是單獨的生命個體。
一個獨立的生命,是無法對另一個獨立的生命負責的。
可生命不是冷冰冰、只會按照『理論上』的道理來運行的程序,理論上,已經做到這種程度,能在最開始救了日向合理一次,並且在第一時間發現異常、又緊急趕到日向合理身邊,他已經做的不錯了。
但感情上,松田陣平很難接受近乎朝夕相處的人,就這麼結束掉了生命,還是自己選擇了結束。
而周圍的任何人,都沒有發現過他的異常,也沒有接受過他的求救信號。
又或許,日向合理每一個不是冷淡的反應,都是求救信號,比如單獨走出醫院、又臉色蒼白地回來,比如明明討厭被人觸碰,卻還是沒有反抗搭肩,比如會和他一起玩打氣球遊戲,比如會在吃到過辣的東西時、不停地吐舌頭哈氣,像是犬類一樣,一旦他們也一邊不停地哈氣緩解、一邊嘲笑,對方就會立刻踹過來。
……
總之,太多了。
實在是太多了。
越是回憶,松田陣平那種身為人類的本能、身為警方人員的本能,就會不停地作響。
如果、如果能早一點發現,如果能早一點趕到,如果他再關注日向合理一些,如果他能向日向合理伸出手。
如果,能回到初次見面的那一天,如果,能救到日向合理。
如果……
汽車的刺耳喇叭聲猛地響起,貼著松田陣平的耳朵滑過,他的手臂被人強行拽了一下,連帶著身體都踉蹌著往旁邊讓去。
眼前還是模糊的,松田陣平看不清眼前的場景,只能從光線感覺到這裡不是白到刺眼的停屍間。
旋即,他聽到了萩原研二發火的聲音,「xxx年九月七號二十三點六十八分,米花町2丁目36番地處、一輛打著遠光燈的白色保時捷超速行駛,在人行道上飆車,車牌號是xxxxxxx。」
是萩原研二在記錄那個飆車黨的違法時間、地點和車牌號。
……xxx年,九月七號,二十三點,六十八分?
松田陣平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徹底看清楚了周圍的場景,是一條道路。
不遠處,有一輛白色的保時捷正在飛速離去。
六年前?
他茫然地停留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低頭看了看手,又抬頭看了看周圍。
對著通訊器報完之後,萩原研二才皺著眉看向他,「你沒事吧?剛剛怎麼不躲開,眼睛還好嗎?」
再次茫然無措地眨了眨眼睛,松田陣平逐漸反應過來,他重複道:「六年前,九月七號……二十三點六十八分?」
這個日期,這個時間!
向附近的警方人員通知完那個白色保時捷的訊息之後,再過幾分鐘,他們就會收到反饋,那輛保時捷是在逃罪犯搶來的,已經抓捕了,但是罪犯搶的贓物失蹤了。
於是,他們順著保時捷來的方向,沿路去找,找到沒多久,就發現了日向家的異常。
那大概是,二十分鐘後。
眼前的世界,好像越來越清晰。
隨著記憶的復甦,松田陣平的眼睛逐漸亮起,幾乎是瞬間,他就在風中疾奔起來,
身後傳來萩原研二揚高的聲音,「……喂喂餵?小陣平?你幹什麼去?!」
「現在,立刻,馬上。」松田陣平頭也不回道,還緊緊握著那瓶在發現白色保時捷之前、在便利店購買的冰水,「米花町四丁目有場自盡案件!」
跑步,當然快不了多少。
他急急地截停旁邊的車輛,迅速道:「不好意思,我是警方人員、現在要趕一場至關重要的案子,可以徵用一下您的車輛嗎?」
「這是我的證件,麻煩您先收著。」
上車轉向的時候,萩原研二撲上副駕駛座,罵道:「你在突然發什麼瘋?哪裡來的緊急案子……喂喂餵我們剛報告完一起超速車輛,就不要超得更快了吧!!!」
「喂,收到收到,這裡萩原研二,什麼?贓物丟失?啊您聽錯了我這邊沒有在飆車,是旁邊又路過了一個飆車的醉鬼……不要關心車牌號了,贓物是吧我知道了,我們這就步行去找!」
「松田陣平,你有病啊!」
「……你還笑???」
在質問聲、和呼呼的風聲中,松田陣平沒有克制自己,他大方地誠懇道:「是啊,我在犯病啊!」
然後沒忍住,在車子蹭上牆壁、直接飛起來的時候,也哈哈大笑起來。
「不管這是不是什麼臆想中的夢境,在夢境結束之前,我絕對、絕對要趕到那個地方。」
「並且要儘快趕到,哪怕死在路上,也比慢吞吞地到晚了要好,就當我是在犯病或者發瘋吧,坐穩啦——!!!」
------題外話------
限時救援篇x
合理假死翻車指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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