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時救援:松田篇·下(2/2)
「我總感覺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小日向,所以格外熟悉。」
「小日向,嗯。」萩原研二點頭確認。
和日向合理相處的要訣:
一,只要在沒有觸及到底線的時候,夠熱情、那日向合理哪怕有些抗拒相處,也會繼續相處下去。
二,只要可憐兮兮地祈求,再隨機發出虛弱的『汪』聲,那麼在被日向合理懷疑一下智商和種族之後,對方就會答應請求。
三,經常遛狗。
經常遛狗是,每個月,起碼有一次約日向合理出來,確認對方的心理狀態。
松田陣平一邊自學心理學,一邊努力工作,一邊認真遛狗。
這種『只要我沒有以死抗議,那我的休息時間就絕對充足』的日常持續了三個月,最先受不了的是日向合理。
在日出前,一起氣喘吁吁地爬到山頂的時候,日向合理坐在剛搭好的帳篷邊,突然詢問:「松田警官,你覺得,夠了嗎?」
松田陣平正在調整錄像機,聞言下意識抬著錄像機側首,「什麼?」
他還在看著錄像機,錄像機聚焦了日向合理的側臉。
對方也轉過來頭,那雙綠色的眼睛仿佛是平靜的湖水,「你覺得夠了嗎?已經三個月了。」
……什麼?
「每天早午安,吃飯認真打卡,周末也來找我玩,幫我努力地找學校,還把我帶到辦公室、去一起處理案情。」對方眨了眨眼睛,「我有在認真睡覺、認真吃飯、認真生活。」
「已經持續三個月了,你還不覺得不夠嗎?」
聽著聽著,松田陣平便怔住了,他手中的攝像機逐漸往下滑去,他用人類的視野看向日向合理。
對方輕聲道:「醒過來吧,松田警官。」
「不要再沉浸在夢中了,現實生活中,還有很多的工作要忙,有很多的人要關心,不是嗎?」
「你……」松田陣平只發出一個字音。
「想要拼命抓住已死之人的手,想要救回死在自己眼前的熟人,是人類的本能,更是警方人員的本能。」對方繼續道,「我已經誠懇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醒來吧,去正常的生活吧,松田警官。」
這是一場夢嗎?
因為日向合理死亡,所以他虛構出來的夢境嗎?
一旦醒來,就可以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了嗎?
那,什麼是正常的生活呢?
「醒來的話,你已經去世了吧?」松田陣平道,「不,這個夢持續這麼久,說不定是我昏迷了,你的葬禮也舉行完了……也不需要參加。」
「你不需要任何人參加你的葬禮,對你來說,所有人都只是過客。」
「沒有,」未成年舉起右手,嚴謹地豎起四根手指,「我發誓,我絕對、絕對不會抑鬱了,我的心理很健康,真的很健康。」
「也不會再在警方人員的面前死去,不會讓警方人員確認我的死訊,不會再試圖往這方面努力了。」
……不會讓警方人員確認死訊,那不還是要死的意思嗎!
松田陣平說不出話。
他沉默、沉默,又沉默。
「但是,我受傷的時候會有痛覺,」最後,他道,「這真的是夢嗎?因為你死掉,所以我虛構出來的夢?」
對方遲疑了一下,還是反駁,「當然不是。」
那四根手指又豎了起來,對方繼續道:「你睜開眼睛,就會發現,我其實沒有死,你只是做了一個連環夢罷了。」
「我死亡的時間,是13號晚上七點吧?你睜開眼睛的時候,時間絕對在我死之前。」
邊說,對方的眼睛邊主動地注視了過來,尋求注視。
……騙子。
「不是那個時間點的話,你可以再來一次。」似乎是察覺到他根本不信,對方又道,「只要不持續太長的時間,三個月,真的,真的太長了……」
該委屈的人,到底應該是誰啊……
「只要我醒來,你還活著?」松田陣平嘆了一口氣,進行確定,「一次不行,就來第二次?」
騙子。
他詢問道:「現在的你,是由我幻想出來的,還是真正的你?」
對方偏移了一下視線。
懂了,是真正的日向合理。
那,對方自盡了,也沒有離去……是因為被他困住,所謂的夢境裡了?
……
松田陣平再次嘆了一口氣,一種巨大的無力感襲來,他轉頭,看向天邊,突然道:「太陽,升起了。」
紅色的太陽跳出來,像是扭曲的血色,或者是活潑的生命力。
為了一己之私,把那麼認真努力想要離開的人留下……他努力克制自己的不甘心和身為警方人員的那種本能。
對方沒有說話,也看向太陽。
剛升起的太陽,太過鮮艷了,不像是真正的血液,真正的血色要更黯淡一點,不過刺眼程度差不多。
「那,」松田陣平眼都不眨地盯著太陽,「我要醒了。」
「被困在這裡,感覺很疲憊吧?對不起,為了一己之私,做出這麼……的事。」
余光中,對方的身影晃了晃,似乎是想要說什麼。
眼前的太陽越來越刺眼,刺眼到眼前的場景都模糊了起來,耳邊也傳來雜音,像是一顆顆寶石在相互碰撞,濃郁的血色層層疊加在一起,變成夢的黑色。
然後,是不斷作響的手機聲。
松田陣平茫然地張開眼,遲鈍地拿過手機,他看到屏幕最上方的時間:下午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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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上的前半段時好快樂!
合理日記:不要惹路過的警方人員,會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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