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一百章(1/2)
前只有一輛馬車, 當然,周圍是潛伏著暗衛。
司以雲倒吸口冷,倉促之下實行的計劃,終究失敗, 她自以為能逃出生天, 在李燼看來, 他掌握她的所有,能容忍她偶爾的不懂事。
遲早要回去。
淋過小雨, 晨風微涼, 她了個寒噤, 強自讓自己冷靜。
而李燼說完那句, 仿佛剛想起什麼,緩緩收起笑意,灼灼地量司以云:「哦對,我倒是忘了……」
「是出來玩的。」
為她找藉口, 他的語理所當然, 就著探出身的姿勢, 向司以雲伸手,「過來。」
司以雲僵直著後背, 看著李燼伸出的手, 修長的手指微微彎起,指節不明顯,像是一截軟玉。
這雙手,曾擁著她至死歡愉, 也曾掐住她,剝奪她的呼吸。
她渾身汗毛豎立,忍住再後退的衝動, 只輕聲說:「太子爺……」
「是想,讓我再說一次?」李燼?力踩著喜鵲的臉,在喜鵲的臉頰踩出一個凹痕,即使喜鵲嘴巴被封緊,也能看出他的痛苦神色。
叫車外兩人呼吸都一緊。
他在拿喜鵲威脅她。
想不了那麼多,司以雲忙向李燼的伸手。立在一旁的黃鸝想阻止,然也知無力回天,只能看著她自投羅網。
在指尖剛觸上的瞬間,李燼猛地?力,將她拉到車邊。
司以雲被迫逼近他,不由移開目光。
他的手心冰涼,緊緊箍著她的手腕,只低頭笑:「愣著,等我抱上來?」
她扶著車轅,剛要踩上馬車,忽然腰臀上橫亘一隻手,李燼一?將她抱起,呼吸輕噴在她頸側:
「也不是不行。」
他摟著她,半是強勢地抱進車裡。
司以雲敞開的車簾望出去,外頭幾個暗衛制服黃鸝,將她也綁起來,她垂下眼睛,心中苦澀。
至此,他們再沒有別的辦法。
馬車裡很寬闊,車上墊著極好的皮毛,踩著時,奔波一整天的腳心,久違地感受到舒適。
可司以雲的心一點都不敢放鬆。
李燼的手指她脖頸到背脊,慢慢順下去,她背後密密麻麻爬滿冷汗,每呼吸一口,有種沉?壓在她心頭。
他輕嘆:「不話,是要受罰的。」
技不如人,司以雲認命:「妾身……願領罰。」
?是她怕,就怕李燼殺了喜鵲和黃鸝,?求放過喜鵲黃鸝的話,又不能說出口,保不准李燼到,?兩人當?柄一樣拿捏她……
可是,不需要她再考慮,李燼不傻,顯然也知道,他們是司以雲在意的人。
他抬腳,踢踢喜鵲,在喜鵲怒火中燒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說:「這個人,原來是個男的。」
「?一個男人藏在身邊,」李燼聲音漸冷,「怎麼就這麼令人不快呢。」
司以雲脖頸崩出漂亮的線條。
她閉上眼睛,忍住求饒的衝動,此時為喜鵲說一句話,是推喜鵲去死。
卻沒想到,李燼抽出一?刀,將冰冷的刀柄塞在司以雲手上,淡笑著,說出的話,足夠擊潰司以云:
「殺了他,我就不計較出來玩的事,嗯?」
司以雲通孔猛地一縮。
李燼玩味的笑聲在耳畔:「這個交易很划算。」
「只要殺了這個男的,和的好丫鬟,就都能活下來,?,要是動不了手,」李燼停了停,「好丫鬟也要一起賠命。」
司以雲手指在顫抖,抖到刀柄都握不住。
她做不到。
她不可能做到。
她害的人不夠多嗎?
能讓她所向披靡的?子爺,早已作古,如?李燼非要逼她……
她就算自殺,也不願被李燼逼入選擇,要不是知道不過李燼,這刀刃,該是向李燼而去。
恐懼、憤恨早成為她腦海里的凶獸,教她滋生偏激,突然握緊刀柄,朝自己脖子抹去!
「噗呲」,刀刃刺入肉中,可司以雲沒感覺任何疼痛。
只看白玉般的手,捏住刀刃,鮮血湧出,順著掌心的紋路,蜿蜒流下。
是李燼阻止刀刃。
她不知道他會攔住。
她渾身脫力,往後躲,「鏗」地一聲,刀被李燼丟到地上,他?那被劃傷的手,摁住她的脖子。
是啊,她傷了李燼,李燼會讓她償。
司以雲閉眼等待窒息感的降臨,卻只覺脖子一陣濕潤感,微微睜開眼睛,位於上位的李燼,並沒有真的扼殺她。
他的手指在摩挲著她的皮膚,血液濡濕司以雲的脖頸,眼看他眼眸慢慢深?。
他提提嘴角,好似很高興。
下一瞬,李燼低頭,直勾勾地盯著她:「身上的血,是我的。」
「挺好的。」
他的手順著司以雲的脖頸,提到她耳際,在她耳垂處,低落一滴暗紅的血,突然低頭,銜住她的耳垂,??咬一口。
即使司以雲緊抿著嘴唇,低吟是喉頭泄露。
耳垂傳來熟悉的陣痛,又燙又熱的血,順著被殘忍咬破的傷口,淅淅流出。
她緊緊皺眉,而李燼將兩人的血混在一塊,染紅他的薄唇,他抬起頭,掐住她的下頜,逼她開口。
隨後,吻住她的嘴唇。
舌尖帶著充盈的血液,腥味攜著冷香,直衝司以雲味蕾,她一邊後仰,李燼步步緊逼,攻城略地,司以雲再支撐不住,被迫咽下混合著血的涎液。
李燼抬頭。
他嘴角流下一道紅色液體,好像完成什麼儀式,臉上帶著溫和笑意,手指刮過司以雲的臉頰,滿意道:
「一開始就乖乖的,不好嗎?」
司以雲下意識地抗拒著,移開目光。
李燼親她的唇角。
他眼眸深深。
帶著猩紅的液體,司以雲嘴角留下來,她身子僵硬,向來媚色無雙的鳳眸,此時有些耷拉,好似被欺負狠了,顯得有些可憐。
李燼想,可是所有可憐,是她自己找的。
他可是頭到尾,都這般憐愛她。
她叫他好生不快,懲罰是不能沒有的。
直起身,他腳尖挑起地上的匕首,抓在手上,略一?忖,有些無奈又寵溺的口吻:「既然下不了手,由我來下手罷。」
好像在說一件十分尋常的事。
司以雲忙拉住他的手,方才再怎麼樣,她都受了,可是這不行,她著急得直皺眉:「求您……妾身再也不敢了……」
李燼?手背拍拍她的臉頰,因她這般示弱,他心情大好,目露仁慈,慷慨地說:「可以,我不殺他。」
「?是,也不能不罰。」
司以雲眼睜睜看著,他?到喜鵲身邊,踢開喜鵲,對著他的後背,插進一刀。
喜鵲露出萬分痛苦的神色。
司以雲驚叫一聲,跌跌撞撞爬下來,而李燼已經?刀□□,頓時,鮮血噴濺,他的臉頰和車壁上,都多出幾滴鮮血。
喜鵲如金紙。
司以雲眼前一黑,她終於忍不住,腦子一熱:「太子爺,要做什麼,沖妾身來就是,不要傷及無辜……」
這一刻,猶如壓抑在烏雲下的雷鳴爆發。
「無辜?」李燼腳下?力,將喜鵲踢到馬車下去,「慫恿出逃,是無辜的?」
司以雲盯著馬車上星點血跡,搖頭:「不,是我自己想?的!不關他們的事!」
宛若未聞,李燼半蹲在她身邊。
突然,伸手扯她的衣襟,目光猩紅:「不關他們的事?那,這身衣服如何來?」
在他看到喜鵲穿著司以雲的衣服,司以雲穿著喜鵲的衣服時,理智的弦早就繃緊,花了好大力,才遏制立刻殺了喜鵲的衝動。
她怎麼能換別人的衣服呢?
她是他的,一直是他的。
容不得別人玷污。
此刻,再壓抑不住,將她按在厚?的皮毛上,他撕開她的衣服,像尖銳的刀,破開她的表皮,刺入她的內里,淋淋可怖。
司以雲心中大駭:「太子爺!」
衣料勒著她的皮肉,在白皙肌膚上刮出痕跡,司以雲掙扎著,而李燼卻不停手。
仿佛要?她的皮,全部扒了。
司以雲忍住牙關的抖動。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如?能?來,她一、一不會招惹李燼。
她寧可在教坊司,度過自己的餘生。
將最後一點宮女裝她腳踝抽?,李燼的理智才回爐,不過,即使是冷靜的他,或許也會這麼做。
看司以雲眼中含淚,他頗覺好笑與鄙夷。
怎麼,有能耐出逃,卻沒能耐承受他的憤怒?
真是被寵壞。
他解下自己外衣,罩在她身上,虎口捏住她的下頜,讓她看向自己:「哭什麼?」
好在沒有其餘暴行,司以雲忍住懼意,屏住的呼吸終於順暢,渾身血液開始流動。
「脫個衣服,」李燼淺笑,親昵地捏捏她臉頰,說:「至於這麼怕。」
司以雲抿著嘴唇。
他不逼她,只是站起來,整整自己衣袖,淡淡地說:「喜鵲能不能活,端看自己。」
提到喜鵲和黃鸝,她心口一痛,勉強冷靜下來。
好一會兒,她嗓子找回聲音:「太子爺,想讓妾身怎麼做?」
李燼慢條斯理掏出巾帕,擦掉血漬,斜睨她:「我沒說過?」
起逃意後,司以雲的確沒將他的話記在心裡。此時,她聲音輕柔:「妾身想太子爺再說一次。」
他笑了笑,眼尾帶著血液的猩紅,向來如畫般的溫柔,多出一抹戾,「不糾既往,和以前一樣,就可以了。」
司以雲伸手攏住衣襟,她低頭,沒有立刻回應。
「這麼簡單,莫不是……」李燼撇過眼看她,似有些想不通,帶著懷疑,緩緩說:「做不到?」
司以雲點頭:「妾身可以。」
只要?李燼當做李縉。
她在腦海里,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他是李縉,他是李縉,他是李縉。
再抬眼時,她盯著他與李縉如出一轍的眉眼,墨暈染開的迷人,留白之處更是無盡溫柔,強迫自己忽視這一地狼藉,刀刃、血液、爭執、恐懼,慢慢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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