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跪下(1/2)
皇宮。
御書房。
望著外面下著的暴雨,祝公公走了過去,將窗戶關上。
招招手。
一名小太監急忙將加棉的龍袍遞了過來,接過龍袍,揮手讓他退下,走到龍椅這裡。
「陛下夜深了,外面還下著這麼大的暴雨,要不您早點休息吧!」
說著,將龍袍披在他的身上。
「不急。」盛文帝搖搖頭。
接過梁公公遞來的薑湯喝了一口,暖了一下胃。
拿著御筆再次批閱奏摺。
這時也是長公主聽完蕭然的話,催動令牌,龍氣幻化的時候。
盛文帝似乎若有所感,抬頭望向煉獄的方向。
「陛下您在擔憂什麼?」祝公公問道。
「現在還沒有消息傳來?」
祝公公搖搖頭。
又覺得不妥,出言安慰:「蕭然只是宗師境三重,倆位玄宗境出手,將他秘密帶走,此事十拿九穩,定不會出現一點差錯。」
盛文帝沒說話。
事情沒有塵埃落地之前,談結果,一切尚早。
剛要繼續批閱奏摺。
這時。
皇宮中的龍氣,不受控制的向著九天之上凝聚。
別人看不見,但他作為夏國的主人,自然能夠看見。
夜空中。
一頭巨大的五爪金龍,完全由龍氣凝聚,長達十幾萬丈,出現在夏國的疆域上空。
璀璨的龍氣,瘋狂的旋轉,一道接著一道。
目光一縮。
咔嚓!
手中的御筆被他捏碎,霍地一下,從龍椅上面站了起來。
面色大變,帶著不敢置信,還有滔天般的憤怒。
「你敢!」盛文帝喝斥。
金光照耀,鋪天蓋地的激射過來,從外面一直到裡面,穿透宮牆,還有陣法禁制等,直接進入御書房。
龍氣顯化,一頭縮小無數倍的五爪金龍,只有丈大,出現在房間中。
祝公公和梁公公,能貼身保護盛文帝,修為自然沒得說。
但在這頭縮小無數倍的五爪金龍面前,整個人仿佛被定在原地,保持著之前的模樣,就像是靜止似的。
「夏菁你放肆!」盛文帝怒喝。
皇姐也不叫了,叫出了長公主的名字。
腳步一邁,出現在這頭五爪金龍面前。
周身金光萬道,雄厚的龍氣從他體內爆發,與這頭五爪金龍抗衡。
一時間。
龍氣碰撞,看似沒有任何波動,但卻非常兇險。
天地間的雷霆,咆哮的更加猛烈。
暴雨在瞬間激增,數倍的雨水,接二連三的砸落下來。
像是末日一樣,欲將人間摧毀。
金光閃,五爪金龍變化成長公主的模樣,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龍氣,繼續對抗。
「是我放肆,還是你放肆?」長公主冷臉喝斥。
「你竟然敢動用真龍令,調動王朝氣運,你想造反?」盛文帝暴喝。
「我是夏國長公主,身份尊貴,獨一無二。」不顧他陰沉的臉色,長公主接著說道。
「我即是夏國,夏國即是我,何來的造反一說?」
「朕才是夏國的主人!」盛文帝臉色更加難看。
長公主沒反駁,繼續逼問:「我的人手持真龍令,影部門的人,居然敢無視真龍令,還想要將它搶走,抓走我的人。」
語氣嚴厲,厲聲喝斥。
「夏君成你想違背祖訓?」
夏君成是盛文帝的本名。
自從他登基開始,多少年過去了,再一次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
這一刻。
盛文帝心裡明悟,影部門的廢物,怕是徹底失敗了。
明明是他做的,但這個時候不能承認。
「一派胡言!朕什麼時候派人去動你的人?至於真龍令,朕也有一枚,你就算將它送給朕,朕也不稀罕。」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要狡辯?你是我一手帶大的,從小跟在我屁股後面跑,你隨便撅一下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撒什麼顏色的尿,你當真以為能瞞過我?」長公主冷笑。
「休提當年往事。」盛文帝肺都要氣炸了。
「此事你要給我一個交代!」
「不是朕做的,朕不會給你任何交代。」
「你要逼我?」長公主冷盯著他。
盛文帝沉默,這次沒敢再懟回去。
「給句痛快話!」長公主再次步步緊逼。
「朕說過不是朕做的,不會給你任何交待。」盛文帝字字鏗鏘。
盯著他。
長公主搖搖頭:「你讓我很失望!」
朱唇輕啟,張口吐出一道聖旨。
無上威壓,從聖旨上面傳出,冷眼望著他,喝斥:「跪下!」
「為了一件子虛烏有的事情,你居然連太祖的遺命都要動用?」盛文帝面色大變。
「跪下!」
「你……」
眼看長公主就要將「遺命」打開,盛文帝不敢堅持,右腿不自覺的彎了下去,跪在地上。
緊跟著是左腿,只到徹底跪在地上。
對著「遺命」恭敬的磕了三個頭,像個臣子一樣,腦袋貼著地面。
手持遺命,長公主做出警告,「你給我聽好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若再有下一次,你怕是到頭了。」
朱唇一吞,將遺命吞下。
金光迴轉,龍氣消散,天地間的五爪金龍,全部消失不見。
仿佛剛才的所有異象,就像是沒有出現過一樣。
但這一切,的的確確是真的。
唯有外面的暴雨,依舊在繼續的下著,看這個樣子,沒有要停止下來的意思。
這時。
祝公公和梁公公也「驚醒」過來,茫然的對視一眼,注視到跪在地面上的盛文帝,倆人一驚,驚駭流露在臉上。
下一秒鐘。
倆人迅速收回視線,做出一個最正確的選擇。
繼續裝作剛才的那種狀態,保持靜止,一副我什麼也不知道的模樣。
「啊……」盛文帝面色瘋狂,狀若瘋癲,憤怒的咆哮。
從地上站起來,像是發狂的公牛一樣,徹底瘋了。
看見東西就砸,不管是什麼,通通砸在地上。
霹靂嘩啦。
一直過了好一會,才從那種暴怒的狀態中退了出來。
陰沉著臉,非常的難看,眉宇之間充滿了恐怖的殺意。
轉過身體,望著「靜止」的倆人。
盛文帝心裡狐疑,過去這麼長時間,還沒有從那種狀態中醒來?
屈指一點。
打出兩道金光,分別落在他們的眉心上。
「啊!發生了什麼事?」倆人演技在線,裝作很茫然的樣子。
望著狼藉的大廳,故作吃驚,表情拿捏的很到位。
「陛、陛下這是怎麼了?」祝公公急忙問道。
「將這裡打掃乾淨。」扔下一句話,盛文帝再次坐在龍椅上。
等到御書房打掃乾淨。
盛文帝道:「調查蕭然的事情,到此結束,此事以後任何人不許再提。」
望著天牢的方向。
眼角深處寒芒一閃。
「讓人監視煉獄,一旦長公主身上有任何禁功後遺症爆發的跡象,立馬向朕稟告。」
「是陛下!」倆人一驚,冷汗將衣衫打濕。
「傳朕口諭,神劍衛監斬左良才不利,讓人將他劫走,停供一個月修煉資源。」盛文帝道。
這是背黑鍋的,倆人明白。
天牢。
異象消失,五爪金龍再次變化成真龍令,落在長公主的手中。
與剛才不同,現在的她面色慘白,非常的虛弱。
一副元氣消耗的很重,連一點血色也沒有。
嬌軀一個踉蹌,連帶著她整個人,也向著後面摔去。
「沒事吧?」蕭然面色一變。
急忙沖了過去,將快要摔倒的她抱住。
「我沒事。」長公主微微一笑。
笑容很甜,也很陽光。
將她放在床榻上,右手放在她的額頭,入手傳來一股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妙。
強行壓下內心中的衝動。
調動至純靈力,向著她的體內輸送進去。
一刻鐘後。
蕭然收回手,又取出一顆陽春大還丹,「把嘴張開。」
聞言。
長公主張開嘴,朱唇紅光點點,很誘人,蕭然將丹藥放進她的口中,又倒了一杯水餵她服下。
「感覺怎麼樣了?」蕭然問道。
「已經好了許多,不過還得靜養一段時間。」長公主輕聲說道。
指著後面的被褥示意,讓蕭然扶他靠在那裡。
扶著她,讓她依靠在被子上。
握著她的手,長公主一緊,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就連臉也紅了,變的嬌羞,飛起兩朵紅霞,露出小女兒的姿態,「快放手。」
「別緊張,你現在還很虛弱,我用靈力幫你療傷。」蕭然道。
調動至純靈力,灌入她的體內,替她韻養元氣。
感受到體內暖洋洋的,長公主甜甜的笑著,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怎麼回事?」蕭然問道。
長公主將真龍令遞了過來,「它並不是一塊普通的令牌,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力。夏國所有官員見到它,都要下跪行禮。」
「既然這樣,你還交給我保管?」蕭然咋舌。
長公主笑笑,接著說道。
「除了權力以外,它最重要的功能,便是調動夏國龍氣,就像剛才一樣,龍氣加身,降臨皇宮。
整個夏國,只有兩枚真龍令,一枚在我這裡,一枚在他那裡。兩塊真龍令,從建國開始,便已經存在,後來太祖以大神通,將它和夏國龍氣融合在一起。手持真龍令,能夠調動一半龍氣,這也是我的底氣所在。除非他跟我撕破臉,不然他不敢亂來。」
「你剛才去皇宮了嗎?」蕭然認真的問道。
「嗯。」長公主點點頭。
「你不要多想,真龍令代表著我,他既然敢動我的人,還敢搶奪真龍令。若我再不做出應對,不狠狠的警告他一次,讓他害怕,你信不信下一次他就會變本加厲,更加猖獗。」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蕭然搖頭。
「你不要瞎想,我並不是為了你。」長公主急忙否認。
「然後呢?」
「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以後他不會再動你,寶藏的事情到此打住。」長公主笑道。
擼了一下劉海,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更美。
蕭然認真的望著她,想要看穿她心裡的想法。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沒什麼。」蕭然道。
「天色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去休息。」
「今晚我不回去了,留在這裡陪你!」蕭然道。
長公主心裡暖洋洋的,忽然,魔氣從她體內激射出來,向著周圍擴散,片刻之間,將整間牢房籠罩。
髮絲飛舞,恐怖的氣勢爆發。
冰冷、深然,像是來自深淵中的惡魔。
「吼!」面色猙獰,非常的可怕,猛地低吼一聲。
「快點幫我!」長公主開口。
急忙催動鳳凰聖體,金鳳凰衝出,演化出一道道金光,將她的神智護住。
但這次的魔氣爆發,比之前還要可怕。
幾乎剛剛出現,便迅速占據她的理智,想要將她整個人魔化,控制她的身體,化身成滔天魔頭。
「怎麼說來就來?」蕭然道。
手掌放在她的額頭,至純靈力從掌心湧出,衝進她的體內,將魔氣驅除,快速的鎮壓下去。
數分鐘後。
蕭然收回手掌,她的魔氣已經被驅除。
面露關心,「現在怎樣?」
「好多了。」長公主微微一笑。
金鳳凰再次化作一道金光,轉入她的體內。
「是不是因為你催動真龍令,消耗元氣過大,魔氣才會提前爆發?」蕭然問道。
「嗯。」長公主點點頭。
「下次不要再這樣了,做事之前,考慮一下自己。」
「嗯。」長公主再次應了一聲。
心裏面補充一句,只要你沒事,我就不會動用真龍令。
「距離天亮還有一會,你幫我把筆墨拿來。」
「好。」蕭然站了起來,將邊上的筆和紙拿給她。
研好墨汁,放在她的邊上。
「你坐好別動。」長公主道。
蕭然一愣,「你要給我畫畫?」
「不行?」長公主反問。
拿著筆畫了起來。
無奈。
蕭然只好坐好,在床榻邊上一動不動讓她畫。
半個時辰後。
蕭然坐的有點難受,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連眨眼都不行,心裡憋的慌。
「你到底好了沒有?」
長公主端詳著畫,又打量了他一眼,心裡偷笑,讓你總是騎在我身上揍我,雖然揍不回去,怎麼著也得找回點場子。
「還沒有,多點耐心。」
望著畫中的蕭然,畫技雖然達不到返璞歸真的境界,但卻達到了爐火純青。
一襲銀色袍,手中拿著一把摺扇,正是畫古扇的藍本。
嘴角上揚,微微的翹起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菱角分明,剛毅堅韌,眼神深邃,像是一汪星辰,越品越有味道。
不過意思差了那麼幾分,少了幾分逼真。
畫到這裡,基本上就完成了。
但她手中的筆,偏偏每隔一會,望一眼蕭然,又在上面添幾筆,如此反覆。
這時。
煉獄大廳中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向著這邊疾步走來。
「唉!」長公主心裡嘆了口氣。
迅速將畫收了起來。
「來人了。」
「嗯。」蕭然點點頭。
從床榻上站了起來,長公主將真龍令遞了過來,「收好。」
「你自己……」
「他們要來了。」長公主打斷他的話。
無奈。
蕭然只好暫時收下,「我幫你保管。」
將真龍令收了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到了第一間牢房這裡停下。
來人是沈一鳴和玄陽道長,站在牢門外面,並沒有進來,對長公主恭敬的行禮:「見過殿下!」
「嗯。」長公主平靜的應了一聲。
目光落在蕭然的身上。
「我這裡沒什麼事了。」
「有事叫我。」蕭然懂她的意思。
出了牢房,將牢門鎖上,三人向著外面走去。
「掃興!這倆個傢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長公主很不爽。
再次將畫取出,望著畫中的蕭然。
面色懊惱,「他的畫技為何如此高深?本宮自幼練習,這些年一直不曾中斷,為何畫出來的人,卻少了幾分神韻?」
搖搖頭。
將畫收了起來,躺在軟塌上閉目養神。
九層大廳。
周圍的獄卒,已經被趕走,這裡就他們三個人。
蕭然泡了一壺雪參茶,給他們倒了一杯,端著茶喝了一口,面露不解,「你們怎麼這時來了?」
倆人對視一眼。
由沈一鳴開口,「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情?」
「我們都睡著了,但天牢這邊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第一時間想到了你,便趕往你的家裡找你,和我們猜的一樣,你果然不在那邊。然後,我們便快速趕來了。」沈一鳴解釋。
「讓你們擔憂了。」蕭然道。
「這都是小事,見到你沒事我們就放心了。」沈一鳴道。
其它的事情,倆人都沒有多問。
都是明白人,有些事情如果蕭然想說,他不會藏著掖著。
若是他不想說。
就算逼的再緊,他也不會說出來。
再者。
來的時候,玄陽道長已經和他說過,大夏龍氣!
唯有倆人能夠動用,一是盛文帝,二是長公主。
龍氣從天牢這邊傳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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