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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憐憐,我一定回來接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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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回頭,便要罵,卻對上鳳傾城那一對鳳眼,「哎喲,你還不暈!」

砰!

一石頭砸在腦門上,秦月明兩眼一閉,直挺挺向後倒去。

鳳傾城扔了染血的石頭,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身後跟著的一個黑衣人指著正玩得歡的梨棠道:「就是這個小妞兒,交給你了。」

黑衣人將頭一點,便大步走向了梨棠。

獵場上,野馬群被金雕驚了,瘋了一般地撒蹄繞著環形山谷狂奔。

四人淡定自若,一面與上方暴怒的金雕周旋,一面獵殺風雷鹿。

待到那瘋馬群再次繞到主看台這邊時,忽然有人向另一邊指著尖叫,「快看!有個小孩兒!」

一直坐在十二聖尊身後的顧斂星空茫的雙眼驟然雪亮,那孩子她剛才在門口見過,她還眼巴巴地看著勝楚衣從蕭憐的車中接出那個孩子,那一定是蕭憐的孩子!

她顧不得許多,飛身躍起,跳出看台,在山丘上迎著馬群的方向一面狂奔一面喊:「蕭雲極!你的孩子!蕭雲極——!去套頭馬!」

她不說還好,她這樣一喊,忽然一隻泛著紫色光芒的暗箭直刺領頭的那匹大白馬的臀部!

白馬一聲長嘶,比剛才更加瘋狂,直直向著梨棠的方向沖了過去!

梨棠小小的身子,立在被馬蹄踐踏得稀爛的地上,只知道大地一片瘋狂震動,無數煙塵向她滾滾而來,她幾乎都看不到那煙塵之後是什麼。

身後的看台上全是人,卻沒人敢下來救她!

若是貿然跳下去,被馬群踏過,自是要搭上自己卿卿性命的。

然而,頭馬受傷,幾近癲狂,就不懂得要拐彎!

此時的馬群的衝擊之勢,已無視環形山谷的阻礙,眼看著就要從梨棠的身上踏過,直衝向上面的看台。

人群開始騷動,驚慌失措,女人的尖叫聲,不絕於耳。

混亂中,有人高喊一聲,「千淵太子來了!」

千淵棄了自己的馬,從狂奔的馬群上飛踏而過,躍上領頭的白馬,雙手揪住馬鬃,狠狠向一旁扯去。

天生的野馬,從未經過訓練,加上屁股劇痛,哪裡肯聽他擺布,頭馬一面狂奔,一面瘋了一般要將背上的人甩掉。

千淵拔出月輪刀,向著頭馬右臀又是狠狠一刀紮下!

那頭馬吃痛,這才向左側偏移了些許,帶著馬群,有了拐彎的趨勢!

可即便這樣,那個已經被嚇傻了的小小人兒依然躲不過偌大馬群的踐踏!

她長大了眼睛想看到滾滾煙塵之後到底是什麼,已經不懂得害怕,不懂得哭。

忽然,梨棠漂亮的一雙大眼睛盛了滿滿的笑!

一道紅影凌空飛渡而來,將她捲起,飛快的滾到山谷一側,將她死死的抱在懷中,背向馬群。

與此同時,瘋馬群從蕭憐身後呼嘯而過,跟著千淵座下的頭馬,順利繞過,去了山谷那一頭。

所有看台上做好了逃跑準備的人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小命得保!

等到煙塵漸散,蕭憐才放出懷中的小人兒,「棠棠,可有哪裡疼?」

「不疼!」梨棠搖了搖腦袋,忽然抬頭,看向她身後頭頂,還沒等開口,頭頂一聲悽厲尖嘯!

那領頭的金雕居然偷襲,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一雙利爪直逼蕭憐後背而來。

這一爪若是落下,縱然鋼筋鐵骨,也非死即殘!

一切都來不及了!

蕭憐已經抱了帶著梨棠一起死的準備!

卻是一道白光閃過,絳色獵裝,白髮翻飛,秋慕白橫出一劍,刺在金雕的巨爪上,金雕吃痛,翅膀一偏,轉了個彎,奇襲落空!

蕭憐拎起梨棠扔進秋慕白懷中,「帶她走!」

說完揚出殺生鏈,正好迎上再次撲來的巨爪!

那殺生鏈金光一現,剛好纏在了雕爪上,金雕振翅,向高處飛去,就帶著蕭憐一起飛了起來,越飛越遠,直直向著存放獵物屍體的海崖方向飛去。

朔方這邊所有的人,在人潮的尖叫聲中全都傻了眼了!

國師呢?

國師呢?

國師不見了!

太子一人被帶進了金雕的巢穴,必死無疑啊!那是要被活著撕成八瓣的啊!

蕭蘭庸慌慌張張,「快!去給朕把國師找來!誰快救救朕的太子!」

紫殊尊湊向溫庭別,「尊上,要不要將雕兒喚回來?」

溫庭別悠閒地喝了口茶,「那些雕兒,有時候脾氣不太好,本座與它們相處,向來都是商量著來,每日新鮮的血食伺候著,如今蕭雲極殺了它親族,只怕誰都幫不了他了。」

他眼光若有似無地看了眼遠處正伸長了脖子看熱鬧的鳳傾城,鳳傾城有所感,回眸對他嫣然一笑。

下面山谷中,千淵制服了頭馬,卻不見了蕭憐,轉身便要下崖去找,以清見了,顧不上什麼秋獵規則,直接跳了下去將他攔住,「你瘋了!那些是金雕!站在你面前,比你兩個還高,那下面是千丈峭壁,你拿什麼跟那群畜生斗!」

千淵聲音不高,卻很堅定,「鬥不過,也要斗!」

啪!一個耳光!

「混帳!你若是死了,我怎麼辦?王朝怎麼辦!」

千淵一緊手中的月輪刀,「再攔我,先殺了你!」

說完翻身上馬,直奔海崖邊緣而去。

一場狩獵,到了這一步,就變成了狗血畫本,十足十的看頭!

所有人都等著看千淵太子如何與雲極太子上演純純的兄弟情。

千淵騎著馬一路奔到懸崖邊,正要下去查看,忽然崖下傳來一陣金雕響徹天際的長嘯!

接著便是巨大的翅膀扇動的風聲。

六隻金雕,緩緩從崖下飛起,領頭的那隻雕背上,正得意洋洋地坐著蕭憐。

「日月笙,這麼快就想我了?」她一聲俏生生的笑,御著雕,飛掠而起,直撲環形山谷上空。

六隻金雕幾乎是耀武揚威一般在看台上空掠過,驚起尖叫聲一片,之後又擊向長空,盤旋一周後,再次俯衝而下,剛剛好在十二聖尊正前方的空地上呼啦啦落了下來。

蕭憐從金雕背上滑了下來,向前走了幾步,猛地回頭,指著它們六隻,「以後不准淘氣哦!」

那些巨大金雕,居然齊齊向她垂下翅膀,俯身低頭,形似行了跪拜的大禮。

紫殊大驚,看向溫庭別,「尊上!萬獸朝宗,她……,木……,這個……」

溫庭別立即擺手,示意他禁聲,之後慢慢收了手,「此人不能再留。」

紫殊強掩眼神中的慌亂,「是,尊上。」

一場金雕逐鹿,雖然最後結局是不了了之,卻從頭到尾噱頭十足,未來的三年,只怕提起聖朝秋獵,人人都要嘆上一句千淵太子是如何力挽狂瀾,空桑劍聖如何不計前嫌救女童於危難,而朔方太子蕭雲極是如何御雕歸來的。

——

是夜,朔方的紈絝子弟為蕭憐慶功,口口聲聲嚷嚷著自家太子爺秋獵奪魁,實至名歸,一場酒喝得昏天黑地,直到子夜才散。

蕭憐回了子午宮的住處,想到勝楚衣本來是今晚要走的,可卻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不見了。

她身邊一直被人圍了個水泄不通,直到現在才落得清淨,便有些擔心。

這時,外面一聲通傳,「八皇子到。」

蕭憐趕緊起身相迎。

「八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蕭譽端著一壺酒,顯然開心極了,「快來,嘗嘗!據說這是東煌才有的如夢令,紫殊尊分給父皇和母后娘娘的,我剛才去給母后請安,她隨手賜了我一壺,說是要與最交好之人共飲,我也沒有旁的朋友,就想起了你。」

蕭憐眼光一閃,「母后給你的?」

「是啊,我聞過了,是咱們朔方的酒沒法比的醇香,若不是惦記著你,我來的路上都偷喝光了,快來,你這次大獲全勝,出盡風頭,賞個臉,陪八哥喝上一杯。」

蕭憐端過蕭譽的酒杯,「母后可說過,這酒是怎麼來的?」

「我也好奇,按說東西兩陸已斷絕一切,哪裡會有東煌的酒呢,所以就隨口問了。」

「那麼母后怎麼說?」

「母后說,紫殊尊前幾日擒了個東煌的奸細,搜索住處的時候抄出了兩壇這酒,剛好他那日與父皇相談甚歡,就送了父皇一壇,也聊表當年未能幫父皇和母后求得蘭陵泉的歉意。」

「哦。」

蕭憐將那酒杯放下,「八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我今日實在已經喝了太多,真的不能再喝了。」

蕭譽酒杯已經送到了唇邊,見她拒絕,有些悻悻,「唉,好吧,虧我來時,母后還千叮萬囑,讓我務必與最知交之人同飲。」

「她還真是關心你啊。」蕭憐不咸不淡地應了,猜不透沈玉燕拐著彎讓她與蕭譽同飲這一壺酒是什麼意思。

她即便真的已知她是女子,也沒必要用蕭譽這個閒人來試她。

如夢令,如夢令,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與他之外的旁人共飲。

蕭譽見酒喝不成又覺得來一趟就這麼走了,沒意思,想了一下,道:「對了,我剛剛去給母后請安之前,在窗下還聽見了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好像是關於哪個皇妹的事。」蕭譽神秘兮兮看了看門窗,壓低嗓子道:「聽說啊,皇后娘娘已經有了確鑿的人證物證,保不齊是哪個皇妹前些年親手殺了自己的母妃。」

蕭憐的手便是一抖,「她原話怎麼說?」

蕭譽歪著頭想了想,「好像就是說那丫頭受不了虐待,親手將她娘給勒死了!哎喲,真是慘啊!也不知道是哪個妹妹。」

蕭憐蹭的站起來,「八哥,我頭疼地厲害,想睡了,你還是請回吧,改日找你同飲三百杯。」

蕭譽覺得這一趟跑得甚是沒趣,也只好起身,「好吧,那我先走了,這壺酒就存你這兒,等你饞蟲上來了,咱們哥兒倆喝一杯。」

「嗯!好!」

蕭憐草草將蕭譽送出門外,砰地關了門,一顆心狂跳!

她們知道了!

這件事,她幾乎已經快要忘了,竟然還是被她們給翻出來了!

這身子的原主,從小備受慕皇后虐待,滿身傷痕,又淋上無妄獸血,日以繼夜,痛苦不堪。

她恨她是個女子,恨她害得她犯了欺君大罪,日夜擔驚受怕,她恨她讓她的皇后之位岌岌可危!

一個親生母親,將所有的恨,都用極細的刀刃,一刀一刀刻在女兒的身上,將她捆起來,堵上她的嘴,不准她動,不准她哭喊,看著她淚流滿面,無聲地求她。

有些陰暗的東西,一旦滋生,就會越來越壯大,這種虐待,從一開始的泄憤,變成了一劑毒藥,一劑令人慾罷不能的毒藥,一日不服用,便心神不寧。

於是,十二年,那個與白蓮聖女同年同月同日同時生的女孩,本該是上天垂憐之人,卻忍受了十二年非人的虐待和痛苦。

再懦弱的人,也有生的欲望!

就算是兔子,若是瘋了,也會咬人。

於是,那個所有人眼中小兔子般懦弱的九皇子,終於在一個夜晚受盡鮮血淋漓的酷刑後瘋了,親手用腰帶勒死了她的母后!

之後,她淡定地做出慕皇后自縊上吊的假象,又哀慟地哭了七天七夜,幾乎昏死過去。

沒有任何人懷疑到她身上。

本以為這一頁從此翻過,沒有了母親的虐待,她可以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頭頂上失去了皇后的庇佑,就暴露在敵人的爪牙之下。

她開始後悔為什麼要弄死慕皇后,她死了,沈玉燕扶正,她就成了一頭任人欺凌的羔羊,幾個皇兄說打就打,說罵就罵,連父皇也再沒看過她一眼,她是個女孩兒,她只想和其他名不見經傳的公主一樣過上描畫繡花,胭脂水粉的日子,而那樣的日子,哪怕只是一瞬間,她也從來沒有過。

於是,原本已經瘋了的內心,猶如沼澤中酥爛的獸骨,只要再稍稍踏上一腳,就徹底變成爛泥。

十四歲那年,她被幾個蒙面的黑衣人灌下整整一瓶南月春,扔進寧妃休息的小院中。

絕望、驚恐、羞恥,一切的一切,讓她終於撞了桌角,了卻了一切。

她的確是一走了之了,卻將一個爛到不能再爛的攤子,留給了魂兮歸來的蕭白蓮。

這些在後來三年中慢慢想起的事情,一旦提及,便猶如芒刺在背,令蕭憐坐立不安。

該來的,遲早要來。

她用了她的身子重活一世,就要替她還清所有的罪孽。

子午宮的另一頭,沈玉燕正在梳晚妝。

蕭萼已經摘了面紗,屏退左右,親手替她摘珠花,「母后啊,那如夢令中真的加了料啊?」

沈玉燕憂心忡忡地看著這個有些缺心眼兒的女兒,「是啊,加了無色無味,引人狂躁的好東西,而且手抖了一下,有點放多了。」

「可是母后,蕭憐雖然是個賤人,但八哥人還是挺好的,對我也不賴,你這樣整他,將來八哥就沒法做人了。」

啪!

沈玉燕將手中的鐲子往妝檯上狠狠一摔,「婦人之仁!蠢貨!如此榆木腦子,要你何用!」

蕭萼嚇得一哆嗦,「嗯嗯,我是說,他們兩個是親兄妹,他們倆若是喝了那酒,這麼一滾,這事兒一旦傳出去,父皇還不被氣死?」

沈玉燕的眼睛頓時涼了下來,「不這樣怎麼拆穿她蕭憐是個女的?不這樣,怎麼把她從太子的位置上拉下來?氣死?你說,若太子不是太子,皇帝又龍體欠安,這朝中,誰說了算?」

蕭萼想了想,「啊!我知道了!國師!」

啪!腦袋挨了一下。

沈玉燕一陣頭疼,「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草包!」

——

蕭憐定定坐在桌邊,盯著蕭譽送來的那一壺酒。

手指在桌案上輕輕的反覆敲啊敲。

此番回朔方,只怕要歷經一番周折了。

她想得出神,不知不覺間,門開了,一襲黑衣之人,面色極為憔悴,卻含著笑,正倚在她的門口,兩眼彎彎看著她。

「勝楚衣?你來了!你怎麼樣了?」她連忙起身迎了過去。

「無妨,」勝楚衣淺淺笑意,與平日一樣,甚至比平日更美,「白日間在獵場上忽然發作,迫不得已離場,你與棠棠……」

「她沒事,我也沒事,我出去應酬了一番,她早早跟著秦月明睡了。」蕭憐看他臉色蒼白,當下心疼,「你可好?今晚確定要走嗎?」

勝楚衣在桌邊緩緩坐下,「天亮之前,必須走了,如今體內的毒素越積越多,僅靠新鮮的幽曇已無法維繫,必須回東煌另尋他法。」

蕭憐就有些急了,「原來你還不知道如何為自己解毒?你……,你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又這樣淡定,我以為你一切早在掌握之中!」

勝楚衣就笑得更迷人,甚至有些妖艷,「憐憐這是心疼我了?放心,你的楚郎死不了,只是欠下的債,早晚要還清。」

他不能告訴她,他到底欠了什麼債,更不能讓她知道,他為了能讓她魂兮歸來,到底向魔鬼獻出了什麼!

蕭憐想到慕皇后的事,喃喃道:「欠下的債,早晚要還清。」

她的手被勝楚衣的手輕輕一拉,便順勢坐在了他懷中,他的手,他的身體,前所未有的寒涼,如同一座冰之深淵。

蕭憐不禁一個激靈,不知為什麼,她最近越來越怕冷。

「憐憐,不如現在就跟我一起走吧,帶著棠棠。去了東煌,海闊天空,你們兩個,可以自由自在,沒有任何桎梏,想怎麼活就怎麼活。」

蕭憐就有些心動了,是啊,如果跟他走了,什么女扮男裝,什麼弒殺皇后,什麼奪儲謀國,所有的罪名都由他去了。

而且,他既然還不知如何解除身上的血幽曇之毒,那必然要承受許多痛苦,也該是希望她陪在身邊才是。

於是,她就捧了他的臉,還了他一個笑顏。

勝楚衣立時眼中綻滿了光,「憐憐不說話,這是答應了?」

蕭憐笑而不語,用額頭使勁兒地頂了頂他的額頭。

勝楚衣仰頭去追著她的唇啄了一下,「那我們現在就走,你準備一下,我去抱棠棠。」

蕭憐攬著他脖頸的手就是一松,「這麼快?」

只這三個字,勝楚衣眼中剛剛的光彩就瞬間全部暗淡下來。

「憐憐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她的身上,還有隱隱約約的淡淡冷香,讓他心情煩躁。

「我還要準備一下,不能馬上走,不如你先走,我很快去找你?」

她還要將此時還在璇璣城的死士、散布在整個西陸的三千花郎全部帶上。即便不能馬上親臨,也要花點時間發出命令,安排人去將他們集結召回。

那些人是她的枝葉,是她的手腳,是她的耳目,也是她這三年來的心血。

還有在山上梨棠小築里藏著的那一筆財富,足夠他們三個人無憂無慮地活上幾輩子,也是她這三年來為蕭蘭庸賣命的辛苦錢,必須一個子兒不留的全部帶走,不能留給別人!

一個強悍慣了的人,不會過寄人籬下的日子,她必須有自己的勢力,自己的財富,哪怕這些帶去東煌,可能不值一提,但畢竟是她的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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