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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白蓮夢醒,他親我小嘴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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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又一場陣痛襲來,她慘痛地嘶喊,勝楚衣卻什麼忙都幫不上,只好將她抱著,由著她在他身上抓出一道道血痕,輕撫她的額頭,吻她的臉頰,「憐憐,憐憐,一會兒就好了,再忍一會兒。」

陣痛一陣緊似一陣,蕭憐大口喘息著,狠狠掐勝楚衣,「當初棠棠可沒有這麼折騰我,你這小魚還沒足月,為什麼就這麼大勁兒?」

物類不同,她能孕育純血的鮫人已是奇蹟,此時生產,沒有那種可活千年的體魄,自然是難以承受的。

啊——!

蘭陵泉中的慘叫一聲緊過一聲,聽得外面的人膽戰心驚。

就連接生過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的蒔花,也是嘴角直抽。

娘娘,生孩子慘的,臣見過不少,這麼慘的,聽都沒聽過。

直到幾個時辰之後,蘭陵泉裡面傳出一聲幾乎用透了全身力量的慘叫,之後便是嬰兒響亮的啼哭聲。

生出來了!

外面的人一陣低呼雀躍!

蕭憐幾乎快要氣絕的躺在榻上,身上撕裂的傷口在水中飛速癒合。

「是條食人魚嗎?這麼凶?」她已經有些神志恍惚,卻喜大於痛,還不忘貧嘴。

恍惚間,一隻抽抽巴巴的小糰子被遞到她面前,「看看他,我們的第一個兒子。」

蕭憐看了一眼,笑著皺眉,「真是丑啊!比棠棠丑多了。」

勝楚衣也是再沒有力氣,與她並肩躺下,將嬰兒放在兩人之間,「我親手接生的孩子,你居然嫌丑?」

蕭憐仔細看了看,忽然想起來了,「哎?我還以為會是魚尾巴,怎麼沒有呢?」

「你幾時見了我有尾巴?」勝楚衣合著眼,嗔怪道。

「啊,可惜了,我還以為真的會生一條小魚出來呢。」

「真正的鮫人,出生時,的確是魚尾模樣,待到十四五歲時,有了心儀之人,便可分化男女,以利器劈開魚尾,化作雙腿,蹬上陸地,與人族再無異。」

「啊?勝楚衣!原來你十四五歲的時候有了喜歡的姑娘!」

她剛生完孩子,竟然還有力氣八卦,那張小臉就被一隻大手給糊到一邊去,「我跟他們不一樣,並未受分化之苦。」

「你生下來就是男的?」

「你說呢?

「……」

蕭憐鬆了一口氣,「那要多謝百戰城主了。不然……」她仔細打量了一圈勝楚衣水浸在下若隱若現的身子,「不然我第一次見你時,你該是一條撲通撲通的大魚才對,那咱們倆,也沒有製造棠棠的可能了……」

撲通!

她被他從床上推下去,掉進泉水中去了。

咕嚕嚕!

很快人從水底下冒出頭來,嬌嬌氣氣地趴在榻邊,「大魚,請問,你們鮫人是怎麼醬醬釀釀的?」

咕嚕嚕!

那淘氣的頭又被按到水下去了。

——

等到將蕭憐母子安頓好,勝楚衣回到書房,由弄臣扶著坐下,看了看靜靜候在下面的憫生,「腿可好了?」

「蒙君上惦念,並無大礙。」

「下手重了點啊。」

「為君上,臣願死而後已。」

兩人相顧一眼,卻不如之前那麼自在了。

方寸天肆無忌憚地捅破了一層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窗戶紙,阿蓮。

弄塵看看這邊,看看那邊,張羅道:「憫生,給君上看看,我怎麼覺得他老人家精神不濟呢?」

憫生正要上前,勝楚衣卻將本來搭在皇座扶手上的手一收,「不用看了,並無大礙。」

弄塵使了個眼色,一旁的司命衝上來,兩個人七手八腳,通下氣手,哎?他們兩個居然把勝楚衣給按住了!

不得了了!

勝楚衣稍微掙了一下,放棄了,「你們本事大了啊!」

憫生轉動輪椅上前,不由分手先搭了脈,「君上曾經是什麼樣的人,現在又是什麼樣,旁人看不出,難道以為我們看不出來嗎?」

他只說了一句話,便眼光晃動,再說不下去了。

良久,才放了手,憂心忡忡望著他,「君上,滄海和冰淵呢?」

勝楚衣被弄塵和司命放開,悠悠嘆息一聲,「阿蓮的力量,不足以同時封印方寸天和九幽天。」

「所以你把自己的也都搭進去了?」

「是。」

司命急了,「那怎麼辦?君上弱得跟個娘們一樣,以後豈不是每天都很危險?」

啪!

他那頭被個紙鎮砸了過去。

勝楚衣沉沉瞪了他一眼,起身走了,「憫生,找你手底下最好的工匠,給本君鑄一把劍!」

「遵旨!」

憫生躬身將他送走,再抬頭時,面上已轉憂為喜。

弄塵跳過去,樂得直顛兒,「木蘭芳尊,要重新用劍了啊!」

憫生點點頭,「可惜世間再無第二把霜白劍。」

司命還在糾結,「他那點兒勁兒,就像個娘們啊!那裡還拿得動劍?」

啪!腦袋又被敲了一下,憫生許久沒這樣高興,望著窗外的天空,「君上的體力只是耗竭而已,修養幾日便沒事了。雖然沒了冰淵和滄海,他還是璃光大劍聖。」

辰宿也望向外面,西方的天空,風雲翻滾,「霜白劍,還在祭劍樓啊。」

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看向西邊,神色各異,卻均是玩味地笑。

——

蕭憐雖然在泉水中外傷好得極快,卻依然產後虛弱。

小魚被乳娘抱走後,她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眼前有一線光,她就費力地睜開眼。

一片瓊瑤般的世界,白蓮宮!

她坐在窗前,時不時在空蕩蕩的手腕上摸一下,那裡本該有隻白蓮鐲的,可是卻被她一賭氣,仍在燒鴨店了。

如今,她坐在窗前等了他那麼久,他都不回來!

一定是不理她,自己一個人在神都逛街吃好吃的去了!

她嘟著嘴,等了許久,終於不耐煩了,隨手抓了個宮婢,「芳尊呢?怎麼還沒回來?」

那宮婢慌忙跪下,「回聖女,奴婢不知。」

奇怪,去哪兒了呢?

他不是這麼沒有節操的人啊,天都快黑了,都不回來!

她索性坐在白蓮宮門口的漢白玉台階上等,雙手撐著腮,一身雪白的衣裙,被晚風吹拂輕動,真箇人就如一朵晚霞映襯下盛開的蓮花。

等會兒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跟他道歉。

第二件事,就是騙他繫鞋帶。

第三件事,就是再偷偷親他一下!

她以前經常這麼幹,將繡鞋上的緞帶故意系得松松的,在他面前跑來跑去,然後他就會把她喊住,之後單膝在她面前跪下,替她將鞋帶仔仔細細系好。

如果這個時候,她喚他一聲,他就會抬起頭,仰面看她笑。

他從來不對別人笑,可只對她笑得那樣美,美得如一株開滿花的木蘭樹。

於是她就會低頭,吧唧!親他的額頭一下,之後掉頭就跑。

可他也不會生氣,全不知自己被占了便宜,還羅里吧嗦地喊她,別摔倒了什麼的。

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從幾歲開始就玩這個遊戲,這麼多年來,樂此不疲。

可是,直到晚霞散盡,星斗滿天,他都沒回來。

連平時閒著沒事就來逗她玩的弄塵那隻猴子,也沒出現。

人都去哪兒了呢?

這神皇殿中,就算有什麼大事,可從來沒他們幾個閒人什麼事啊!

蕭白蓮站起身,決定親自去找。

可到了白蓮宮門口,就被守在門口的金甲衛給擋住了,「聖女請留步,諸位聖尊有命,夜色已深,請聖女留在白蓮宮安歇。」

「誰下的令?芳尊?」

「這個,小人不知。」

大膽勝楚衣!不就是隨便說了幾句話,又不是真的要騙你做親王,看把你嚇得,還敢軟禁聖女!

蕭白蓮退回到白蓮宮,轉身抓了個燒火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紫龍。」

「去給我找把梯子。」

「哦。」

那丫頭話不多,卻幹活兒利索,還挺有勁兒,很快就把梯子給搬來了。

「聖女,您要翻牆?」

「是啊。」

「您不會飛?」

「……,飛的是我,爬的是你!」

很快,兩個人換了衣裳,紫龍被迫在牆頭爬梯子,搞出好大動靜,將守門的金甲衛給引了過去,而蕭白蓮則穿著燒火丫頭的衣裳,大模大樣從角門推著垃圾車出去了。

夜晚的神皇殿,向來深不見底。

她很少入夜出來溜達,就算有幾次跟著弄塵他們幾個偷偷跑出來玩,也是被勝楚衣很快地抓了回去。

所以現在,她夜行於重重疊疊的宮室中,並不是很能找得到方向。

既然沒方向,就向有燈的地方走,向最亮的地方走唄。

他走到哪裡,都喜歡讓整個宮室都點上燈,最亮的地方,一定有他!

蕭白蓮懷著一顆小小的興師問罪的心,向著神皇殿最亮的地方走去。

那宮室中,有許多人,她從窗縫望去,一個、兩個、三個……,十二個。

可是,坐在最中央的那個,卻不是她熟悉的純白身影。

「溫公子,若不是你及時揭發,又神機妙算,只怕我們還一直被芳尊蒙在鼓裡啊!」

「是啊,私通上邪魔國,妄圖顛覆聖朝,如此滔天大罪,我等差點就慘遭牽連。」

「聽說他已經孤身一人,直奔邊境而去了。看來已是畏罪潛逃了!」

「還好我們發現得早,聖女還小,若是善加疏導,興許還能為我們所用。」

坐在桌邊備受恭維的人轉身,正是穹蒼皓月溫庭別,「還小?已經不小了,有必要的話,明日找個嬤嬤驗一下,若是已經被污了,可就沒辦法向上神九幽交代了。」

十一聖尊圍著那個人唯唯諾諾,蕭白蓮在外面聽了個七七八八。

私通上邪!顛覆聖朝?

簡直是笑話一樣啊!

他已經是整個聖朝最至高無上的存在了,他顛覆自己做什麼?

為什麼連十歲的她都想的明白的道理,裡面那幾個加在一起好幾百歲的人卻想不明白?

很簡單啊,他們不想明白,他們只想要一個罪名,把這個在聖朝頭頂上立了三百年的至尊給推下去!

因為聖女太聽他的話了,按例,即便是未來神皇的養育者,也要以恭謹的心,見到聖女先行跪拜。

平日裡也無需與聖女有過多接近,只需負責其安危,確保其順利長大成人即可。

可木蘭芳尊呢?他簡直是把聖女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來養,不但飲食起居無一疏漏,就連啟蒙的功夫,也是親自傳授。

聖女更是與他親密無間,如影隨形,言聽計從。

一個能操控神皇的強大的人,本身就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存在。

強大到足以令所有人都已經失去存在感。

十一聖尊默默忍受了那麼久,本以為與他之間,永遠有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從此認命。

卻不想突然冒出來一個溫庭別。

他簡單幾句話,點透了一切,稍加統籌安排,便羅列了一大通罪名,之後在他離開神皇殿的時候,將這一罪名公諸於世,以他的高傲,必會前往上邪自證清白。

而只要他一踏出聖朝邊境,這投遞叛國的罪名,就坐實了!

他們不需要他死,沒人弄得死他!

他們只需要他身敗名裂便可。

以他的驕傲和淡泊,必會自證清白之後,對一切失望至極,自動離開神皇殿,從此隱姓埋名,了此漫長一生

然而,他漏算了一個白蓮聖女!

什麼罪名不罪名的,什麼污不污的,蕭白蓮都沒聽進去,她只知道一件事!

他走了?去上邪了?怎麼不帶上她?

他要是不回來了,她怎麼辦?

蕭白蓮如小貓一樣輕手輕腳轉身,回了白蓮宮。

第二日,果然朧月尊帶了幾個嬤嬤來了。

「這是幹什麼?」

朧月見了蕭白蓮,先行了跪拜大禮,「聖女,讓嬤嬤給您檢查一下,很快就好。」

蕭白蓮抗拒,「我沒病,她也不是大夫。」

「聖女萬物不侵,怎麼會生病呢,只是您今年已經十歲,要請嬤嬤例行做個檢查。」

朧月給嬤嬤使了個眼色,幾個老嬤嬤便要動手。

蕭白蓮周身氣息轟然一盪,老太太們便慘叫著飛了出去。

「除了叔叔,誰都沒資格碰我!」

朧月向來與蕭白蓮沒什麼交集,沒想到她一個小丫頭,這麼大脾氣,「木蘭芳尊平日裡都是怎麼教你的?你是聖女,難道不該溫婉嫻靜?」

「誰說聖女就該溫婉嫻靜?我們阿蓮生性自由,活潑可愛,最是惹人喜愛。」外面走來一人,正是溫庭別,「朧月尊,聖女這邊,就交給我來開導吧。」

蕭白蓮翻了個白眼,一個沒哄走,又來一個!

朧月果然聽溫庭別的話,「神皇殿的事,總是有勞溫公子,實在是過意不去。」

溫庭別彬彬有禮地欠了欠身,「朧月尊說的哪裡話,大家都是自己人。」

溫庭別送走了朧月,隨手關了門,對坐在桌子上氣鼓鼓的蕭白蓮笑道:「阿蓮,你這樣發脾氣,可不好。」

蕭白蓮又翻了個白眼,「輪不到你來管我。我記得叔叔說過,不准你踏入白蓮宮半步!」

溫庭別走到她身邊,從她額間銀白色的蓮花神印開始,一寸一寸打量下去,柔聲道:「芳尊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很快,整個神皇殿就是我說了算,阿蓮,以後就讓我來照顧你吧,好不好?」

「走開,你別離我那麼近!」

溫庭別面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阿蓮,你何必對我這樣,他對你有多好,我百倍千倍地給你,」他小心翼翼地去拉她的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雖然只有十歲的蕭白蓮,卻也多少聽得懂這話是什麼意思,她躲開他的手,「你想幹什麼!小心我揍你啊!我很兇的!」

她像一隻還不懂怎麼咬人的小獸,瞪著眼睛,純白通透,一身美好,空前絕後,越是凶,越是可愛,不由得看得溫庭別更是心頭像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在撩動。

「阿蓮,你生氣的樣子,真好看。」他幾乎是痴迷地看著她,「你這樣美,若是被他奉給九幽天,一生青燈之下,坐愁紅顏老去,真是太可惜了。」

「叔叔不會把我奉給九幽天的,他答應過我,會一直守著我!」蕭白蓮被他看得渾身沾了毛毛般的無所適從。

溫庭別搖了搖頭,嘆道:「他真的說過不會把你奉給九幽天?」

蕭白蓮想了想,「那倒沒有,不過他答應我會守著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

溫庭別又靠近了她一些,「守著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種。他給你的,或許是最無情的一種,而我給你的,會是最好的一種,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你要嗎?」

「我不要你,叔叔說了不准你進白蓮宮,你快出去!」

溫庭別臉色微變,「一樣是疼愛你的人,我還可以比他更疼愛你,為什麼你這麼不喜歡我,卻對他言聽計從,他到底有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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