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白蓮夢醒,他親我小嘴兒?(2/2)
溫庭別臉色微變,「一樣是疼愛你的人,我還可以比他更疼愛你,為什麼你這麼不喜歡我,卻對他言聽計從,他到底有什麼好?」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眯著眼,「你才十歲,是不是他已經等不及了?」
蕭白蓮被他抓得手腕疼,「你放開我,好疼!」
溫庭別將她拉近到身前,微微俯身看著這個小女孩兒,「這就嫌疼了?這世上還有一種疼,是無法言說的,你要不要試試?」
「你走開!」
他另一隻手也鉗住了她,「阿蓮,白蓮宮、神皇殿,整個聖朝,很快是我的!而你,也是我的!你讓我往哪兒走?走到哪裡,都是我溫庭別的天下!」
他將一個小小的女孩兒,撈過來便要啃,卻沒成想,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大力,轟然扔了出去。
「你……!」
「當我天命神皇是個擺設?」蕭白蓮嫌棄地拍拍手裡的灰,「你是等我把你扔出去,還是自己滾出去?」
溫庭別站起身,整了整衣領,「阿蓮,今天是我給你的唯一,也是最後一次機會,你好自為之!」
這時,外面奔進來幾個少年,憫生橫身直接擋在蕭白蓮身前,「溫公子,你五年前就已經被尊上逐出廣木蘭神宮,沒有資格再進白蓮宮,更不得靠近阿蓮,請回吧。」
弄塵嘖嘖兩聲,「自己當初是怎麼被攆出去的,難道還沒記性?」
溫庭別恨恨地看了一圈他們四個,「好!你們等著!」
幾個人瞪著眼,監視著他走出白蓮宮,這才將蕭白蓮正過來翻過去仔仔細細看了一番,「他沒欺負你吧?」
「哼,他沒那個本事。」
「以後離他遠點,不要看他,不要跟他說話,理都不要理他,聽到沒?」
「哦。」蕭白蓮乖乖地應了,「哎?他是怎麼被逐出廣木蘭神宮的啊?」
幾個少年相護看了一眼,憫生道:「你很小的時候,他欺負你,被尊上發現,將他趕走了。」
「我怎麼不記得?」
「那時候你只有三歲,自然不記得。」
「三歲!我三歲他都該二十多了吧,那麼大人欺負我三歲小孩兒!要不要臉!」
蕭白蓮罵罵咧咧,也沒往心裡去。
可是幾個少年卻清楚地很。
當時要不是他們幾個想把阿蓮偷出來玩,翻牆爬窗,正好撞到那個畜生在逗著她脫她的小褂子,任誰都想不到這個人一副面如朗月的模樣,卻如此猥瑣不堪。
「對了,不說他,你們這兩天去哪兒了?叔叔呢?我聽說他去上邪了?」
她重新跳到桌子上坐著,兩跳小腿悠悠蕩蕩,看著他們幾個。
「尊上他……」
幾個人有點說不出口,最後還是憫生開口,「尊上有點事,要去一趟上邪,我們收到他的傳訊,趕去送了他一段。」
「我聽說,他們說叔叔私通魔國,妄圖顛覆聖朝?怎麼可能?」
「無稽之談,阿蓮不要聽就是了,你只需要乖乖等尊上回來便可。」
「啊,要等多久啊……」蕭白蓮無聊的撐著下巴,她幾個時辰見不到他都六神無主,如今已經快滿十二個時辰沒見了。
「阿蓮放心,尊上來去如風,如今是從海上踏浪而行,神都與上邪之間一個往返,只怕無需太多時日。」
然而,第一日兩日,三日五日,蕭白蓮每天站在白蓮宮的高高的屋頂上,望著東邊的海面,卻什麼都沒等來。
十歲的孩子,就開始有些慌了。
他還會回來嗎?他會不會不要她了?他說過要一直守著她的啊!
還沒等蕭白蓮的耐心用盡,有人就已經等不及了。
神皇殿一紙聖諭,昭告天下,木蘭芳尊,勾結魔國,蠱惑聖女,穢亂神宮……
蕭白蓮怒了,闖入諸位聖尊議事理政的十二尊聖殿,「你們說謊!他沒有!叔叔他什麼都沒做!」
溫庭別已經坐在了芳尊那隻純白的交椅上,緩緩起身,面含笑意,「聖女蒙受蠱惑,其毒已深,就暫且交由在下照管吧。」
諸位聖尊對他言聽計從,也未將一個小女孩何去何從放在心上,你要,你拿去。
溫庭別走到蕭白蓮面前,背著手,微微俯身,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塊到了嘴邊的饕餮美味,「今晚,你就搬去廣木蘭神宮。」
他回身又道:「哦,忘了告訴你,再過幾日,廣木蘭神宮就會改名為雲音神宮,重新認識一下,本座泛天聖尊。」
「我不!」蕭白蓮倔強地昂起頭,「我哪兒都不去!」
她指著他的鼻子,「是你!是你安排了一切,你想要趕走叔叔,取而代之!」
溫庭別揮揮衣袖,「聖女年幼無知,為叛徒辯駁,情有可原,先暫且關起來吧,待到本座有時間,再小曉之以大意,悉心教導,相信終會有幡然醒悟的一日。聖朝至寶,總是要小心呵護才好。」
他笑盈盈地看著她被四五位聖尊聯手,費了好大力氣才制服,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玉雪可愛的臉因為憤怒而變得紅白分明。
他俯身到她耳畔,「阿蓮,告訴你一個事實,那就是,你的芳尊叔叔,一定會將你奉上神壇,獻與九幽天,不管你有多愛他,多聽他的話,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他就是那樣一個人,看似清心寡欲,無欲無求,實則冷漠至極,無情至極!」
蕭白蓮被幾個人按著,全身迸發出紅、藍、綠、黑、金五色光芒,奮力掙扎,「你騙人!他不會不要我的!他說了會一直守著我!」
「守著你,並不代表他能要你!阿蓮,你還小,很多事也許他並未跟你提過,現在我來告訴你,你生為天命之選,就註定要登上神壇,侍奉九幽天,孤獨終老,沒人能永遠陪著你,你也永遠得不到任何人,你有的,只是那一尊至高無上的神像!」
「你騙人!溫庭別,你騙人!你說的是錯的!你們說的都是錯的!」蕭白蓮還不懂怎樣真正運用自己的力量,她也不懂怎樣為木蘭芳尊辯護,只能用咆哮發泄自己的憤怒,可是她越是憤怒,對方就越是得意。
「喲,原來他真的沒跟你提起過啊?真是無情啊,他打算就這麼哄著你,直到天嫁那日才告訴你嗎?」
「叔叔是真心待我好,他不是你說的那樣!」
「他對你好,也只是在蠱惑你,玩弄你,阿蓮,你是聖女,這是註定的事,只要你還活著,就要獻與九幽天。」溫庭別暢快地仰天大笑,「或許,死了,就可以擺脫這一切,但是你最痛苦的就是,萬物不侵的天賦,註定你死也死不了!」
蕭白蓮沉默了,她頹然放棄了掙扎,她已經十歲了,就算木蘭芳尊沒有認真地跟她說過這件事,她也早就明白了大概。
這一生,他與她之間最近的距離,也就只有執劍立於她的皇座之後了。
她被押送著前往廣木蘭神宮,腦海中反覆迴響著溫庭別的話,「死了,或許就可以擺脫這一切。」
夜裡,弄塵從狗洞鑽了進去,找到她,「阿蓮,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沒人動得了我。弄塵,你帶我出去。」
「阿蓮,你乖,哪兒都不要去,就在這裡等著,尊上過幾日就回來了,等他回來,證明了那些罪名子虛烏有,就會替你將這幾日的委屈全都加倍討回來。」弄塵坐在她身邊,眼睛亮晶晶的,「哥小時候是最能惹禍的一個,可是每次惹完禍,只要去找尊上哭一通,他一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替哥找回場子再說。你放心,只要有尊上在,這世上沒有擺不平的事!」
「弄塵哥哥,我說的不是出這廣木蘭神宮,我說的,是讓你帶我離開神皇殿。」
「什麼?不可能!你走了,尊上回來找不到你怎麼辦?」
「我去找他啊!」
「他們不會讓他這麼順順利利地回來的……」蕭白蓮說著,低頭摳著自己的指甲。
弄塵見糊弄不過去,拍拍她瘦小的肩膀,「阿蓮不怕,不管怎麼說,你是聖女,溫庭別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將你怎樣。而且,還有我們呢,尊上不在,我們哥兒四個替他守著你!」
蕭白蓮不出聲了,他也許再也不會回來了。
弄塵走後沒多久,溫庭別就回來了。
他看著她,兩眼之中的貪婪毫不遮掩,「阿蓮,只要你叫我一聲叔叔,你還是你的白蓮聖女,你身後依然是十二聖尊之首,所有的一切,都不會改變,甚至可能比從前更好。」
蕭白蓮不吭聲,她開始害怕,她被保護地太好,從來沒見過惡人是什麼樣子,也不知該怎樣應對。
「給你最後一晚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這個泛天尊,你不認可,也要認可。否則……」他手指在她臉頰上滑過,「不要怪叔叔做出禽獸所為之事。」
她乖乖地等著他把話說完,又乖乖地看著他離開,之後,打開窗戶,看著外面遠處的千丈崖,你若不回來,我就去找你!等我!
她避開廣木蘭神宮中的機關,輕鬆逃了出去。
然而,沒走多遠,就被發現了。
小女孩兒驚慌失措,在黑夜的神皇殿中漫無目的地狂奔。
倉惶見,她看到了高高聳立的千丈崖,木蘭樹,那株木蘭樹,在她眼中,就是芳尊的化身!
她幾乎是哭著奔上了千丈崖,躲在了木蘭樹背後,就像躲在他的腳邊。
搜索她的人越來越多,等到溫庭別帶著十一聖尊以及不計其數的金甲衛圍攏上來時,憫生四個人赫然躍出來擋在她和木蘭樹的前面。
「聖女不容有失,這四個叛徒的餘孽要拐帶聖女,拿下!」
紫殊一聲令下,金甲衛便鋪天蓋地而來。
然而,一道蘊含了五色力量的光席捲而去,橫掃整個千丈崖,局勢立時發生了逆轉。
小小的身影從木蘭樹後站了出來,「不准傷害他們!」
溫庭別向旁邊讓了一步,「聖女生氣了,諸位聖尊,聖朝在神皇之下設立聖尊之職,便是要十二尊時時制衡皇權,如今我們這位小小的未來神皇如此不聽話,諸位是不是該挺身而出,加以管教?」
紫殊冷哼道:「沒錯,這個小丫頭,本座想教訓她,已經很久了!」
五個孩子,對聖朝十一尊,還有成千上萬的金甲衛,本就是一場極為懸殊的戰鬥,終於,憫生用自己的身子替小白臉的擋下了紫殊的冷魂殺,卻撲通一聲,跪倒在血泊之中。
「憫生哥哥!」
蕭白蓮越來越怕,她滿身的力量不知如何使用,也從來沒見過這麼多死人,這麼多血,也從來不知居然有這麼多人要與她為敵。
她本是在無比安全、純淨的空間中長大的,從不懂這世間的殺戮、血腥、醜惡為何物。
溫庭別負手立在一片血腥的亂戰之後,「阿蓮,只要你認可我為新的聖尊,在木蘭芳尊那紙罪狀上烙下白蓮神印,乖乖地回你的白蓮宮去,我和諸位聖尊一定會當所有的事都沒發生過,而且會比從前更疼愛你。」
蕭白蓮抱著渾身浴血的憫生,「我不回去!我不認可!叔叔沒有錯!錯的是你們!你永遠別想頂替他的位置!你不配!」
溫庭別仰天大笑,「阿蓮啊,你始終還是個孩子,大人的事,你如何會懂!現在溫叔叔就告訴你,芳尊,他不會回來了!他想去上邪自證清白?簡直痴人說夢!他只有一個人,如何敵得過上邪百萬大軍,那魔國的王,豈是他說動就動得了的?說不定,他已經死在上邪,屍骨無存了!又或者,他根本就留在那裡,享受魔國花天酒地的日子,早就把你給忘了。」
「你胡說,叔叔不會丟下我!他一定會回來的!」
「回來做什麼?回來將你奉上神壇?阿蓮,不管他回不回來,對你來說,結果都是一樣的,你心中所想,是永遠都得不到的。」
溫庭別推開人群,向她走去,伸出手,「過來,阿蓮,聽話,沒有他,你依然是白蓮聖女,你依然擁有一切,而且,你還有我。」
「做!夢!」
蕭白蓮站起身,轉身奔向崖邊的木蘭樹,緊緊地抱著它,「你別過來,你們誰都別過來,我要等他!我就在這裡等他!他一定會回來的!」
溫庭別一步一步邁向他,「他不會回來了!他已經走了!他已經不要你了!阿蓮,過來!」
「你不要逼我——!」蕭白蓮像一頭炸了毛的小獸,躲在木蘭樹後,哭著嘶吼,一道五色光轟了出去,將溫庭別重新扔回到人群中。
溫庭別一口血湧出,暴怒,「諸位聖尊!好好教訓一下朵小白蓮!」
十一聖尊齊齊出手,然而,所有的動作,都戛然而止在當場!
蕭白蓮運出的五色光,穿透木蘭樹,直衝霄漢,一道炎陽天火轟然而下,如一道極雷,將整棵樹炸的焦黑,之後一團巨大的火光,瞬間將那一人一樹全部吞噬。
「阿蓮——!」憫生幾人瘋了一般地呼喊,卻根本不能近前。
天火之中,蕭白蓮撕心裂肺地向著東邊哭喊:「等我!叔叔!等我——!」
……
「等我!」
蕭憐夢魘中一聲驚叫,猛地坐了起來!
之後很快平息了下來,望了望四周,嘴角浮起淺笑,重新躺下,抱緊了被子,越笑越甜。
叔叔,我回來了。
茉葉從外面進來,端了進補的膳食,「娘娘醒了?奴婢服侍您吃點東西吧。」
「他呢?」蕭憐翻過身來,滿臉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誰?」茉葉摸不到頭腦。
蕭憐想了想,「嗯,勝楚衣。」
茉葉沒見過她這么小女兒家的模樣,當是帝後娘娘苦盡甘來,露了真性情,「原來娘娘是想君上了,奴婢替娘娘去請。」
「好,謝謝你。」
茉葉一愣,「娘娘謝什麼,奴婢應該的。」
在蘭陵泉中打坐入定的勝楚衣,聽說蕭憐找他,便欣然來了。
他經過一番修整,氣色倒是比之前好了許多,「憐憐,可睡好了?」
蕭憐看到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坐了起來,巴巴地望著他,仿佛許多年未見一般,「睡得好,好極了!」
勝楚衣在床邊坐下,將她攬入懷中,「聽說你不好好吃東西?」
蕭憐將頭在他懷中膩歪地蹭了蹭,深深嗅了嗅他的氣息,「等你餵我啊。」
「好啊。」
勝楚衣端了藥膳,吹了吹,又用唇碰了一下,覺得不燙,才送到她嘴邊。
蕭憐就一直含羞帶怯地看著他,見他竟然還用唇替他試試燙不燙,心裡甜的,那雙眼幾乎要開出桃花來了。
她張嘴喜滋滋地吃了一口,之後皺眉,「怎麼這麼大藥味啊?」
「加了些許藥材,可以助你早日恢復元氣。」
「不好吃啊。」蕭憐嘟嘴,扭著身子撒嬌。
「乖,也沒那麼難吃,吃得多,好得才快。」
蕭憐眼珠子轉了轉,「那我要吃一口,親一下。」
勝楚衣眉眼彎彎,「好,那便吃一口,親一下。」
他又盛了一勺,送過去,蕭憐便啊嗚一口,給吃了,之後就兩眼亮晶晶地等著,放在被子上的手悄咪咪的抓得緊緊地。
她本來以為這個吻會落到額頭上,最多落在臉蛋上就要笑瘋了。
結果,卻落在了唇上。
溫涼的一個吻,如一道電流從嘴唇划過全身。
勝楚衣舌尖舔了下從她唇上沾下的那一點點粥,「好像是有點苦,回頭給你再加點蜂蜜。」
他又盛了一勺,送了過去,「嗯?憐憐,你怎麼了?」
蕭憐整個人已經僵了,杵在床上,兩眼直勾勾地看著他,腦子裡面簡直就是有一個小人兒在抓狂地跳來跳去!
他親我了!他親我了!他不但親我!還親我小嘴!
天啊!
不得了了!
要死了啊!
她的臉從耳朵一直紅到脖子根。
勝楚衣放下碗,抬手去她額頭試了試,「怎麼這麼燙?手給我看看。」
他又拎過她的手,將手指搭在腕上試了試,蹙了蹙眉,「怎麼跳的這麼快?」
是啊,蕭憐現在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要不是穿著寬鬆的寢衣,都可以從外部看到她的心在狂跳!
「憐憐?你怎麼了?」他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蕭憐這才回過神來。
「啊,沒事,我很好。」
「那就繼續吃吧。」他笑眯眯地哄著她,想讓她乖乖把藥膳吃完。
又餵了一勺,便主動湊了過去。
「停!」蕭憐幾乎是逃一樣的將他推住,「別,別親了!」
勝楚衣笑得就更濃了,「怎麼了?」
「我,我累了!」
蕭憐說完,一頭扎進被子裡,把自己埋了起來。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太刺激了——!
留下坐在床邊的人,看著被子裡的鼓包,莫名其妙。
怎麼突然間羞成這個樣子……
她越是害羞,他就越有興致。
既然大家都沒什麼大礙了,不逗一逗,豈不是浪費青春?
「憐憐啊,你不是想知道鮫人是怎樣……醬醬釀釀的嗎?」
「不想。」
「你出來啊,我講給你聽。」
「不要!」
「哎呀,快出來啊,真的很有趣的哦。」
「不要。」
「你要是不出來,我可是要自己講給自己聽了哦。」
「不要!」
「從前啊,在大海的最深處,有一個深淵海國,那裡的人呢,都生著魚尾巴,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有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