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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州學生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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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智的停了下來。

第一次嘗試,就有這樣的奇效,比以前足足多闖了一層,若要硬闖,進入第三層都是可以的。

從今日起,陰煞窟真正成為他的磨礪與成長之地。

他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趕在那本質上來自於金昊的琉璃光罩一點點消耗磨損之前,將自己的心靈力量一點點替代填充進去。

最終,凝成完全屬於自己的金剛琉璃。

當其他學生還在第一層艱難前行的時候,他已經摸到了第三層的邊。

這越發坐實了他此屆新生中絕頂天才的名頭。

而因為他的超卓表現,從十月上旬開始,每十天中他將有四天即九十六個小時的修煉室使用權限。

白天他已經安排滿了,雙日聽道,單日或在陰煞窟磨礪心意,或去典藏館博覽群書,偶爾還旁聽朱富榮、李婉月等人組織的交流會——原本這只是他們內部的小圈子,可或許是因為有絕世天才姜平的坐鎮,雖然他從來不發言,只是默默旁聽,但這都無形中提升了這交流會的格調,越來越多其他學員的加入,自發形成了新生中最大、質量也最高的交流群體。

十月中旬,新生群體迎來一波晉升潮,除姜不苦之外,其他處於第一序列的學員們,開始陸續掙脫練氣境的桎梏,很順利的晉入築基境層次。

而自突破到築基境中期後,又在修煉室泡了兩百四十個小時,姜不苦的實力也順理成章的突破到築基境後期。

巨大的差距,也在這時展露無遺,那些排名墊底的學員,還在練氣境中期的沉浮。

若無意外,不到兩個月前新生入學那段時間,是所有新生實力最平均的時候,經過兩個月的放大拉伸,初步有了一在平地一在天的差別,往後,這差距還會越來越大。

……

修為突破到築基境,再次處於同一層次,雖然他們只是築基境初期,而對方已在築基境後期,這卻讓李婉月再次有了平視姜不苦的底氣。

她不由得就想起了以前實戰切磋,壓著姜不苦打,以各種手法將之「擊斃」的場景,那些記憶分明還在不久前,也就半年光景,可現在回憶起來,卻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甚至,在考試之前,最後與他實戰那次,雖然戰鬥再沒有最開始那麼輕鬆,可她依然是獲勝那一方。

現在忽然就變成了這種局面,原本他在身後,下一瞬就到了前方,連如何超過的都不知道。

這總讓她有種複雜難言的滋味。

她忍不住道:「姜平,咱們有多久沒練過了,有時間再練一下?」

「好。」姜不苦不知道李同學心中的百轉千回,很乾脆的就答應了。

見他如此乾脆就答應,朱富榮趕緊道:「和我也練練。」

「好。」姜不苦道。

「我,我,我也要!」劉靜急忙道。

「還有我。」王雪同樣不甘人後。

「好,好。」姜不苦道:「擇日不如撞日,正好現在有暇,現在就去?」

他也很好奇其他同學突破到築基境後都有些什麼改變。

五人結伴去了訓練館,申請了一間單獨的副館。

當大門關上,一切嘈雜紛擾都被隔絕在外,副館內安靜而空曠。

姜不苦問:「你們誰先來?」

朱富榮、李婉月四人相視一眼,傳音交流了一陣,朱富榮率先站出來道:「我先來吧。」

兩人相距五十米左右,彼此相對。

朱富榮沒有立刻動手,道:

「我知道現在和你差距太大,你來我往絕對打不過你,我就出一門絕招,也是突破築基境後才能施展,而且,準備時間特別長,請你幫我品鑑品鑑。」

姜不苦點頭道:「可以。」

朱富榮雙手攤開,虛按向下,漸漸地,已經初窺金剛琉璃心門徑的姜不苦「看見」兩條虛無氣線順著他雙掌接入大地,然後一路向他所站之地蔓延而來,如同兩條蜿蜒遊動的巨蟒。

在「巨蟒」臨身之前,兩條巨蟒陡然分開,一左一右繞著姜不苦,將他包圍,兩條虛無巨蟒連接成環,進一步變化。

最終,距離他出手大概過了將近一分鐘,一個以他為中心,範圍半徑十米的虛無氣陣成型。

而這一切,用肉眼是無法看見的,哪怕有精神力掃描,也無法看得這麼細緻,可在他眼中,卻歷歷在目。

他沒有打擾,只是靜靜等到他這絕招成型。

當這氣陣成型的瞬間,他瞬間感覺所站地面陡然震動起來,而且,堅硬的地面一瞬間變成流沙之地,一根根堅硬地刺從他的身下、從他的前後左右各個方向向他扎來。

與此同時,隨著這一切成型的剎那,籠罩在他身周的重力場名下加重了數倍,若是在發覺危機的剎那想要跳起躲避,陡然變化的重力會將這一跳化解,而且,身下地面變成只會陷人而不承重的流沙,即便想要借大地之力起跳,也暫時無力可借。

這一擊可以說非常精妙,練氣境修行者是做不到這般程度的天地之力調動的。

若是其他築基境修行者遇到這種局面,即便是中期乃至後期修為,這一刻最先要做的也是撐起防禦,先扛過這一波再做打算。

但姜不苦沒有防禦。

抬起左腳,猛力往地下一頓。

「砰!」

腳下本是虛不受力的流沙,可這一刻卻有種踏在鐵板上的感覺。

一股磅礴無匹的勁力送入腳下,隨著這勁力送入,就像一拳打在巨蟒的七寸,前一刻還猙獰兇惡的天羅地網般的圍攻之勢,瞬間變得鬆軟無力。

堅硬地刺如化蠟一般消融,流沙之地再次變成訓練館的堅實地面,甚至更堅凝幾分,仿佛被專業機械夯實過,比周遭整體下陷了近十公分。

這一腳勁力不僅踏在腳下地面,更像是同時踏在朱富榮身上,渾身勁力鬆懈,整個人變得松松垮垮,再加上醞釀剛才那一擊本就耗盡全力。

這一瞬他臉色蒼白,踉蹌兩步,幾乎倒地。

他連忙擺手道:「認輸認輸!」

他自忖,這差距,比縣學之時,他與卓不凡之間的差距還要更加誇張。

隨著朱富榮退場,李婉月邁步上前。

她道:「你讓我也出一招?」

「好。」姜不苦道。

然後,她站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塑,仿佛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但在姜不苦眼中,卻隱約看到有光芒從她身上泛起,漸漸地,一個模糊的、宛如神祇一般的身影虛立當空。

這尊神祇手裡握著一柄神兵,祂一點點抬起手,最後,向他投擲而來。

這神祇的本質是她的精神力量觀想而來,而這神兵一擲,不僅包含了她的精神力量,還有所有真元與體力,乃是精氣神合一的全力一擊。

一擊之後,就無力再戰,會陷入精氣神的全面匱乏。

而在現實層面,通過不短的前搖準備後,如雕塑般靜立不動的李婉月一揮手,便扔出一束光。

這融合了她精氣神的全力一擊,不僅有物理打擊,還有精神打擊。

姜不苦沒有躲避,沒有反擊,完全的承受了這一擊的所有傷害。

最終的結果就是,這一束光如同碎星一般消散無蹤。

身體無恙,精神無恙,心靈也無恙。

「變態,你現在真是個變態!」這種局面,讓李婉月完全無力吐槽。

可這就是姜不苦的特點,你的實力若是強於他,那麼,哪怕苦手一點,狼狽一點,大概率也不會輸。

可若是你的實力弱於他,哪怕只是弱了一點點,那麼,任你千般手段,萬條妙計,你也基本上不可能贏。

而隨著她退場,劉靜、王雪二女相視一眼,一起邁步向前,道:「我倆實力更弱,單獨打絕對毫無懸念,要不我們一起吧?」

「好。」姜不苦點頭。

一陣準備之後,王雪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扔出數十粒種子,當它們分布於姜不苦身周,恰好將他籠罩在內的剎那,數十根如同百鍊玄鐵一般的、還帶著細密鋸齒的藤條宛如蟒蛇纏身般向他纏繞而來。

密不透風,無處可逃。

可以想像,任何血肉之軀不加防備的陷入這樣的絞磨之中,瞬間就會宛如被割破的血包,化作齏粉血漿。

與此同時,劉靜也觀想出了自己的神祇真形。

那是一尊持槍挺立的昂然之軀。

當神祇與她合一,真元在她掌中實化為槍,而在槍尖位置,更有著奪目閃耀的光輝。

而後,她槍出如龍,直往被玄鐵鋸齒藤陣困住的姜不苦刺去。

可在槍尖觸及姜不苦身體之前,他雙手舒展,就如同做擴胸運動一般,將那些纏繞身周的藤條撕扯得寸寸斷裂。

順勢一拳擊出,拳頭與槍尖相撞,拳頭毫髮無傷,槍尖碎裂,槍身碎裂,就連持槍的手臂連同半邊身子都被震得酥麻無力。

「變態,變態!」

見他如此輕描淡寫,將他們全力醞釀的一擊如此輕鬆化解,除了這句話,他們已經找不到任何別的評價。

這同樣是姜不苦的特點,只要面對實力更弱的對手,哪怕只是弱一線,數量的優勢也很難彌平這「一線」的差距。

與他對戰,車輪戰,人海戰術,都很難取得對方想要的戰果。

「不打了,不打了。」朱富榮道。

劉靜左手揉著酥麻無力的右臂,道:「咱們這麼和他打,天生就吃虧三分……我決定了,等把之前的貢獻值欠帳清掉,我不兌換丹藥了,我準備兌換一件本命法器。」

李婉月、朱富榮、王雪三人聞言,也都點頭道:「確實該把本命法器之事納入考量之中了。」

對他們這種正統修行者而言,戰力有一大半都要靠法器來「表達」。

一來新生們基本都毫無積攢,且大家的修為成長都太快,尋常法器剛置辦上很可能就已經落伍了,所以並不急需,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新生們競爭的焦點,修煉室使用時限的爭奪和有沒有法器毫無關係,只與各人的修為心性和精神力量這些因素有關,所以,在練氣境,沒有人考慮法器一事。

不過,本命法器和尋常法器不同,不僅可以與修行者同步成長,越早祭煉效果越好,本身也可成為修行者的護道重器,甚至可以視作身體的延伸,修為到了築基境,也應該考慮此事了。

唯一的阻礙就是價格高昂,不過,他們現在是天行副使,每天都能賺貢獻值,還有一定額度的透支權限,這讓他們與本命法器之間的距離,比大多數學員都還要更近一些。

說到此事,李婉月不禁看向姜不苦:「以你的境界,應該早就敲定此事了吧?」

姜不苦卻搖頭道:「我暫時沒有考慮此事。」

「啊?!」

李婉月幾人一臉驚愕,他的回答實在太出乎他們意料了。

不過,他一貫出人意料的舉動實在太多了,他們也沒深究其中原因,畢竟,這很可能涉及到對方道路的秘密。

這個時候,保持緘默就是最好的選擇。

這一場切磋,姜不苦也對自己當下狀態有了一個更明確的定位,要知道,他還沒有動用法符的力量,距離全力爆發,極限爆發都還有很長的距離。

對於自己徹底爆發會有什麼效果,他自己也開始有所期待。

時間一晃,就到了十月底。

雖然成長有快有慢,但卻都在努力成長。

此時距離開學已經過了倆月,一則消息很快就在所有新生中傳開。

就是幾個月前唐小棠師姐給姜不苦透露的事,而且,消息比那時候還要詳細許多。

洪都十七州將共同推動成立四所特等綜合修行學院,名義上和眾道院乃至洪都學院都出於同一層次。

今年開始試運行,第一屆生源將直接在十七州學中產生。

因為生源相比道院有著先天劣勢,十七州將傾盡全力給予扶持。

因十七州本身底蘊的不均衡,為使新成立的四大特等院校彼此均衡,根據強配弱的方式進行靈活調配,而不採用就近州就近合併這種方式。

十七州中,底蘊最深的豐州將提攜四位「身小體弱」的小老弟,組建雲萊書院,這四位小老弟中就有一個是遂州。

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而這第一屆試運行,雲萊書院將招收1000名生源,豐州將獨自承擔600名生源的招募,這同樣是已經議定之事。

而剩餘四百生源則由遂州等四州共同協商解決。

最理想的狀態,當然是四州均分,各占100位名額。

可這是不可能的,面對豐州他們四州聯合起來都沒有說不的能力,可在四州內部,卻是誰也不服誰的。

都想要自己多分點,其他州少分點。

對此,豐州擺足了老大哥姿態,並不干涉,「你們自己解決,只要別影響下學期正式開課就行。」

於是,四所州學必須先確定下各自招募生源的名額數量。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把四州新生拎一塊,讓他們分出個高下來。

可這是不現實的,正常的教學秩序不能受影響。

最終,四校約定,在這學期末前半月,各校各出20位新生代表,80人進行比試,決出前四十名,這四十個名次,每個名次則代表著不同數額的入學資格。

原本有人提出每個名次代表十個入學資格,但這遭到了大多數人的否定,排名第一和排名倒數第一,背負的意義怎麼能是相同的呢?

再細緻一點,第一名和第二名,也不可能相同。

最終議定的是,只有進入前四十名,才有資格參與分配,而名次越好,能夠分到的名額越多。

這不僅關乎所在州及州學的利益,也關乎學生們的利益。

而現在距離那比試期滿打滿算都不足倆月,所有學生都為此緊張起來,氛圍不比統考前的集訓弱。

學校也特地多安排了許多實戰經驗豐富的老師,更具體、更深入的了解和解決大家在修行中遭遇的各種問題。

姜不苦也因此對自己的作息做了適當的調整。

而時間到了十月底,他已將星環更替調整完畢,只要是有調整價值的,都做了調整。

相比於開學之初,他的天賦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他現在,就是州學新生中天賦最好最拔尖的那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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