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遊戲競技 > 從全球穿越開始 > 第二章 異日舊影

第二章 異日舊影(1/2)

目錄

第二章

食堂一角。

在姜不苦走後,那幾個學生繼續談話。

「那就是姜平?」一人問。

「沒錯了,就是他……誒,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傢伙有點呆!」又一人道。

「咦,確實啊,我也覺得這人做事,一板一眼的有點過頭,感覺呆呆愣愣,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其中一人感慨道。

「陸子,咋不高興了?」又一人忽然看向旁邊一位同伴。

「沒,就是感覺被現實打臉了。被這種貨色擠去二班,心裡堵得慌。

你們說,以前遇到這種人誰正眼瞧過?!」

「要真是一個天資出眾,與眾不同的,我也認了,輸了就是輸了,心服口服,可現在這樣……這是不是很諷刺?!」

說到這裡,這位被稱為陸子的學生臉上閃過一絲自嘲,滿臉的頹喪之氣。

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從來都是把那些更聰明,天資更好的人當成競爭對手,卻沒想到,在這最後一學期,把他從一班踢走的傢伙正是他們平日裡最看不上眼,甚至會有意無意暗中揶揄開涮的類型。

還是這種類型中的典型代表。

在年輕學子中,就是有這麼一種仿佛理所當然的理念,努力、奮鬥、堅持都不是什麼值得拿來顯擺的東西。

真正能在同齡人中顯擺的是智商、是那股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機靈勁兒,仿佛夜空里那閃亮的螢火蟲,鮮明而出眾,要讓人一眼就能夠看出,我就是那個最聰明、最機靈、最靚最與眾不同的崽兒。

而對那些從言行舉止一眼就能夠看出「這傢伙不是太聰明的樣子」,「這傢伙能取得今日的成績,付出了遠超同齡數倍乃至數十倍的努力」。

對於這樣的同齡人,哪怕表面上和他們站在差不多的層次,即便表面上相處起來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同,但他們骨子裡從來沒有將這類人視為同類。

隱藏在水面之下的真實心態是,你的極限也就是現在這狀態,而這只不過是隨便發揮而已。

至於我的極限在哪裡?

當然是深不見底啦!因為我的極限從來都沒到過。

這種隱藏的傲慢和俯視心態,結合實際發生的事情,讓他們這群年輕人,特別是當事人,有種被狠狠打臉的感覺。

所以,他這話一出,許多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卻也不是所有人都想透了這些,就有一個傢伙有些拎不清的道:

「這傢伙年級排名第五十五位呢,真說起來,咱幾個都是他的手下敗將,難兄難弟呢。

只不過是運氣稍微比你好點,沒被擠出一班。」

他們口中的陸子,也就是倒霉被擠去二班的傢伙,聽到這話沒有什麼激烈的表示,只是臉上的頹喪之氣更深了而已。

反倒是另一人不滿瞪了這拎不清的傢伙一眼,拍桌起身道:

「要我說,這就是學校計名規則有問題,把這姜平排我們前面,我不服!

咱們一起去找學校評理!」

「對,不合理,去評理!」其他幾人紛紛附和。

「嘿,別急別急,都坐下……告訴你們個好消息,學校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一個月後會以府試規則再考一次,到時見真章。

陸子,你也別喪了,你就安心在二班呆一個月吧。」一位消息靈通的傢伙突然道。

又一人也適時提醒道:

「好了,散了吧,可別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咱們可不能把太多精力放在這事上。」

其他人聞言,全都精神一震,紛紛點頭認同,都覺得不應該在這事上投入過多精力。

很快,眾人便各自散去了。

……

姜不苦不知道,因他而起的波瀾正在蓬樂縣學的水面之下擴散開來。

不過,即便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甚至,若有人對他評價「這傢伙腦子不太聰明的樣子」,他絲毫不會覺得這是對他的侮辱,只會覺得這是對他的褒獎,以「不太聰明的樣子」取得如此成績,不正說明了他的刻苦與用心嗎。

至於其他同齡人的心態,他也不是真的愚鈍到毫無所知,在前世,他本人就曾與這種心態做過長期的拉鋸鬥爭,他覺得自己之所以能夠考入帝都大學,除了努力和堅持之外,這種心態上的轉變同樣是個極其重要的因素。

今世,因為自己是個穿越重生者,這種曾一度被自己壓制戰勝的心態,幾乎有再一次占據自己身心的架勢。

好在他對自己的認知足夠清醒,那過於高遠的目標也讓他不得不踏實端正自己的內心。

而且,他還發現了一個有效的辦法,那就是行動,特別是持之以恆的行動,能夠潛移默化的影響內心。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真正大智若愚的人,因為他缺乏最重要的一個因素,那就是「大智」。

所以,在一些日常的、甚至是練就成本能的習慣中,他先讓自己一點點「若愚」起來,一點點「駑鈍」起來,不要顯得那麼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機靈勁兒。

行動上,一板一眼;

做事上,板板正正;

就連走路,上下樓梯,吃飯洗漱……

若有人長期觀察過他,無論人前人後,他的表現仿佛就是在說「我的腦子似乎有點貴恙」。

台階永遠是一梯一梯上下,並不會因為急切而一步五六階,哪怕加速,也要一階一階走完。

吃飯永遠是一口一口,並不會因為急切而囫圇一口吞。

就連走路轉角,直角路就要轉個直角,絕不會為了圖方便而抄成弧線。

在這樣的長期堅持下,意識似乎終於受到了行動的反饋,真跟著一點點「若愚」起來。

回到宿舍,姜不苦按照既定作息,開始讀書,到點就繼續戳砂練功,給傷口彌補的雙手用藥,用藥的間隙,他也沒有把時間完全浪費,抓緊時間看書學習。

正如趙文俊所言,他的智商並不比縣學其他學生高,文科成績之所以如此突出,只因為他耗費在這上面的時間遠高於其他同學。

因為他們知道,在統考時文科成績只占總成績的兩成,而武科成績占了八成,時間與精力該如何分配,聰明人都知道該怎麼做。

他選擇了一個「不聰明」的做法,這也是他能夠一路升班,每學期必跳的重要原因。

可即便如此,隨著他不得不將更多精力用在修煉上,文科成績依然不可避免的下滑,100分到97分的差距,看似只有三分,可內里的含義,懂得都懂。

恰是如此,每在修煉的間隙,他都會將看書學習的時間壓榨到極致。

當藥效徹底在雙掌中滲透,姜不苦扭頭看了一下時間。

深夜,十一點五十五。

他決定上床睡覺,比他日常的計劃提前了五分鐘。

畢竟今天是二月初一,每月的第一天,情況不同。

當他躺在床上,五分鐘時間,足夠他進入最深層次的酣睡狀態。

當時間走完十一點五十九,來到十二點的剎那。

熟睡中的他忽然被一陣強烈的危機感衝擊著,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床榻之上。

他站在一個十字街道的正中間。

是那種左右雙向分別六七個車道,加上兩側非機動車道,隔離帶,人行道,寬度可達數百米的巨大十字路口。

這種十字路口存在本身,就說明了其所在城市是多麼的繁華,人流、車流是何等的壯觀。

而在這十字路口周圍,還能見到一些極具標誌性、全國知名的地標性建築。

姜不苦看著這一切,愕然震驚。

他知道,自己會被「異日舊影」拖入特殊的場景之中,不僅是他知道,當今炎夏幾乎所有修行人都知道。

他也已經歷了二十幾場特殊場景,但卻沒有一次場景讓他如此刻這般震撼。

實在是那種強烈的既視感讓他想要不與前世聯繫在一起都非常困難。

那些地標性建築,他雖不能完全說出來,可若直接出現在眼前,他還是能夠一眼辨認出來的。

這都是前世、也就是當今炎夏所謂天變前時代耳熟能詳的地標建築。

眼前所見的一切,除了喚醒他對地標性建築的聯想外,他並不能從中真的找到記憶中那些建築的痕跡。

一點都稱不上巍峨大氣,和記憶中那些富麗堂皇的景象更是絲毫不沾邊。

混凝土表面斑駁脫落,鋼鐵材料鏽蝕不堪,如同已經歷了數百年的風雨侵蝕。

只有那些「極幸運的」,才能以這種面貌還能保持一個相對完整的外觀,讓他能夠與記憶中的畫面聯繫起來。

而更多的,特別是那幾棟最具標誌性的高樓大廈,更是直接傾塌,能留下一小節斷茬的已經非常幸運,更多的,直接被傾塌物本身覆蓋、淹沒、摧毀。

而在他所在街道本身,寬闊的道路野草雜樹叢生。

不時可見一些野物在其中生息活動的身影。

一輛輛勉強還能看出車輛輪廓的鏽蝕「輪廓」橫七豎八的遍布十字街道的各處。

這幾乎能夠讓人清晰的推測出這樣一種情景,一股忽然而至的,莫名的力量來襲,讓一個曾經繁盛無比的城市,瞬間陷入停滯,然後迅速走向「死亡」。

文明與野性,曾經的繁榮與眼下的衰敗,這一幕幕景象猛烈的衝擊著他的目光。

這種印象讓他和在今世炎夏的基礎教育中所提及的那段歷史聯繫了起來,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內里的變化軌跡卻似乎有著高度的神似性。

他不知道這一切到底蘊含著什麼深意,他現在也已經沒有心力去關注這些。

因為他現在所處的境遇正非常糟糕。

十字路口將眼前世界分成了一個光怪陸離的詭異之地。

在他的後方左側區域,盡被一片黑暗籠罩,純粹的黑暗,沒有一點星月的光輝,外界的光亮也無法將這片區域照亮,仿佛正有一種力量從規則層面對這裡做了定義,那片區域現在就該是「黑暗」,不會因為任何外界的光明影響這種規則。

而在那黑暗之中,不是靜謐死寂,而是隱含著無數詭異難測的兇險,種種捕食與被捕食的聲音正在填充著這片黑暗區域的每一個角落。

而在他後方右側區域,則是一片被冰雪覆蓋的世界,鵝毛大雪夾雜著呼嘯的狂風。

區域內的一切,盡被厚厚的積雪覆蓋淹沒。

溫度降到了恐怖的低點。

而就在「他」手上,提著一整袋沉甸甸的積雪。

另一隻手中,握著一根削尖的長木矛,在長矛的尖端,可以看見暗紅的色澤,那是血液的顏色。

它似乎在說明,我並不是一根繡花枕頭,我若爆發起來,真的能夠要命!

此刻的他,既不是他記憶中姜不苦的模樣,也不是姜平的模樣,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少年人。

他一手提積雪,一手握木矛,木矛隨著雙目的游移而四處巡視,一邊快速穿過這個十字路口。如同機警至極的野貓,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不好惹的氣息。

而在「他」身側後方,緊跟著一個纖弱至極、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她緊緊抓住他的衣衫一角,緊緊抿著嘴唇,一聲不吭,小步快跑,跟著少年人的步伐前進。

沒有任何語言的交流,只是行動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他們此刻的情緒。

緊張,忐忑,防備著隨時可能出現的致命危機。

他們採集了冰寒區域的積雪,但又被寒氣驅趕,正在逃向其他區域,而旁邊的黑暗區域比冰雪區域更加危險,那自然也不可能是他們的選擇。

在他們的前方,左側,是一片草木繁茂、欣欣向榮、生機勃勃的區域。

綠植豐茂而蔥蘢,翠綠色、深綠色、淺綠色……視野中,仿佛將春天與夏天的生機全部都集中在了一起。

天空中飄蕩著濛濛細雨,更似為這層仿佛油料匯聚的生機添上了一點火星。

只見在綠葉隱約掩映之下,有著各種生物移動而留下的葉浪軌跡,還有各種非常巨大的蚊蠅昆蟲正在進行著無休止的族群戰爭,互相吞食對方的血肉殘軀以獲得進化的能量。

所以,這片區域看起來可愛喜人,但危險程度卻絲毫不遜色於黑暗區域。

而在他們前方右側,則有一輪非常巨大、但輪廓卻很不清晰的太陽懸在高空。

整片區域被一片炙熱焦灼的空氣籠罩,不僅生機綠色稀少,即便有,也都蔫答答的垂頭喪氣、無精打采的模樣,好像已經被這高溫折騰得沒有半點脾氣。

其他動物,無論是草食性的還是肉食性的,或者是那些兇殘成型的昆蟲,也都不見蹤影,不知是逃離了這片區域還是去其他地方躲避高溫。

觀兄妹二人的行動軌跡,這片高溫區域顯然正是他們想要逃往的目標。

不僅是他們倆,偶爾還能見到其他人影忽然從其他幾個區域竄出,以最快的速度跑進高溫區域之內。

兄妹二人疾步快走,十字街道很快已經有一半被甩在了身後。

恰在這時,姜不苦成為了這具身體的真正操縱者,就如同再次穿越重生了一樣。

而根據以往的經驗,姜不苦知道,當他在這異日舊影中「降生」那一刻開始,就說明危險就已經潛伏在身邊了。

所以,他沒有再前進,反而忽然止住了腳步,眼神在四處游移逡巡,長矛隨著他目光的移動而跟著移動。

與此同時,他還在趁機感應著這具身體的狀態,內里涌動的力量感,和他相差無幾。

看他手執長矛的架勢,便可以知道,這少年在冷兵器的運用,特別是長矛的運用上必然有獨到之處,但這一切,他並沒有繼承下來。

除了擁有與少年人相當的實力之外,他依然只會鐵砂掌這一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功法,並沒有因為變成了少年人,而掌握他所具備的功法技能。

而看到這一幕的小女孩渾身一抖,本能的打了一個機靈。

但她卻沒有發出驚慌的尖叫,而是迅速鬆開了抓住少年衣角的手,順勢接過少年手中積雪袋,雙手捧著沉重的積雪袋,小步後退了幾步,便有些瑟瑟發抖的看著這一切。

姜不苦的目光很快鎖定在了幾輛撞在一起的轎車殘骸之中,那裡已經荒草重生,但轎車殘骸在那裡拼出了一些複雜的內部空間。

當他的目光凝聚向彼處時,那裡,長草晃動間,一頭餓得只剩皮包骨、雙瞳散發著幽幽藍光的餓狼慢悠悠的走了出來,肚子裡發出咕嚕嚕的輕鳴。

它幽幽的目光落在少年姜不苦身上,仿佛鋒利的尖刀般抵在少年脖頸,姜不苦忽然有種血液被凍僵的錯覺,這是源自於食物鏈的天然壓制,是從血脈基因里傳承了數千萬年,乃至上億年的烙印。

而後,餓狼撲了上來。

可就在它眼中閃過計謀得逞的機詐神色之時,少年猛地將手中那根最讓它忌憚的長矛擲了過來,它機敏的在空中扭動了一下腰肢,讓木矛只是擦著肚腹過去,帶起一抹血痕,沒有帶來更多的傷害。

這點傷勢沒有削弱它的戰鬥力,反而使它狂性更盛,眼中閃過殘忍而興奮的光澤,向著少年人撲去。

可少年人的選擇也完全超出了它的預料之外。

他沒有躲閃,也沒有做任何格鬥防禦,反而張開雙臂,和它一樣,合身撲了上來。

兩個互相迎向彼此的身影,毫無疑問接觸到了一起,還是非常緊密貼切的那種。

而且,面對它大張著的獠牙巨口,少年人依然沒有躲閃,而是主動送上了自己的右臂,幾乎是主動奉送一般塞進了它的口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