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遊戲競技 > 從全球穿越開始 > 第二章 異日舊影

第二章 異日舊影(2/2)

目錄

而且,面對它大張著的獠牙巨口,少年人依然沒有躲閃,而是主動送上了自己的右臂,幾乎是主動奉送一般塞進了它的口中。

它本能的合嘴咬去,上下獠牙如同鍘刀一般,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可在它千錘百鍊之下已經形成本能的撕咬技能發動之時,它脆弱的腰腹部位也暴露在了少年人面前。

少年姜不苦悄悄伸出了他的手掌,如同斧斫刀削一般,狠狠向著餓狼腰腹部位猛扎而去。

很快,掌刀便遇到餓狼柔軟的腹部,稍微遇到一些阻礙,但在他堅決輸出推進之下,並沒有真正耽誤什麼功夫,就貫穿了外層皮膜,掌刀真正深入到餓狼肚腹之內。

劇烈的疼痛也讓正猛烈撕咬著斷臂的它本能清醒過來,同樣是出於本能,這樣致命的疼痛和傷勢讓它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遠遠退避。

結果,當它以電光火石般、根本沒有經過大腦就做出了行動後,它迅速與斷臂少年拉開了數米距離。

然後,它傻眼了,它看到在那斷臂少年人與它之間四五米的虛空中,連接著一根熱乎乎、血淋淋的物什。

一端緊緊握在少年姜不苦的手中,只見他斷臂出血流如注,濃烈的血腥氣從那裡散發,時間一旦耽擱下去,遠處必然有越來越多的危險受到它的吸引聚集而來。

而另一端,則連在餓狼肚子裡。

毫無疑問,這就是來自於它。

在少年姜不苦以掌做刀掏入餓狼肚子裡的時候,在餓狼受本能驅使做出應對之前,他先一步緊緊握住了它的一根熱腸——熱騰騰、鮮活得很的腸子,而餓狼本能般做出的選擇,反倒是更進一步加重了其傷勢。

現在,其體內幾乎所有腸子都已經暴露在空氣之中。

它的生命,在雙方的共同努力之下,迅速進入了倒計時狀態。

這樣的變故顯然極大地超出了它的預料之外,哀嚎悲鳴一聲,不願意接受如此殘酷現實的它將所有的仇恨和怒火全部傾瀉在了面前這個少年人類身上。

它嗚咽一聲,猛地縱力撲出。

少年姜不苦拖著失血過甚,狀態正在迅速下跌的身體,向旁邊猛撲而去,同時,還將手裡我這的血熱之腸如同甩繩一般甩盪了起來。

餓狼撲食。

不僅沒有撲中獵物,還被自己的腸子絆住了兩隻前腿。

因為它最後的行動充滿了暴戾決絕,兩腿被絆的它同樣第一時間做出了掙扎撕咬舉動。

然後,它成功把自己的血熱之腸撕咬成了碎段。

最後,它掛了。

走得一點都不安詳。

發出了一聲悽厲的長鳴,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表達它的痛苦與不甘。

本來就是老邁孱弱的身軀怎們還經得住這樣的折騰?

姜不苦以巨大的損傷,以出乎豫料的舉動,換來了迅速的勝利。

但他卻沒有心思回味這難得的勝利,因為,他已經聽到,就在身後的黑暗區域中,有一群餓狼的同類的正在迅速接近。

它們更加年輕,更加健康,更加有力。

它們是受到餓狼最後死亡時發出的長鳴提醒聚過來的,如少年姜不苦這種危險存在,還是早死早好。

所以,它們正在迅速的向他接近而言,聲音已經越來越清晰可聞。

所以,取得戰鬥勝利後的他並沒有回味什麼,而是用完好的左臂夾住小女孩便向前狂奔。

斷臂出的血液從最開始如同流泉噴涌,到現在油盡燈枯後連點新鮮血液都難提供,只有夾雜著泡沫的血液。

身體到了這個程度,同樣也達到了極限。

十幾隻巨狼已經黑暗區域竄射而出,它們正在迅速想著少年姜不苦接近,其速度遠比姜不苦兩人來得快。

可是,就在它們距離姜不苦還有二三十米的位置,它們忽然齊刷刷停住了。

最後,在頭狼不甘心的號令之下,其他巨狼也發出不甘抗議的情緒,最後,不得不一點點後退離開。

也就在它們離開的剎那,就在酷熱區域與十字街道交界的綠植地帶中,緩緩站起十幾個男女老少皆有的身影。

他們的目光全都帶著森然殺氣,注視著那十幾隻接近的狼群。

結果就是,他們沒有採取任何實際行動,只是以自身的存在本身,便震懾住了群狼,並讓他們做出了「明智」的舉動。

直到狼群撤離,眾人的目光這才聚焦在少年和女孩身上。

少年姜不苦將手臂中保護起來的小女孩放下,對中間那位明顯是此行頭領的人物露出求懇的表情,眼神隱隱發生了一番交流,最後,對方面對姜不苦的殷切囑託而選擇點頭同意。

最終,姜不苦停留在這個特殊場景中的最後畫面,看到的是小女孩被頭領壯漢牽住了手臂,少年姜不苦則已經嘴角含著微笑,表情徹底頂格在了這一刻。

終究,哪怕拼盡了一切力量,他依然沒有走出這個十字街道,在這十字街道的邊緣,他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當其閉上雙眼的時候,夢中場景迅速消失。

同時,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意識從中抽離的全過程。

與此同時,一段熟悉而陌生的影像自然匯入他的腦海中。

熟悉是因為影像中的主角就是他夢中二人,少年與女孩。

陌生是因為他們的遭遇和做出的選擇,與有他參與的這次完全不同。

少年發現餓狼的時間更晚一些。

其次,他雖有幾招非常不錯,帶有強烈殺伐之氣的矛技,但總體而言,並無什麼體系,他也不是天資聰穎的絕世資質。

面對餓狼的撲擊,他翻來覆去用那幾式應對。

也扛住了餓狼的幾次攻擊,有來有往。

只是,每一次「來」,他身上都會重重掛彩,而給出去的,則少之又少,實在是餓狼雖然看著孱弱,可無論是其背部還是身軀兩側,抑或頭顱部位,都非常堅硬,哪怕木矛使出了權利,依然很難給其造成實質性的損傷。

所以,這個少年看上去應對得比姜不苦更好,可結果是,他根本沒有堅持到十招,就終於被餓狼找到了訣竅和破綻,一擊致命。

不僅是少年的生命,還有與他同行的少女的生命!

始終保持著一種倔強的堅強,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後,也緊咬牙關不鬆口的少女,仿佛因為恪守某種承諾,某個誓言,如此辛苦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控制著自己的行為,可最終,她依然沒逃掉被餓狼一口咬斷脖子的悲慘命運。

「或許,這才是真實的歷史展開。」姜不苦心中想著,而當他意識到這點,心中那本來就不多的得意情緒瞬間消散一空。

他既為那對少年少女的真實遭遇而感覺有些情緒低落,同樣也意識到,自己雖然比少年做得更好,可那種以命換命的打法,並沒能真正的改變什麼。

同時,這一晚的「異日舊影」的經歷,讓他對這奇詭現象有了更多猜測。

他對自己現在所處世界,與異日舊影中所展示的另一個世界的展開,還有天變之前的各種情況,都有了更多的猜測與求知慾。

不過,這一切隨著他的心神再次回歸身體而暫時告一段落,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安穩踏實的睡上一覺。

……

翌日,凌晨四點。

「努——力!奮——斗!」

姜不苦醒來,陌生的環境讓他發了會兒呆,這才開始每日的修煉日常。

等一切全都收拾妥當,他這才拿著幾份資料直接去了教師樓,找到班主任陳睿的辦公室。

「砰砰砰」

「請進。」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辦公室傳出。

姜不苦雖然心中有些疑惑,還是推門進去。

一個面容清雅秀麗的年輕女子坐在待客長椅上,穿著身學校武科老師統一的制式服,顯得有些寬鬆,辦公室此時就她一人,她扭頭看過來,面露問詢之色。

以姜不苦的不動石心,依然感覺被刺了一下,兩秒後,他問:「這是陳睿老師辦公室嗎?」

「他剛出去了,一會兒就回來。」女子道,聲音如珠落玉盤,悅耳清脆。

姜不苦點了點頭,便站在門口等了起來。

「你坐啊。」女子見他如此,又說了一句。

「嗯,好。」姜不苦應了一聲,微微挪了下身,便坐在了門口一張布滿灰塵的矮腳獨凳上,端正又規矩。

他雙目低垂,嘴巴無聲開合,默誦經脈穴位歌訣,若非考慮到環境不合適,還會不時掏出小抄本印證。

顯然,這樣的環境並沒有影響他既定的任務安排,更不會將時間白白耗費在無謂的等待上。

而見著他這表現,女子眼睛驚奇的瞪大了許多,裡面有著詫異,不解,新奇。

她嘴巴張合了幾次,似乎想要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

辦公室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中年男子走進辦公室,感覺有些無所適從的女子仿佛見了救星,立刻站起道:「陳老師。」

當她起身,哪怕是寬鬆的修行制式服,也難掩其高挑曼妙的身姿,穿著平底鞋的她比姜不苦還高出半個頭。

姜不苦也順勢起身問候:「陳老師。」

「久等了,久等了。」陳睿對女子歉意道。

而後看向姜不苦,先有些疑惑,而後恍然:「姜平?」

「這是薛老師讓我交給您的幾份資料。」姜不苦將手中幾份資料遞了過去。

陳睿接過掃了幾眼,便拿筆刷刷簽了幾個字,放在抽屜里,道:

「你的情況我都知道了,咱們現在一起去一班吧。

這是姜葳蕤姜老師,嗯,你們都姓姜,這也是種緣分。她是你們這學期武科修行的指導老師。」

姜不苦恭敬的問候:「姜老師好。」

姜葳蕤點頭回應:「姜同學好。」

「走吧,咱們去班裡。」

陳睿頭前帶路,姜葳蕤跟隨,姜不苦落後她一個身位跟著。

原本還喧鬧聲傳出好遠的教室,在陳睿做出推門動作前突然變得安靜。

推開門,整教室的學生都坐得端端正正,有些正看著書,一副正沉迷進食的模樣。

陳睿似無所覺,走上講台,道:「今天開學第一天,很多同學的心思還沒收回來,大家都及時做好調整,你們這學期的任務很艱巨……我說幾件事。」

說著他把姜葳蕤引薦給大家,其實,早在他們進來後,她就像是一塊磁石般,將全班所有的目光全部吸引。

「這是姜葳蕤老師,你們這學期武科修行的指導老師,她比你們大不了多少,卻已是紫府境巔峰的大修士,她能成為你們的指導老師,真的是你們的幸運,希望你們好好珍惜!」

聽到他的介紹,名叫姜葳蕤的女子趕緊擺手道:

「我這點修為,可不敢稱大修士,你們以後可千萬別這樣叫我,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但是,可千萬別叫我大修士。」

現在,連元嬰境和一般的元神境都沒有資格稱為大修士,雖然可以強自附會其他解釋,但她卻不想蹭這樣的擦邊球。

第一排正中間,全校公認的智慧天賦、氣質形象皆為第一的卓不凡突然出聲道:

「姜老師,以您的年紀能夠便能夠稱為紫府境巔峰,無論是天賦還是出身都必然不凡,你怎麼會來給我們當指導老師呢?」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始終緊盯著姜葳蕤。

姜葳蕤皺了皺眉,便平靜道:

「我修為到了紫府境巔峰,欲要一鼓作氣成就金丹,卻不曾先到遭遇了有生以來最大的瓶頸。

我老師說我心性不夠,歷練不足。建議我暫時放下修行出來歷練一番,我一直都想體會一下當老師的感覺,現在正好有這機會就來實際體驗一下。」

她若無其事的看了他一眼,卓不凡感覺精神被狠狠重擊了一錘,他雖自命不凡,可要達到她現在的水平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而對修行者來說,面對修為更高的前輩,謙卑的仰望是他們唯一能做的,其他的妄念都是取禍之道。

簡單介紹完姜葳蕤,陳睿又指了指姜不苦,道:「他是你們的新同學……你跟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

最後這話,他是對姜不苦說的。

自從進入縣學之後,姜不苦達成了一個其他人從未達成的成就——每學期必會調班升階。

所以,對著滿教室的新同學介紹自己,姜不苦對這套流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也領會到在這樣的自我介紹中最合適的方法是什麼,長篇大論不是太合適。

「大家好,我叫姜平,平平安安的平,同樣也平平無奇的平。希望我們一起努力進步,謝謝。」

他平靜的說著,五十九個同學平靜的聽著。

陳睿等了等,見姜不苦不再說話,就指了指靠窗的一個空位道:「你去那裡坐。」

走向那空位,姜不苦忍不住想,它的原主現在應該也在二班做自我介紹吧?

隨著姜不苦一步步走過去,最終坐在那位置上,一雙雙平靜無波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審視,不滿,排斥,或者更漠然了……

看著這一切,陳睿也沒說什麼,一個是從縣學一年級帶到現在朝夕相處三年的學生,一個是突然闖入的陌生學生。所以,這些學生的心態他能理解。

姜不苦若靠真本事上位也就罷了,或許還有人為他喝彩。

可有關他的事跡,包括教學組私下的分析都已經傳遍全班,在大家眼中,這就是個利用了學校考試漏洞的幸進者,一個水貨,誰會真心認同他?

好在,一個月後漏洞就要被彌補。

陳睿收斂心緒,繼續道:

「這學期沒有新東西教給你們,你們要做的就是反覆打磨,精進自身,為六月底的府試全力以赴。為了讓大家提前適應,一個月後學校就會安排一次考試,以府試規則計名。

在這方面,咱們班是有優勢的,因為你們從上學期開始就已進入這種狀態。在文武兩科的時間分配上,你們自己把握,我相信以你們的智慧,應該知道如何安排。

我要強調的是,新規則不只是計名權重的變化,武考內容也不同,縣試規則側重於你們身體素質的基礎性和全面性,綜合考察力量、速度、耐力、抗打擊力等,而府試規則更看重你們的實戰能力和修行天賦,這點你們尤其要注意。」

說到這裡,他看了姜不苦一眼,這些基本都是對他說的,因為其他人早就知道這些不同。

姜葳蕤站在教室一角,雙手抄在懷裡,默默的看著。

一會看陳睿,一會兒看全班同學的眼神變化,更多時候卻在看姜不苦。

看他安靜的穿過教室,安靜的入座,端正坐好,認真聽講。

她莫名覺得,這次紅塵歷練選對地方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