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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泥巴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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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一到,訓練館大門就緩緩合上。

門外不遠處,幾個考生正在向著訓練館捨命狂奔,悽厲高呼:「等等,老師等等。」

關門的兩位老師沒理他們,很無情的將大門合攏,鎖死。

至於這幾位考生如何會遲到,又會在門外如何絕望淒楚,沒人關心。

他們這舉動也很好的震懾了訓練館內的考生,場面迅速安靜,所有人都嚴肅起來。

一行人來到等待區前方,面對全體近六百位考生,一位中年男子鄭重道:「這次武科考由我們十人主持,你們不要覺得都是熟人就嘻嘻哈哈不認真對待,我們只會以更嚴格的標準要求你們!」

他們十人就是三年級十個班級的武科指導老師,發言的中年男子乃是二班指導,也是除姜葳蕤之外修為最高者,達到了築基境巔峰層次,其他八人都在築基境初中期。

修行者不論年資,達者為先。

本來大家都一致推舉姜葳蕤出來總攬全局,她卻堅辭不受,只願做一位小兵。此刻混在一眾指導老師中間,卻依然是那最耀眼的一位,越來越多的目光聚在她身上。

二班指導老師輕咳一聲,對姜葳蕤道:「姜老師,你實力最強,修為檢測就交給你了。」

「好。」姜葳蕤應了一聲,就往旁邊一間副館走去,按照引導指示,那也是綜合體測的最後環節,完成後就會通過後門離開。

分配完所有老師的工作,二班指導老師對所有考生道:「從十班開始,十人一批,大家提前把隊排好。」

很快,一批批考生出場,輪轉速度不慢。

十班,九班,八班……

三個小時後,等候區的考生已經走了大半,姜不苦終於站在第四條賽道上。

前方是百米跑道,他身邊還有另外九人如他一樣做著準備。

他放空大腦,全神貫注。

鐵哨聲刺入耳膜,十人恍如離弦之箭飛射而出。

前面正在排隊等著做其他項目測試的二班考生扭頭看來,都面露異色,差距肉眼可見!

他們都來不及感慨,十人全都跑過了終點。

直到跑過終點後,姜不苦這才左右掃了眼,發現自己處在第三個位置,這比他預估的還要好一位。

他之前的天賦提升有一大半都點在身體基礎素質上,這次提升同樣有所傾斜,結果看來也不錯,達到了一班的平均水準。

經過計時錶盤時,姜不苦也看到了自己的成績。

一位老師正將自己的成績抄錄在表格中。

第四賽道:【姜平,速度極限,9秒43】。

而他們這一組最好成績是9秒34,他們這組也是第一組將時間提升到個位數,之前二班考生最好的成績是10秒02,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而姜不苦上學期末考的速度極限是10秒14,進步不可謂不大。

之後是力量測試,雙手將兩塊可不斷加碼的鐵塊提離地面,身體穩穩站直,就算測試成功。

結果是:【姜平,力量極限,258公斤】。

「比上學期末提升了61公斤,修為提升是一方面,身體素質在持續變強也是一方面。」姜不苦心中還是比較滿意的,從當時在二班都無法排進前幾到現在一躍可排進一班中游。

他甚至能感受到周圍考生隱隱傳出的驚愕情緒。無論是原先二班的同學還是現在的一班同學,都沒想到他的成績會這麼好。

這次考試之後他會被踢回二班這已是許多人心中的共識,都期待著看場好戲呢。

一班男生對他可是沒有一點好感,他近一個月時間和全班女生糾纏在一起,可是讓不少雄性心底生火,那可是真的糾纏啊!

第三項檢測,卻是之前沒遇見過的新玩意兒。

裝置也很新奇,十個大鐵鼎放在離地近兩米的鐵架上。

負責這項測試的指導老師對他們道:「你們站在這鼎下面,雙手上舉將其托起。」

每個人都照做,比他們預想中的輕不少,都能比較輕鬆的托起。

而後,老師扳動旁邊手柄,有細沙順著一根鐵管注入鼎內,鐵鼎的重量迅速提升。

他又道:「鐵鼎本身重量是一百公斤,每增重五十公斤會停頓五秒,然後會繼續增重。你們要做的就是儘量堅持,撐得越久成績就越好,當然,也不要強撐,撐不住就鬆手,如果我發現情況不對也會出手。」

很快,鐵鼎變成了一百五十公斤,十人都比較輕鬆。

兩百公斤,稍微有點壓力,但也還行。

兩百五十公斤,雙臂肌肉鼓脹,開始完全發力。

三百公斤,所有人渾身肌肉緊繃,脖頸臉頰青筋顯露,在五秒停頓期,有一人的雙臂開始搖晃。

細沙繼續注入,在此過程中,剛才那已表現出不支之態的考生雙臂一松,鐵鼎再次落在鐵架上,鐵鼎四足落地,發出沉悶響聲,考生甩著胳膊有些怏怏的走出來。

雖然每個人的身體天賦都有所側重,有人速度快,有人力量大,自己在這項測試中落後並不意味著就比其他人差,但心情也不可能好得起來。

他也沒走,想看看其他人的結果。

很快,鐵鼎增重到三百五十公斤,九人都是渾身肌肉青筋盡露,脖頸臉龐一片血紅,屏住呼吸,胸膛股得高高的,身體都繃到了極限,感覺只要那根針去戳一下,就會立刻漏氣爆炸。

在五秒停頓期間,噔噔噔,接連三次悶響,又有三位考生堅持不住鬆了手,緩步走了出來。

五秒一過,又開始注沙,噔噔噔噔——

又四人堅持不住出局。

當鐵鼎重量穩定在四百公斤時,八位考生看著還在堅持的兩人,都有些沉默。

其中一人他們不陌生,無論文科還是武科,都是常年保持在班級前十的存在,他的實力比大家強大家很容易接受。

可姜不苦還在堅持的就讓他們有些難以接受了。

通過切身感受,他們也覺出這項測試的玄機。

既檢測學生的承受力,也是在檢測耐力,若是一鼓作氣不停頓,他們覺得自己能承受更大的壓力,可每增五十公斤就停頓五秒,將他們的蓄勢一次次打斷,體力迅速消耗,到了最後,拼的就不單是承受力,也有耐力,還有意志力。

縣試也有耐力檢測,方法卻比這溫和得多。

「看他的眼睛,你說他現在是不是在強撐?」一個考生低聲跟身邊同伴道。

姜不苦的狀態明顯比另一人更差,雙目瞪得大大,已經通紅一片,就算下一刻有兩道血泉從裡面滋出來都不會有人奇怪。

負責這項檢測的老師神色也鄭重起來,以做好隨時出手兜底的準備。

細沙繼續注入,鐵鼎四百五十公斤。

在五秒停頓期間,兩人雙臂都發生了一絲震顫。

而後,噔噔兩聲悶響,兩尊鐵鼎落回原位。

姜不苦沒有急著出去,站在鐵架下緩了幾秒,身旁那位在出去之前扭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奇異。

姜不苦輕輕安撫著雙臂狂跳的肌肉,在鐵鼎重量達到四百公斤時,他就感覺到了承受力的極限,可身體深處一股更隱晦的底力在源源不斷的支撐著他。

那是耐力,那是意志力,那是各項身體基礎素質的集中總發力。

相較於那些天才,他身體的各項基本素質並不出彩,但有一點卻是他們不能比的,那就是他沒有明顯的短板,各項素質很均衡。

他沒想到,在真正瀕臨極限之時,各項身體素質會暫時性的打破桎梏形成一股合力。

在這股合力的推動下,他感覺自己甚至能堅持到五百公斤甚至更高,不過,那結局很可能就是總爆發之後的總崩潰,渾身肌肉斷裂,血管爆裂,骨骼破裂,他會很慘!

所以,他沒敢嘗試,果斷住手。

「真奇妙,這是極限之後極限?這種奇妙的合力爆發,是人人都能做到還是需要特殊條件?」

雖然很沒道理,但他心中卻已經有了一個猜測,身體各項素質均衡是最重要的先決條件,不然這力「合」不起來。

【姜平,耐受極限,四百五十公斤,堅持4.31秒。】

另一位是2.75秒。

暫時排名第一。

也確實是暫時,只兩輪之後,這項記錄就被打破。

做完耐受極限後,是攻擊極限的測試。

一面由特殊材料製成的豎壁,摸上去感覺像是皮革,稍微用力就能摁出一個淺淺的指印。

可若繼續深入,每往裡一毫,需要的力量都成倍增加。

考生要做的就是全力一擊,根據這一擊在豎壁上留下的痕跡深度判定這一擊的攻擊強度。

因為考生一擊之後,這個痕跡留存時間不長,豎壁很快就會恢復原狀,所以此處有兩位老師負責,一人負責測定一人負責記錄。

一個考生腿出如鞭,狠狠抽在豎壁上,留下一個比較清晰的印痕。

「24毫。」

負責測定的老師用卡尺量了一下就報出痕跡深度數據。

又一個考生以肩作錘,狠狠撞了上去,留下的痕跡面積比前一個大了不少,可深度反而不及。

「21毫。」

老師報出數據。

那考生明顯有些不滿,嘴裡嘟噥抱怨了兩句。大意時檢測有失偏頗,不應該只測痕跡深度,也應該考慮攻擊範圍的大小。

老師沒有理他,他也只敢低聲抱怨下,不敢炸刺。

「23毫。」

「24毫。」

很快,就到了姜不苦他們這一組。

因為上一輪他和另外一位男生堅持到了最後,所以這次檢測也排在最後兩位。

第一位登場。

前面最後幾位二班考生也不急著離開,似乎很好奇一班考生到底有什麼不同。

這人直接走到豎壁面前,不像之前那些考生留出幾米衝鋒,雙腿微微下蹲扎了個馬步,徐徐呼出一口氣。

而後,一拳如閃電般擊出,根本看不清拳頭的軌跡,只聽見豎壁發出「噗」的一聲悶響,留下一個清晰的拳痕。

「36毫。」

十幾個毫的差距。

那幾位二班不再停留,快步離開。

「38毫。」

「36毫。」

「34毫。」

「39毫。」

「32毫。」

……

很快輪到姜不苦,他走到豎壁前,站得很隨意,雙掌微微抬起,就像是站在砂盒前準備修煉。

雙掌猛地斫向豎壁。

兩道窄而深的痕跡留在豎壁上,就像兩隻臥蠶,這是雙掌十指的截面形狀。

「右35,左36,取36毫。」

老師看了姜不苦兩眼,少見的多說了幾個字,其他考生說一擊就是一擊,姜不苦卻連出兩擊。也不是他故意出風頭,完全是修煉慣性難消,他也就不去刻意控制,不然發揮反而會變差。

不好不壞,處在中間。

姜不苦特意關注了一下身後那位。

「42毫。」

老師報出一個數字。

姜不苦心道果然,不能因為偶爾一次的小驚喜就忘了自己是誰,把有點飄的自己再次死死摁回地面。

而後,姜不苦等人順著引導指示進入姜葳蕤所在房間。

這裡的布置很簡單,一桌一椅一人,她就坐在那裡。

考生們依次走上去伸出左手,她像醫生號脈一樣在他們手腕上點一下,考生就可以走了。

很快輪到姜不苦,他伸出左手,姜葳蕤一指點在他手腕處,他就感覺有股輕微的勁力進入體內,如一股波紋般迅速遍及周身,她的手指離開,那股勁力也消失不見。

她拿筆在他的名字後面劃了一條線,在這表格中,內壯期被分成了三十個小格,前十個代表初期,中十格是中期,後十格是後期,粗黑的線條從第一格起筆到後期第四格停止。

只有六格留白。

「內壯後期我已經走了一小半?」

姜不苦有些心驚,習慣了緩步慢爬的他被這「神速」驚住了。

自己突破也才剛滿一個月,這豈不是說,再過一個月,內壯境自己基本就能走到頭了。

「我似乎有點小看自己了。」

十幾年反覆磨礪練就的心性,進入縣學一班,接觸到如此之多真正的修行種子,再加上那特殊的能力,幾相結合,忽然之間就爆發出了甚至超出他本人預期的成長幅度。

……

當所有考生綜合體測完成,時間基本也到了中午。

收集整理好各項體測數據的老師們卻沒有休息,反而再次確認起他們各自即將上報的公示名單,畢竟事關重大,也是考驗他們水平眼光的時候,都不敢大意。

姜葳蕤倒是對自己的眼光很自信,將自己擬定的名單抱了上去。

結果,還沒等她離開辦公室,就第一次享受到了兩位領導聯袂登門的待遇。

趙文俊氣勢洶洶的沖在前面,陳睿跟在他身後進來,對她露出了個歉意的表情。

趙文俊揚了揚手中的資料,道:「姜老師,這是你擬定的排序?」

姜葳蕤點頭道:「是。有什麼問題?」

她這一反問,倒是讓趙文俊氣勢一滯。

過了一會兒,他語氣變柔和了些道:「你知不知道,要是按照你擬的這份名單公示出去,是要惹出很大爭議的!」

他覺得他已經足夠委婉,至少沒有點名道姓說哪哪有問題。

姜葳蕤的眼神卻突然變得銳利起來,讓趙文俊都不敢直視。

「你是不是覺得姜平的位置有問題?

我的判斷是基於一個準金丹境修行者長達一個月的觀察,你的判斷又是從哪裡來的?」

說罷,她根本不去看被她這話堵得差點窒息的趙組長那絳紫色的豬肝臉,對一旁做目瞪狗呆狀的陳睿點了點頭就洒然而去。

許久之後,被憋得差點窒息的趙組長終於順過來一口氣,扭頭對陳睿道:

「這就是你的助手?什麼態度?這是什麼態度!」

看那架勢,是要把受的氣轉嫁到陳睿身上去。

陳睿低聲道:「她是被明月道院的在校生,也才二十出頭,不懂事你也別往心裡去。」

趙組長一肚子火氣又被頂回肚子裡,他仔細看著低眉順眼的陳睿,都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用軟釘子膈應自己還是給自己解釋順氣。

心中冷呵,這就是道院天驕?果然名不虛傳,驕橫得沒邊!

陳睿小聲道:「那這名單?」

趙文俊將手中那本打算興師問罪的名單拍在陳睿手上,氣哼哼的道:

「既然她不聽良言,那就按這個公示!

有什麼後果自然有她這位天驕兜著,我操哪門子的心?」

下午兩點,這個名單和其他九個班的一起貼在了學校操場最醒目的宣傳牆上,果如趙文俊預料的那樣,引起了極大的爭議。

「有沒有搞錯,姜平居然被排在了第五十位!」

「這莫不是有貓膩?」

「我看是,姜老師對他一直都有點額外關照,兩人都姓姜,有點親戚關係也說不定。」

「我的名字呢!」

一群人看到公示排名後正議論紛紛,姜葳蕤突然出現在宣傳牆旁邊的講演台上,冷眼看著他們,凍得他們一個個心裡直哆嗦。

「覺得公示排名有問題就去好好準備,這又不是最終結果,在這瞎嚷嚷有什麼用,你們要是覺得哪裡不對,或者對誰不服氣,明天可還有一整天時間留給你們呢!」

她這話讓所有的氣憤都啞火失聲。

可有一個學生卻舉手高聲道:「我呢老師,你的公式名單上怎麼沒有我的名字!」

姜葳蕤看著這個沒有姓名的龍套,道:「身為一班老師,我只能出六十人的公示名單,我這名單中名額已滿,自然沒有你……一定要說的話,你可以理解為你排在六十一位。」

無名龍套嘴巴張得能吞下一個鴨蛋。

見他這可憐樣,她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你看五十一位是誰,是陸鳴,緊跟在姜平後面的就是他!

上次排六十一位的是他,可他知恥而後勇,這個月舍了命的訓練,進步十分明顯。

上次排名在姜不苦後面那幾人同樣如此,這次也都有所進步,反倒是你還有另外幾位,沒有一點危機意識,實戰訓練既不積極也不認真,真就當成打鬧消遣的遊戲,這次排名下降也是活該。」

無名龍套和其他幾位排名倒退的學員一個個羞赧無言,低頭不敢吭聲。

甲乙兩方暗自咬牙競爭,你追我趕,結果喜人,雙雙進步,無關路人愕然發現——我踏馬被踢出局了!

綜合體測之後是實戰檢測。

既然是實戰檢測,最理想的模式當然是將所有考生集中起來都打上一場,一目了然,清楚明白。

可這不現實,單是縣學內部摸底考就有六百考生,都打上一場每人得打上五百九十九場,真正的府試人數只會更多,這種模式根本不行,哪怕細分出更多的組依然行不通,太過耗時耗力。

學校的根本目的讓學生提升進步,考試只是一個篩選手段,不能占用太多的時間和精力。

文科一天,武科兩天,總共只用三天時間。

其中,有一天半的時間都是留給實戰檢測的。

首先,每個班級的指導老師會根據每個考生平日裡的實戰表現給出一個名單,畢竟指導老師修為眼光都更高,朝夕相處,每一場實戰他都看在眼裡,誰強誰弱,心中自有判斷。

不過,這種名單自然不能讓所有人服氣,也確實存在誤判的可能。

於是另有一個補充規定,這個名單必須公示,若有學生對這排名不服,可以對名單中排位比自己高的任何人發出挑戰,不過為了防止大家濫用,也是為了節省時間,每人只有兩次挑戰機會,若無自知之明亂來,只會得不償失——挑戰別人不成功反而露了太多底牌連現有的位置都沒能守住。

由此也可以看出公示名單的重要性,這名單一出,大框架基本就定死了,即便有變動也不會太大。

若指導老師亂來,完全不講道理,每人僅兩次挑戰權根本不足以將排名糾正到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正確位置。

所以,一份公示名單要想證明自己的公信力,最好不要出現太過明顯的「挑戰糾正」,一兩位的升降這是正常的,可若三四位以上的名次變動,那麼,只要出現一位,那麼這份公示的公信力就會大幅度下降——既然有了第一例,自然也有可能出現第二例。

姜葳蕤貼出這份名單,之所以惹來那麼多爭議,就是她對姜不苦的定位讓她的公信力下降了。

在她出具的這份公示名單之中,原本被所有人視為「鑽了規則漏洞的幸進者」的姜不苦,若論真實實戰能力,連排到六十位都不夠資格,可她卻把他排在了第五十位。

無論是出於私心也好,還是她識人的眼光有問題,最終結果都是一個——這份名單有大問題。

唯一能打消這種質疑的只有一個辦法,用事實證明她的眼光沒錯,更不是出於私心。

對姜不苦的判斷沒有錯!

可這可能嗎,他進一班之前的那些說法就算了,畢竟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他這一個月來的沙包人經歷全班都看在眼裡,無一勝績,次次都是慘敗,之前和陸鳴六人對戰也一樣都是以「慘死」收場。

迄今為止,與一班任何一人交手,他都以「死亡」收場,沒有勝過一場。

這樣的人,把他的實戰能力排在第五十位,還堂而皇之的壓過了把他打得次次「暴斃」的陸鳴六人。

試問,誰能心服?

……

次日,武科考的最後一天。

上午,同樣是一號訓練館,姜不苦等一班學生盡數到齊。

姜不苦又一次享受到了全班的集體關注,似乎想用目光將他這個異類驅逐。

不過,有一個群體除外。

二十五位女生一起動了,她們一起走到姜不苦面前,給他鼓勁助威。

「小姜,加油,好好打,我看好你!」

「你是在姐姐們的操練下成長起來的,讓這些慫包開開眼!」

「別給我們丟人,死也要撐住,要證明姜老師的眼光是沒錯的!」

「……」

她們七嘴八舌的給他打氣,直到他們都說完,姜不苦這才道:「謝謝,我會認真打的。」

然後,沒了。

一眾「姐姐們」切了一聲,卻也不再多說,把時間留給他。

她們這次集體出動,也包含著許多心思。

表露出集體的善意,畢竟他這個沙包人實在是太好用了。

可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希望姜不苦能夠證明姜葳蕤老師的正確,以間接證明姜葳蕤所出名單的不可置疑。

因為姜葳蕤這次所出名單,除了姜不苦的排名極惹爭議之外,全班二十五個女生的排名相比她們上學期,都有一個少則一兩名,多則五六名的提升!

這是全班二十五個女生的全體晉升!

對全班的男生來說,毫無疑問是集體噩耗!

這甚至讓部分人推導出了一個邏輯鏈。

「姜葳蕤私心過重,所出名單偏袒女性,連帶著和她們混一起的姜不苦都跟著沾光」。

只不過,如此猜測只能心裡想想,是不敢拿出來說的,所以,將矛頭指向姜不苦,若能證明他的名次是個錯誤,那麼,自然也間接說明了其他名單順序存疑。

姜不苦不關心自己的勝敗已經關係到全班兩大群體的隱性爭鋒,更關係到姜葳蕤的聲譽,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輸。

八點一到,姜葳蕤掃視全場,道:「挑戰開始,你們誰對排名有異議就來挑戰吧。」

「我要挑戰姜平!」

她話才出口,就有人跳了出來。

正是那位連六十人大名單就沒進入的無名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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